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榮羨這話,我終于松了口氣,整個(gè)人完全癱軟在他的懷里。
趙榮羨一路將我抱回了清暉院,吩咐金玉替我換上干凈的衣物,然后又請(qǐng)了大夫替我診治,最后讓杜媽媽給我熬好了藥端到床前。
杜媽媽剛剛端著藥汁走過來,趙榮羨便接了過去,淡淡的說,“杜媽媽你下去吧,我來?!?br/>
說著,趙榮羨舀起一勺藥汁,輕輕吹了吹,便朝著我的嘴里送。
趙榮羨突然的溫柔讓我一時(shí)之間難以適應(yīng),我甚至懷疑他要加害我。
我渾身上下都極其不自在,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低聲說,“王爺,妾身自己來吧?!?br/>
“不怕疼了是不是?張嘴!”趙榮羨臉一沉,命令的說道。
我被他弄得有點(diǎn)兒害怕,只好張開嘴。
沒有一會(huì)兒,一碗藥汁就喝了個(gè)干干凈凈,我滿口的苦澀,趙榮羨又吩咐杜媽媽把熬好的紅糖生姜水端了上來,讓我喝了兩口。
喝完之后,我終于沒有疼得像方才那樣厲害了。
趙榮羨讓我躺下,又將被子蓋到了我身上,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極其溫柔的問我,“還疼嗎?”
“沒有太疼了……”我搖搖頭,低聲的說道。
他又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嘆息說,“你們女兒家就是少不得這樣的毛病,平素里定要吃好一些,來了月事自己要多注意,瞧瞧你今日都疼成了什么樣子?”
趙榮羨絮絮叨叨的,溫柔的讓我很不踏實(shí),我明明惹怒了他,他卻還替我找大夫,又親自喂藥,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回饒過我了,我不由的懷疑他是不是吃錯(cuò)藥了。
我盯著趙榮羨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他,“王爺,您近日沒受什么刺激吧?”
“何意?”
“您腦子沒出毛病吧?”
“白歡喜!”他黑了臉。
“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我嚇得一抖,趕緊捂住嘴。
趙榮羨瞥了我一眼,搓了搓手,然后伸進(jìn)被子里覆蓋在我的小腹上,他是在替我緩解疼痛?
雖說我與趙榮羨做了多年的夫妻,可他從未像今日這樣體貼過,何況還是我惹惱了他的情況下,我一時(shí)驚恐又不安。
默默推了推他的手,說道,“妾身已經(jīng)無礙,王爺有事就先忙吧。”
“老夫老妻的,你在害羞什么?”趙榮羨毫不懷疑的‘戳穿’我。
害羞?我是害怕好嗎?
我表面穩(wěn)如老狗,內(nèi)心瑟瑟發(fā)抖,笑得比哭得還難看,“王爺誤會(huì)了,妾身自知身份卑賤,所以不敢勞煩王爺。”
“連刑部尚書都敢侮辱,你說不敢勞煩本王?”趙榮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眼底里染起一片寒霜。
我頓時(shí)就不敢說話了,咬了咬唇,怔怔的看著他,實(shí)在不曉得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趙榮羨見我沒有說話,又淡淡叮囑了幾句,“行了,好好歇著吧,這幾日就不要出門了,若有什么想做的,便與我說?!?br/>
趙榮羨的體貼入微讓我有那么一瞬間錯(cuò)以為他是真心待我,但是很快我就清醒了過來。
一個(gè)能親手給我喂下毒藥的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待我?
我心里頭一陣自嘲,搖了搖頭,一副識(shí)時(shí)務(wù)者為俊杰的溫和乖順,“妾身沒有什么要做的。”
“不是想給魏敬則送些補(bǔ)品過去嗎?”趙榮羨瞟了我一眼,不緊不慢的說,“我一會(huì)兒便差人送過去,你放心,一定送到魏敬則手里?!?br/>
夭壽了!趙榮羨當(dāng)真吃錯(cuò)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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