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下面已經(jīng)煙塵四起,數(shù)十根一柱擎天的石山被打碎。
兩個女人,各有損傷。
只不過越華受傷后,總會有一絲絲發(fā)黑的血從傷口流出來,而秦若惜,卻只是裂開一條條紋路,然后很快復原。
這情景使我的心情越來越沉重,對柯夢南的恐懼,也越來越深。
只是木頭人,只是他做的木頭人,他卻賦予了她仿佛怎么打都打不死的生命!
忽然想起那百女陣和月芳,我渾身直冒冷汗,后怕不已。如果那些木頭人也跟秦若惜一樣,那我豈不是……
我忽然覺得,如果這個人要滅殺我,真不比捻死一只螞蟻難多少。
但盡管如此,我卻仍然挺直了背脊。這不是逞強,也不是想找死,而是信念。人活一世,沒有一個信念,跟從沒活過有什么區(qū)別?
柯夢南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了掃,勾了一下唇角,繼而轉(zhuǎn)頭,盯著不遠處的兩個女人。
忽然,越華一個沒留意,被秦若惜偷襲成功,一針直接插進她的心臟。
“可惜了,她原本已經(jīng)修煉出來了一絲活血,用不了多久,就能跟活人一樣了?!?br/>
這人,存心說給我聽的?我咬牙切齒。不行,這樣下去,越華必死無疑。
“鬼龍?!?br/>
“不管你是什么東西,我勸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動作?!惫睚堖€沒有回應我,柯夢南就先警告了。
“我能做的,跟當初馬蘭定住你時一樣,只能讓你動一下。”本來他不警告,鬼龍真不一定回應我,現(xiàn)在他這么一警告,我明顯感覺到了鬼龍涌起了一股濤天的怒意。
“好,有那么一會就行了?!蔽依淅湟恍?。只是這一笑,是在心里。表面上,我仍然皺著眉頭,緊張地盯著下面的那兩個女人。
“就是現(xiàn)在了?!蔽页睚埓蠛鹨宦?,同時一劍劈出。
一道月牙形的劍刃,朝著秦若惜飛過去。
“轟!”秦若惜躲了過去,那一劍,擊在了地上。劍刃也在失去我靈力支撐的情況下,直接消失。
柯夢南瞪向我。
“可惜了,沒擊中?!?br/>
我淡淡一笑,轉(zhuǎn)頭望向他。
“誰說的?”
我剛才可不僅僅只是劈出了一劍,我還凌空點出了一指。只不過這一指,氣息微弱,在之前那一道劍刃的遮掩下,幾乎感覺不到。
“?。 鼻厝粝K叫了一聲,撲倒在地上不動了。
柯夢南黑下了臉。
我聳了聳肩,繼續(xù)盯著越華和秦若惜。
因為我的偷襲,秦若惜停頓了半秒,就是這半秒,越華的十幾根銀針相繼插進了秦若惜的身體。
“轟”秦若惜的*支離破碎。
柯夢南猛地瞪向我。
“你剛才做了什么?”
我沉默。我當然不可能在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下使用凌空一指。只不過我用了一點氣爆做推進。這是從槍的構(gòu)造原理上得到的啟發(fā)。
除此之外,我還讓那根針做了一個類似火箭的工作——我將一團凝結(jié)壓縮到一顆黃豆大小的氣團和一點沒有經(jīng)過壓縮的普通靈氣并排放在了氣針的中間,被帶進了秦若惜的身體里。
這靈感,來自于高中物理中一篇關(guān)于氫彈原理的簡單介紹。只不過引爆裝置,不是重擊,而是越華的針。
可以說,是我跟越華兩個人,再加上運氣,制造了這樣一場大爆炸。
威力雖然不如當初差點連自己都一起給炸掉的靈氣爆,但是因為靈氣爆完全在她體內(nèi)爆炸,效果仍然是可觀,秦若惜的身體,瞬間被炸成了碎屑。
柯夢南渾身爆發(fā)出強烈的殺氣,但下一秒,他又平靜了下來,仿佛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與此同時,秦若惜的靈魂,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中間。
還是一身紅衣,但很模糊,呈半透明,連臉都看不清,朝著越華撲過去。
我正想出聲提醒越華,卻陡然一愣。
不對呀。一般的鬼魂,在我眼中,應該跟普通人一樣,怎么她看起來卻這么虛幻?
就這么一瞬,秦若惜已經(jīng)撲到了越華身上。當初月芳和越華之間發(fā)生過的事情,再一次發(fā)生。
秦若惜的靈魂,化成一團黑色的霧氣,鉆進了越華的額頭。
片刻之后,越華睜開了眼睛。只是眼中已經(jīng)不再清冷,也不妖嬈。這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仿佛越華、月芳、秦若惜和趙鶯鶯四個女人,變成了一個人。
這就是融合?
無需任何人解釋,我已經(jīng)理解了所謂的融合的真義。
“雖然不是我所希望的那個樣子,不過也總算是融合了?!笨聣裟系恍Γ粨]手,我和他所站立的這兩根被隱藏的石柱,出現(xiàn)在石林當中。
越華望了望我,又轉(zhuǎn)頭盯著柯夢南。看我的眼神,不如當初那樣清冷。我忽然覺得心里空蕩蕩的,好像少了點什么,很難受。
“是你?”越華問。
“是我。”柯夢南勾了勾唇角,溫柔地望著越華?!耙磺Ф嗄辏覀兘K于又見面了。這一次,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br/>
越華愣了一下,隨即妖嬈地笑了起來?!霸谝黄??當年是你親手殺了我,又奪走了我的妖晶,現(xiàn)在好意思跟我說在一起?”
