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昏,天霧蒙蒙地暗了上來......
殘陽余暉下,羽裳局一角被收拾出來女孩們紛紛端坐在光滑的石頭上.....正對的破舊紅墻上,工整楷《關(guān)雎》秀氣地寫在上面。
“今天教大家學習一首頌揚愛情的詩歌《關(guān)雎》”
酉時一過,羽裳局里的孩子們基本結(jié)束了一天的勞作,可以清閑下來。
女孩們在冥界還沒有動亂易主前,大多是上過私塾識的字的,所以姜卿教起來還算輕松.....
“學這首詩之前,給你們個故事”她盈盈的水眸環(huán)視著眼前一臉認真的女孩們,嘴角帶著微笑“相傳,在很久以前,有一個王朝的統(tǒng)治者叫周文王的,他在外出巡游視察時邂逅了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子,周文王對這位女子心生愛慕。于是,便展開了追求,但女子起初認為周文王只是個有錢的紈绔子弟,并沒有理會?!?br/>
“卿姐姐那后來呢?”坐在前排的原依,急急地詢問。
“后來啊,周文王便寫了一首詩描寫他們相遇時的情景,和對女子的愛慕之意送給了女子,就這樣女子被他的這首詩打動了最后成就了這段佳話”
“那首詩就是《關(guān)雎》?”坐在夢寒懷里的畫涼,羞澀的。
“畫涼,怎么聽著故事還能羞紅臉了?是不是也想著戀愛啦......”夢寒瞅著懷里紅著臉的畫涼打趣道。
聞言,畫涼更是羞紅了耳根,漂亮的眉頭微皺手作勢就要退出夢寒的懷里“哪有,夢寒姐姐又要亂講話了”
“好,好,好,我們家畫涼臉皮薄。不咯,不咯”夢寒故作夸張地歪著腦大聲。
“哈哈哈......”
瞧著夢寒和畫涼的模樣,也是引得女孩們咯咯直笑。
一個個如花般的年紀,自然是會對未知的情愛充滿著無限憧憬。姜卿眉眼盡舒,露出事變后第一個笑容,紅唇輕啟婉轉(zhuǎn)靈動地嗓音開始教她們學習這首詩歌。
“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
稚氣未脫的聲音跟上一遍遍地朗讀,回蕩在羽裳局的半空中。
她們不會知道,這一切被收進一雙極黑而深邃的目光里。
北冥邪的眼神緊緊地睨視著姜卿嘴角上的笑容,不經(jīng)意間盡會生出絲絲溫柔。
薄唇微張重復著她剛才的朗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朝陽殿外。
上官魅鮮紅羅裙著身,腰間一如既往地盤著火蛇鞭,紅的如火,攝人目的鮮艷。
“參見公主”青衣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上官魅應(yīng)了一聲,便越過他推開殿門,“冥邪.....”
清冷的殿內(nèi),空蕩蕩的。
“公主,公主,冥王不在......”青衣持劍上前,也是未能阻止。
“不在?這么晚了,冥邪不在寢宮,能去哪里?”上官魅回身問道。
“回公主,冥王的行蹤向來不是屬下可以過問和任意猜測的”青衣微微低頭,不去看那質(zhì)問的目光。
“你!”上官魅氣結(jié),抬起手指了指他又放下。
這時,跟在上官魅身后的貼身婢女柔兒,眼波流轉(zhuǎn)像是想起來什么,上前附在上官魅的耳邊?!肮鳎韭牭紫碌膶m女們,有看見大王近日常去羽裳局”
“羽裳局?那是什么地方?”上官魅不解地問。
“回公主,那是清洗各宮衣物的地方。柔兒聽洗衣的宮女們是從之前冥界的女奴們中挑選出來的”
“那又如何呢?你是冥王閑來無事去那種地方看女奴嗎!”上官魅眼神犀利,聲音拔高地問。
“公主,奴婢并非此意,是那些洗衣女奴中姜卿也在其中”柔兒連忙躬身跪下。
那日,祭天之后,誰人不知冥王北冥邪屈尊下臺懷里抱著那個女奴,溫柔貼面。上官魅咬牙切齒地念出“姜卿!又是她!”
上官魅腦海里揮之不去地影像,是她最愛的男子抱著卑賤女奴的身影!
............................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
姜卿便和夢寒將之前晾曬好的宮女服,依次給送了過去。
“真是想不明白,這些個宮女鼻子跟朝天長似的,每次去都是拿鼻孔看人,跟她們打招呼聲音都是從喉嚨里面發(fā)出來的,真氣人!”回來的一路上夢寒,學盡了那些趾高氣昂宮女們的模樣“大家都是這王宮里的宮女,真搞不明白她們!”
“雖然她們是五十步笑百步,但是在這個時代人總是會被劃分三六九等的,就像以前我們在二十一世紀也不是人人都平等的。所以寒寒,我們看開些。這樣也會活著輕松些”
姜卿拉下她亂動的胳膊,神情故作嚴肅恐嚇著“還有,在這深宮里我們還是要謹慎些,要是你剛才的動作被別人瞧見,指不定給你扣個什么罪名”
“沒事兒,沒事兒的,這不是回到羽裳局了嗎,不會有人看見的......”
聞言,夢寒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收了動作。
推開門,女孩們立刻涌了過來,個個神情緊張七嘴八舌了起來。
見狀,姜卿她們忙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擠到最前面的原依,哭啼啼地拉著姜卿的手“畫涼被長居宮的人帶走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
“什么!長居宮?為什么要帶走畫涼呢”夢寒一把拉過原依,焦急的問。
“早上你們剛出門不久,長居宮就來宮女要卿姐姐去一趟,畫涼見你們還沒有回來也以為是去給送衣服的,便應(yīng)著拿上衣服跟她們?nèi)チ?,?....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
冥界初定,北冥邪還沒有充實后宮,后宮的許多寢宮都是空置長居宮更是沒有聽過。宮里大多是更替的宮女又怎么會有人找上自己呢?
“那長居宮在什么地方?你們知道嗎?”姜卿壓下心中的擔心,詢問著。
“不知道.......”女孩們都驚恐地搖著頭。
“聽之前來這的管事宮女,以前的棲蘭宮改成了長居宮,現(xiàn)在是魔界公主的居所。但是在哪里......真的不清楚.....”原依哽咽的,心里又開始回想起那日冥界被屠城時情形,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卿姐姐,你畫涼會不會出事.......”
“不會的!別擔心,你們待在這里哪都不要去,我去看看”聽到棲蘭殿,姜卿想到了之前那梨樹后的院落,那里她是最熟悉不過了。
“我跟你一起去!”夢寒拉著姜卿的衣袖,堅定地“卿卿,有什么事我們一起扛著”
姜卿凝著她沒有話,終是點點頭同意了。
兩人急急忙忙地趕去長居宮,穿過梨林,宮門緊閉。
透著門縫,看見上官魅坐在屋檐下的貴妃榻上,院中的兩名婢女不停用手中的藤鞭抽打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兒。
畫涼在地上蜷縮著,鮮血浸滿一身,血肉翻飛。
“住手!”姜卿推開宮門,沖了過去,護在女孩的身前。
此時的她,深深地心疼和無限的憤怒充斥著心臟,再也沒有任何顧忌和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