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書房城主一看見紫英就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賢侄啊,老夫剛得到幾本珍貴的手抄本,想著跟賢侄一起好好研究一番,你看如何?”
紫英拱手,“自然是樂意之極?!?br/>
這里的文獻記載了許多關于這個世界的歷史,雖然和紫英生活的世界不甚相同,但是對于這個世界的來說,這文獻上記載的就是真實的歷史,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
老城主素日就愛收集古書文獻抑或是珍貴手抄,平日里都是一個人獨自研究。沒想到這慕容紫英竟然會對這些古書有興趣,而且對其中一些記載的事情提出一陣見血的看法。于是城主就越發(fā)欣賞紫英,而且紫英溫和有禮、不卑不亢,懂得謙讓也不露鋒芒。
“今晚老夫有客人要大擺筵席,賢侄與你的朋友也一起入宴吧?!?br/>
紫英正在研究古書的字,聽到這話他抬起頭問道,“既然是城主的客人,我等不過是外人,恐怕不方便吧……?”
城主搖了搖頭,“不過是一群各懷鬼胎的人在酒宴上說著漂亮的鬼話罷了,我那女兒雖然雖是姑娘,卻從來不是一個省心的主。這次的宴會雖然說是窖城的城主過來向湘兒提親,但窖城與我城向來不交好,又怎知那丫頭會不會弄出什么別的事端來?!?br/>
“公主可是答應了對方的提親?”
說到這里,城主撫著長須長長的嘆了口氣,“若是答應了也好辦,窖城的少城主聽說是個不錯的小伙,不過就是聽說為人風流了些,所以湘兒是斷不可能答應一個登徒子的求親。這不答應,窖城跟空城恐怕會交戰(zhàn),到時候苦的還不是尋常百姓?!?br/>
登徒子……?紫英聯(lián)想著公孫楠出現(xiàn)在這里的目的他似乎說過自己是跟著父親來拜訪城主?沒想到公孫楠竟然是窖城的少城主,既然要向公主提親為何還要用那種眼神看他,想想便覺得不舒服的紫英也就沒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
一時沒留神,城主說了什么紫英也沒聽清。只是最后聽到城主笑著說了句,“若賢侄是我的女婿,那我是放一萬個心??上鎯旱男乃家幌螂y猜,又不許我去插手這些事,我對這個女兒還真沒辦法?!?br/>
說出這話的城主臉上滿意笑意和寵溺,紫英看得出來城主很疼愛傾城公主。如果自己的父母還在,也許也會這么寵著自己。
也許是紫英有意躲避重樓,這一個下午他都在城主的書房里陪著城主鉆研古書。兩人十分忘我的研究著古書,直到晚宴開始,有下人來請城主過去入席這才結束了探討。
一邊走著,城主拍著紫英的肩大笑道,“當真是后生可畏啊,老頭子我可比不上現(xiàn)在的年輕人了?!?br/>
紫英謙遜的搖頭,“紫英不才,這都是師公教導得當?shù)木壒??!?br/>
說著說著兩人就到了宴會大殿的門口,這次的宴會和上次不同。宴會設在正式會客的大殿,城主和紫英打了招呼之后就跟著侍女去了后殿,而紫英則是在侍女的帶領下入了座。
紫英的作為安排在了重樓旁邊,對面則是公孫楠以及他的父親,一個精神奕奕的老頭子。坐下之后,公孫楠微笑著朝他拱拱手。
紫英禮貌性的點點頭,然后不再看他。他看著旁邊的重樓隨意而坐,一只手托著腮閉上眼,神情似乎十分愜意。
其實紫英還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重樓,也許他并不抗拒重樓的親近,那自己在抗拒什么呢……?他所想象中,兩人應該是好朋友吧……
可是如今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定義他和重樓之間的關系……
“你一個下午都跑去哪了?”就在紫英失神的看著重樓的時候,重樓突然掙開一雙銳利的眸子,開口問著面前的紫英。
紫英一愣,想著自己竟然看著對方的臉發(fā)呆自己的臉頰就飛上一抹淡淡的緋色,連忙側過頭輕聲的回答道,“不過是在城主的書房待了一下罷了?!?br/>
重樓也不反駁他那個‘待了一下’,看了看紫英不自然的神情重樓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下午說的話,我不逼你,你若什么時候想通了再說。”
“……”紫英想說什么,但是最后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最后只是點點頭。
這時候,大殿正中央城主已然換了一身正式的深棕色華袍走了出來。
而跟在其后的則是傾城公主,傾城公主今天的出現(xiàn)倒是讓人驚艷不已。一身大紅色鑲金邊的華服讓她看起來高貴不已,拖著長長的裙子下擺一步一步款款走到城主旁邊的座位坐下。
城主站起身舉起了酒杯笑著說道,“今日是個好日子,恰逢貴人臨門。以及小女前幾日遇險,所幸得高人相助,是以平安歸來。此乃我空城的大事,今日更是我空城的好日子!”說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眾人也站起身敬酒然后一飲而盡。
坐下之后,窖城的城主開口道,“曾聽聞傾城公主有著天人之姿,如今一見當真是所言不虛?!?br/>
瀟湘以袖掩唇輕笑道,“公孫城主過獎了,小女子也曾聽聞城主的夫人當年可是天下難得一見的美人,瀟湘又怎敢妄稱自己有天人之姿?而且聽聞夫人琴技更是天下一絕,只可惜今天未能見到夫人一面,瀟湘甚感遺憾。”
公孫城主顯然十分喜愛自己的妻子,說起來亦是嘴角含笑,“賤內(nèi)如今已是半老徐娘,怎可以和公主相比,而且她的琴技不過是閑暇時消遣時間的工具罷了。”
說完,公孫城主整了整衣擺站了起來,“此行除了來探望城主之外,還有另外一件大事。那便是替我那不肖兒子向瀟湘提親,兩家已是舊交,而且男才女貌倒也相配。不知瀟湘覺得如何?”