我閉上眼睛,默然轉(zhuǎn)身?;蛟S剛才,我心里還存有那么一絲的僥幸,但現(xiàn)在我是徹底明白了,下面的那個人,是秦若惜。而且,如何我猜得沒錯,柯夢南就是當年殺了秦若惜的男人。
就在我轉(zhuǎn)身的一殺那,擁有了越華身體的秦若惜突然朝著柯夢南出手,扔出一大把的銀針,并向我撲過來,拉起我就跑。
我剛想反抗,耳邊傳來越華清冷冷地聲音:“別說話,我用了幻術(shù)迷惑他。我們必須要找到白烈,一起從這里出去?!?br/>
越華?
我一愣。沉默了。
柯夢南揮開銀針,追在我們身后,危急時刻,越華總能用幻術(shù)令我們從他的追蹤中逃出來,但四周的景色不斷地變幻,我們怎么轉(zhuǎn)都轉(zhuǎn)不出這片石林。
不過很快,我發(fā)現(xiàn)混雜在這片石林當中的石柱沒有變動過。
石柱,似乎是這個斗轉(zhuǎn)星移里類似于北極星一樣的存在。
我將我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越華,越華卻只驚訝地望著我,問:“什么石柱?”
我吃驚地望著她。她看不見?
我突然想起了白烈的那句“妖無法從這里走出”的話。原來如此,景物不斷轉(zhuǎn)換,沒有座標,沒有方向,自然永遠都走不出去。
我用靈劍,在走過的石柱上刻下不同的記號,很快推算出了方向。
大約在石柱里和柯夢南捉迷藏的第三天,我們遇到了白烈。白烈一直都在離我們很近的地方打轉(zhuǎn),但因為柯夢南轉(zhuǎn)動了斗轉(zhuǎn)星移的關(guān)系,卻愣是沒找著我們。
第四天,我們出了斗轉(zhuǎn)星移石林陣,進入了之前的山頭,但同時也被柯夢南攔住了。
黑暗的天空,柯夢南陰沉著臉,凌空而立,四周刮起狂風,吹得他的衣服和頭發(fā)獵獵作響,到處都飛沙走石,一片陰森,令他看起來,就像是主宰著這一片天地的神。
“若惜,你要去哪?”他一腳踏出。山崩地裂。
“你想去哪?”第二腳踏出,四周的樹木化為齏粉。
“我在這里等你破碎的靈魂合而為一足足等了一千年,你就這么對待我?你將我的愛,置于何地?”第三步踏出,黑洞洞的天空,突然打起了雷。
“愛?”越華呵呵大笑,“我還是秦若惜的時候,你親手殺了我,取走我的妖晶,令我差點魂飛魄散,又將我的一魂一魄捕捉,封入到了一個木頭人當中,扔進了這里。這就是你的愛?一百年后,三百年后和五百年后,又分別殺了我好不容易轉(zhuǎn)世成人的二魂和一魄,并且關(guān)進這里。這就是你的愛?”
“若惜?你才是若惜?真正的若惜?”白烈還以為我們跟秦若惜走散了,很著急,現(xiàn)在則吃驚地望著越華。
我聽得暗暗心驚,之前許多想不明白的疑惑現(xiàn)在都理清了。她們一模一樣,那是因為一千年前,她們是同一個人。她們現(xiàn)在又各不相同,那是因為她們分別以殘魂殘魄的形世各自轉(zhuǎn)世了,各自經(jīng)歷了不同的經(jīng)歷。
難怪白烈說秦若惜變成木頭人后,像變了個人。
難怪月芳撲進了越華的身體,越華不但沒有事,還好像了解了月芳的記憶。
難怪我現(xiàn)在會覺得她們四個人變成了一個人。
理清了,但我卻不由自主地將頭轉(zhuǎn)向一邊?,F(xiàn)在展現(xiàn)的,應該是之前屬于趙鶯鶯的那部分。
柯夢南黑了臉。
“我愛你,僅次于我的生命和我的追求,所以我不怕艱難險阻,強硬地封印你的一魂一魄,將你留在這里,甚至怕你那一魂一魄寂寞,時常抓些男人進來讓你玩弄。同時我也留下一縷魂念,與你作伴。更為了讓你的魂魄可以重新融合,我找到你其余的殘魂,并且都帶來了這里。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應該感動,應該感恩。至于我殺了你,那是因為我需要妖晶。你既然愛我,就不應該跟我計較。能為我去死,那是你的榮幸。你的妖晶能為我柯家所用,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目瞪口呆。這是什么神邏輯?
“住口?!币慌缘陌琢?,早氣翻了。也不管自己跟柯夢南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直接跳了出去。
“砰!”一掌。僅僅只是隨意揮出的一撐,白烈已經(jīng)被拍飛,吐出一大口血。
不僅如此,柯夢南還像看螞蟻一樣輕蔑地注視著他。
“白烈,我是看在你與若惜的情份上,才留你一條小命。不然你真以為你能在這個封印里活下去?你們存在的地方,那可是安全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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