“你想去?”韓晟睿頓了頓,還是不死心的問。
景依馨點點頭,眼神中透出期盼的表情,默默地看著韓晟睿。
“幾個小時?”韓晟??粗耙儡暗臉幼?,想了想。
“六個小時?”景依馨轉(zhuǎn)頭想了想,畢竟是“好朋友”,長時間不見膩在一起的時間應(yīng)該要長一些才對。時間短了會引人懷疑的吧。
“六個?”韓晟睿顯然覺得有點兒多,聲音中透出不滿,“一天一共是24個小時,你分四分之一給她?除去各種事情,你陪我的時間估計也比陪她的時間要短多了!”
景依馨被韓晟睿的算法驚到了,“睿,這只是一天而已。我跟她已經(jīng)兩個多月沒有見面了。而且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還不知道呢。再說了,這只是我單方面決定的時間。說不定昆蒂娜有事,根本不能騰出這么長的時間呢?!?br/>
韓晟睿的臉色這才是稍微好看了一下,“她最好是只能騰出一個小時的時間。”
景依馨哭笑不得。
過了兩天,景依馨早晨出門,直到車子出了大門,景依馨才覺得那如影隨形的目光不再那么有壓迫感了。長長出了一口氣,自從跟昆蒂娜約定好今天要到傍晚才回去之后,韓晟睿的臉色就臭的像是墻上的木雕,整天硬邦邦的。
“艾莉兒,這邊?!本耙儡白哌M商場,左右看了看,就聽見昆蒂娜熱情的聲音。
景依馨頓了頓,心中充滿了排斥。在她的心中昆蒂娜更像是一個合作者,而不是一個朋友,現(xiàn)在卻要表現(xiàn)的像是好朋友,這根本是難為她。
被動的任由昆蒂娜拉著到了電影院的門口,景依馨指著上面的恐怖片宣傳海報,“我為什么要跟你看這個?”
昆蒂娜沖她眨眨眼,“這樣不管我們聊什么,都會有女人在身邊驚叫么。”
景依馨無語,也就只有昆蒂娜這樣的人才能想出這樣的怪招來。
在昆蒂娜快要排到售票口的時候,景依馨終于還是忍不住將昆蒂娜從隊伍中扯了出來,“不行。我絕對不會跟你去看恐怖片的。哪怕看上去沒有那么恐怖!”
昆蒂娜臉上閃過失望,“好吧。本來想著給無聊的監(jiān)視生活做點兒調(diào)劑,既然你這么反對,那我們咖啡店好了?!?br/>
景依馨勉強接受。
到了咖啡店,兩個人找了一個很隱秘的角落坐了下來,景依馨順手將這些天收集的資料遞給昆蒂娜,“這些天影組跟魔的動作都很大,你們有沒有抓到什么把柄?”
昆蒂娜無聊的攪拌著手里面的咖啡,像是不經(jīng)意一般將u盤收起來,接著將一個一模一樣的u盤遞給景依馨,然后才回答景依馨的問題,“抓到了不少,但是呢主要是魔那邊兒的。按照你上次說的,我們的確有監(jiān)視那個維姬家的公司。他們家的公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瀕臨倒閉,最大的原因是來自商場的攻擊?!?br/>
攻擊?景依馨的眉頭淺淺皺起來,“沒有找到出手的公司跟韓氏的關(guān)系么?”
提到這個昆蒂娜也是一臉不甘心,“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出手要買下維姬家族公司的法人在法律上完全合法?!?br/>
景依馨點點頭,以韓晟睿的本事,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合情合理,根本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昆蒂娜將u盤收好,喝了一口咖啡,“希望你這次帶來的消息足夠的好?!?br/>
景依馨不置可否,“是不是好消息你自己判斷,我麻煩你轉(zhuǎn)告給爺爺一句話?!?br/>
“轉(zhuǎn)告給s市方面?什么話?”昆蒂娜的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臥底的時間可能會延長,一切正常?!本耙儡罢f完,喝空了杯子里的咖啡,“好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可以離開了?!闭f著將小費直接壓在了咖啡杯的下面,拿起提包就出門了。
昆蒂娜看看景依馨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哎。臥底的生活還真是能夠改變一個人。不是說其實是一個天才小姑娘么?怎么現(xiàn)在這么冷漠?一點兒沒有天才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像是韓晟睿所說的一樣,這次行動雖然影組受創(chuàng),但是力量上并沒有損耗太多。倒是魔因為是仰仗別人才能有跟影組一拼之力。所以一次大型的黑幫火拼之后,景依馨的生活就歸于平靜了。
一直平靜了兩年。這兩年的時間里,景依馨從一個菜鳥助理慢慢學(xué)會了經(jīng)營生意,對她的質(zhì)疑聲也消散了。而她跟韓晟睿依然住在成少的別墅,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能夠隨意進出成少的書房。至于另外那個韓晟睿專屬的書房,她只在韓晟睿的帶領(lǐng)之下進去過兩三次,只能看著一屋子的機密文件嘆息,卻沒有辦法翻看。