瀟湘笑著看向城主,“此等大事自然由我爹做主?!?br/>
城主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他不是不知道女兒的性格,“只要湘兒歡喜,我這做父親的自然是沒有異議。”
“瀟湘此前就一直傾慕著公孫公子的才華,聽聞公孫公子見多識廣,年少之時就到處游歷。這讓身為女子的瀟湘羨慕不已,想著有一天一定要與公子見一面,今日一見公子果然是人中龍鳳,非同凡響?!?br/>
對于瀟湘的稱贊,公孫楠的眼底則是一如深潭,并沒有因為瀟湘的話掀起半分波瀾。
而公孫城主則是滿意的笑了笑,幾乎就要開口說這門親事就這么定了的時候突然聽到瀟湘幽幽說了個“但是——”。
瀟湘低著頭似乎十分為難。
公孫城主連忙開口詢問,“公主可是有什么為難之處?”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瀟湘貪玩去了外面卻險些被山賊頭子抓去。當時瀟湘一心以為沒有希望了,便在心里祈禱著,若有人能救瀟湘一命,瀟湘定然以身相許。不過是情急時的念頭,沒想到此時竟真的出現(xiàn)兩位公子出手相救。而當時救我的正是那邊坐著的灰袍公子……”說到這里,瀟湘似乎有些羞澀而低下了頭。
房梁上一直在偷聽八卦的連城驚訝的幾乎要從房梁上掉下來,當時出手救人的明明是紫英,為了逼重樓表態(tài)她還真敢說。還看準了重樓不會反駁,紫英更會強出頭。
而且公孫楠跟這里的每個人都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還要裝出第一次見面的樣子,還裝得滴水不漏,也不知道他辛不辛苦。
公孫城主狐疑的看了一眼剛剛便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兩人,對于能救下傾城公主的人,他自然不會小覷。當下微笑的抱了抱拳,“這兩位如此年輕,卻能從山賊手中救下公主,我還當是城主新招的幕僚,當真是深藏不露,年輕有為?!?br/>
對于公孫城主帶著試探的恭維話,兩人并沒有太大反應。對于瀟湘的話,兩人都是各懷心思,重樓只是想知道紫英的反應,而紫英則是一下子就對這個公主沒了好感。
并非是因為她扭曲了事實,而是對于她耍這種心計來強迫重樓表態(tài)十分不屑。同時心里對于瀟湘愛慕重樓這件事隱隱感覺不舒服,不是第一次那么覺得了,今天卻強烈到自己都感覺到了。
重樓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似乎都在等他回答,他避開瀟湘的目光冷冷的回答,“當時不過是舉手之勞,怎可因這種小事影響公主的終身大事?!?br/>
瀟湘聽到重樓的回答之后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公子定然是因為看不上瀟湘的姿色,但是瀟湘當時確實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如今若答應了公孫公子的親事,如此出爾反爾瀟湘恐怕會觸怒上天……”
公孫城主也知道瀟湘受上天眷顧,也是因為才會到空城提親,但是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
一時間大殿陷入了一片沉默。
許久,瀟湘才輕聲的開口,“瀟湘有個想法,不如請公孫公子和重樓公子切磋一番,若公孫公子能贏過瀟湘的恩人,那也可以說明當天若公子在場必然也能救下瀟湘。不過是因為被重樓公子搶先一步罷了,這也算是一個小把戲,不至于觸怒上天。若重樓公子贏了,瀟湘還望公子能不嫌棄瀟湘笨拙。”
本來差點都睡著的連城被瀟湘這段話一驚,整個人都清醒了。這個傾城公主實在是太有能耐了,居然能想到這個法子。
按照連城對重樓的了解,他定然不會作出故意輸給對方的事情,但是那個公孫楠雖然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人但是要贏重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前幾天跟蕭七的交手就知道了,重樓不過是用了一柄普通長槍就把對方從頭壓制到尾。
但是,連城很是疑惑,她又怎么有把握重樓不會故意輸給對方?她是哪來的自信,如果重樓不像她想的那樣,那她可就得嫁給對方了。
這個公主,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連城非常想要抓一把瓜子上來,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上@個身體剝不了瓜子,而且在房梁上嗑瓜子被發(fā)現(xiàn)了可就不好玩了,于是連城只好繼續(xù)撅著屁股繼續(xù)趴在房梁上看戲。
公孫楠站起身,笑著看了紫英一眼才轉過頭看著重樓說道,“在下也很期待和公子交手?!?br/>
這般情況下,重樓挑了挑眉,站起身應了這挑釁般的一戰(zhàn)。紫英神情復雜的看著重樓的背影,這件事發(fā)展至今當真是復雜至極。
“兩位賢侄,刀劍無眼,切磋點到即止便好?!背侵骺粗鴥扇藙Π五髲埖膶σ?,不由得想兩人應是第一次見面,為何感覺到殺意重重。當真讓他有些擔心,但愿這只是他這個老頭子的錯覺才好。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