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早市,天已大亮,街道兩旁,擺滿了各色攤位,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一片熱鬧景象。
除了賣瓜果、蔬菜的攤位,還有不少小吃攤位,各色蒸餅、饅頭、糕點,款式精致,看上去便美味十足。
“這位老丈,請問一下,你們這里蒸饅頭所需的發(fā)酵粉,什么地方有賣?”
“這位娘子,請問,您知不知道,哪里有出售明礬的地方?”
……
王棟,見人便問,大唐的人民倒是耐心好客,最大程度的幫助王棟解決問題。經(jīng)過將近一個上午的折騰,除了明礬之外,面粉、食油、發(fā)酵粉等東西,他都已買到手。
只不過,買這些東西,也將他手中的錢,花了大半。
背著十幾斤的面粉,王棟東奔西走下來,也顯得十分疲憊??墒牵谱饔蜅l,最重要的“明礬”卻仍下落不明。
“難不成,這個年代還沒有明礬?不可能啊?!蓖鯒澮贿叞櫭?,一邊繼續(xù)向著過往路人詢問。
“這位小娘子,請問一下……”
“是你?”
王棟這才發(fā)現(xiàn),正在詢問之人,正是黎明之時,那賣豆花的張家小娘子。此刻,她許是收了攤位,出現(xiàn)在這里,很巧的兩人又遇到了一起。
“原來是張家娘子,”王棟臉上有些尷尬,“清晨之事,實在是在下唐突了,小娘子切莫見怪?!闭f著話,他學著古人的模樣,深深的鞠了個躬,以顯自己的誠意。
小娘子道:“好啦好啦,原諒你了?!?br/>
“那就好,那就好。”王棟點頭,目光移到別處,有些不敢與這小娘子對視。
小娘子似乎還記得王棟提過的所謂“油條”之物,也裝作看向其他地方,顯得十分隨意的問道:“你的油條,做出來了沒?”
“還沒有?!蓖鯒潎@道,“現(xiàn)在,我還缺少一種材料。”
“是什么材料?”張家娘子轉(zhuǎn)頭,抬頭望著這邊王棟的側(cè)臉,看著他認真思索的模樣,在晨光的照耀下,有些發(fā)呆。
王棟嘆道:“是明礬?!?br/>
“明礬?”小娘子盯著王棟的臉,道,“跟白礬,是什么關系?”
“什么?白礬?”一聽張家小娘子這聲音,王棟一下子興奮起來,高興的將目光望向這邊,正“逮”住盯著他看的某人。
仿佛是做賊被抓一樣,張家小娘子一下子將頭扭到一旁,臉頰卻是紅成了一片。
“你知不知道,去哪里買白礬。”王棟一激動,雙手又抓上小娘子的雙肩,這讓她羞的更厲害了。
“你……你放開我?!毙∧镒計陕暱棺h。
王棟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過興奮,舉止有些逾矩,立刻尷尬的收回自己的雙手,一臉歉意的道:“對不起,剛才我實在是太激動了。不過,我真的希望,你能告訴我,到哪里,才可以買到你口中所說的白礬?!?br/>
以王棟中學的化學知識,明礬、白礬乃是一種東西的兩種叫法。
怪不得,他詢問其他人,都得不到明礬下落,原來是叫法不同。
“你隨我來?!?br/>
對于王棟一而再“粗魯”的冒犯下,這小娘子卻也是大膽,竟然毫無戒心的,就這么帶領著王棟,向著城內(nèi)藥店走去。
因為只有在藥店,才有白礬的存在,他們將白礬當做一味藥材,用來醫(yī)治痰飲、泄痢,有除風去勞,消痰止渴之妙用,蛇蟲傷螫,亦可取其解毒。而用白礬入食物的,卻并不多見。
這張家小娘子,之所以肯為王棟帶路,也是出于她自己強烈的好奇心。
小娘子被王棟所形容的“油條”吸引,她十分想看看,這到底是什么樣的東西。
來到藥店,抓取了幾兩白色粉末裝的白礬,王棟心中,炸取油條的材料,已經(jīng)具備。
接下來,他便要和面、發(fā)酵,然后實驗何種比例的明礬,才可以炸出最好的油條。
只不過,一想到“和面”,王棟卻是有些頭大。二十一世紀,莫說他唐唐一名大律師,縱是普通的城市居民,親自和面蒸饅頭的也是少之又少。
現(xiàn)在,來到了這大唐,“和面”兩個字說起了容易,但對王棟,卻是十分艱難。
“你要的白礬已經(jīng)買到了,怎么你看上去,還是愁眉苦展的樣子?”小娘子蹙著眉頭,清脆的聲音傳來。
王棟的目光望向這小娘子,頭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遂問道:“小娘子,你會不會和面?”
“和面?蒸饅的那種?”
王棟狂點頭:“沒錯沒錯?!彼m不確定,也應該相差不遠矣。
“會?!?br/>
小娘子的回答傳來,王棟頓時樂開了花,他望向小娘子,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似乎散發(fā)出“神圣之光”,如同天降的福星一般。
見王棟笑瞇瞇的望著自己,那小娘子,倒是有些心中發(fā)虛,她不知,這王棟又會有何種怪異的舉動。
只見王棟高興道:“那我請你幫忙,你愿不愿意?”
“幫忙?”小娘子眉頭一皺,一臉的警戒的望著王棟,“你想作甚?”身子也悄然向后退去。
王棟見小娘子欲遠離自己,一下子拉住小娘子的柔荑,焦急道:“現(xiàn)在,只有你可以幫我了,大不了這樣,我不讓你白幫忙,我付你工錢,你看好不好?”
說著話,王棟便在身上一陣摸索,片刻之后,將他僅剩的幾文錢塞到小娘子的手中。
“我現(xiàn)在只有這么多,你只需要幫我一天,求求你了?!?br/>
一個“求”字,重重的敲在那小娘子的心扉之上,有生以來,第一次有男人“求”她。在這個男性為尊的社會,一個女子,被男人“求”,是一件何等值得驕傲的事情。
小娘子,被王棟一個“求”字打動,立刻故作豪邁,道:“好!既然你求我,那我就答應你!”
不得不說,古代人的心腸很直。王棟幾句話,這小娘子,便輕易的答應了他的請求。這種人,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怕是屬于那種,被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的主兒。
“我想請你幫我和面?!?br/>
“好!”小娘子,答應的頗為干脆。幸好王棟不是什么壞人,否則……怪不得古代有那么多的癡情女子薄幸郎,原來是她們都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