至于影組內(nèi)部,自從跟魔的關(guān)系歸于平靜之后,于錦便回了s市。成少也因為影組越來越擴大的生意被迫轉(zhuǎn)移了住處找了另外的住處就近處理影組的生意。
至于她跟韓晟睿的感情,景依馨嘆息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太笨了,現(xiàn)在竟然有越來越控制不住的傾向。特別是韓晟睿,竟然還在墻上掛了一張倒數(shù)計時的的表格,上面寫著“依馨22歲生日倒數(shù)計時”幾個字。眼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由三百多變成兩百多,漸漸有變成一百多的趨勢。景依馨的臉就忍不住發(fā)紅,距離韓晟睿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可是,她根本就沒有準備好。
嘆息一聲,景依馨用筆在倒計時上再劃掉一天,慢慢的將筆放回去。她似乎越來越習(xí)慣臥底的日子,甚至于覺得這樣的生活像是她以后生活的全部軌跡一樣。但是,景依馨默默的坐回椅子上,她清醒的認識到,經(jīng)過三年多將近四年的臥底,她已經(jīng)搜集到了足夠的資料證明韓晟睿是有罪的。
現(xiàn)在只差一個能讓警方正式逮捕他的機會。像是昆蒂娜說的,他們需要一個讓韓晟睿進了監(jiān)獄就再也出不來的理由。
長長的嘆息一聲,景依馨只覺得胸口憋悶,雖然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shè)會有這樣的一天,但是一想到韓晟睿會用仇視的目光看自己,景依馨就覺得難以忍受。距離第一次看到審訊奸細的場景已經(jīng)兩年多了,這段時間里,她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的跟著韓晟睿一起看審訊背叛者還有其他問題的人,她現(xiàn)在甚至相信她能夠輕易忍住那樣的刑罰。唯一忍不住的應(yīng)該就是韓晟睿充滿怨恨跟責(zé)備的目光。
“在想什么?”洗完澡的韓晟睿只在下身圍了一塊浴巾就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fā)。
景依馨清醒過來,目光集中到韓晟睿的身上,臉?biāo)查g一紅,這個人……他最近老是這樣就出來。迅速的轉(zhuǎn)頭,景依馨將筆放到一旁,不看韓晟睿,“你的睡袍呢?為什么不穿?”
韓晟睿低頭看看自己精壯的身體,再看看景依馨明顯的意味著羞窘反應(yīng),像是故意一樣,走到景依馨身邊,將毛巾遞到她的眼前。
景依馨看看他手中的毛巾,再抬頭盡力將視線集中在韓晟睿的臉上,無視掉韓晟睿在燈光下閃著光澤看上去可以媲美大衛(wèi)雕像的上身,還有心中那想要撲上去的沖動,“怎么了?”依馨,鎮(zhèn)定!景依馨默默地在心中告誡自己。眼前的人現(xiàn)在就是狼,如果是穿著衣服他還能忍得住,要是你這個樣子撲上去,你肯定會被吃干抹凈!
韓晟睿的手再次往前湊了湊,然后扯過椅子坐到她的前面,“幫我擦頭發(fā)?!?br/>
景依馨的臉色瞬間一變,這個人……奪過韓晟睿手中的毛巾,景依馨起身從衣櫥中翻出一件疊好的睡袍背著韓晟睿遞給他,“穿上?!?br/>
韓晟睿撇撇嘴,不情愿的接過來慢慢的穿,一邊穿還一邊說,“在自己的房間里我竟然還沒有穿衣服的自由,還真是……”
“閉嘴!”景依馨終于有些惱了,輕斥,臉已經(jīng)變成了大紅,“你今晚要是再不穿那我就不要在這里睡了?!?br/>
“怎么可以這么威脅我?”韓晟睿懶洋洋的將睡袍系好,嘴里還在不住的嘟噥,“最近都讓你習(xí)慣了這么多次了,你怎么還是這么害羞?還想著讓你習(xí)慣一下,以后你就不會因為害怕過于緊張了?!?br/>
景依馨恨不能將韓晟睿的嘴堵上,“你少管!穿好就是了?!?br/>
“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給我擦頭發(fā)了吧。阿嚏!”韓晟睿一個噴嚏打出來,揉了揉有些紅的鼻頭,哀怨的看著依然轉(zhuǎn)頭不看自己的景依馨。
景依馨一邊在床頭柜里拿吹風(fēng)機一邊說,“你好好在床上坐著?!彼阑畈豢匣仡^看韓晟睿一眼?,F(xiàn)在她不相信的不只是韓晟睿,更不相信的是她自己。
嗡嗡的吹風(fēng)機聲音響起,景依馨這才覺得一直猛跳的心正常了。觸手所及的地方是韓晟睿柔軟黑亮的頭發(fā)。景依馨一邊吹一邊摩挲著韓晟睿的頭發(fā)。距離上次剪頭發(fā)不過才一個多月的時間,睿的頭發(fā)似乎有長長了。
“你說什么?”因為吹風(fēng)機的聲音太大,韓晟睿沒有聽清楚景依馨的話,
景依馨轉(zhuǎn)了方向吹別處,嘴巴盡量湊到韓晟睿的耳邊,“我說你的頭發(fā)又該剪了?!?br/>
韓晟睿點點頭,沒有當(dāng)回事兒,“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