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審案

    **肅穆的河心縣縣衙大堂，正中上書“明鏡高懸”，萬事當習(xí)以為常后就很難z再引起人的注意了，事不關(guān)己的人早已忘記，以身作則的人已記在心里。

    河心縣好久沒有開堂審過案子了，衙門外面圍滿了聞訊前來聽審的河心縣百姓，趙敏的母親早已被傳來跪在堂下，李光軍坐在案桌堂上，等著衙役綁王明前來。

    等待的時刻，人群攢動，原來是趙寒也來了，身后跟著夫人夏荷，還有妹妹趙倩。

    李光軍趕緊下堂迎接：“下官參見王爺。”

    “免禮，本王今天是來看大人審案的，李縣令就不必多禮了?！壁w寒身子打得筆直，看來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

    “來人，看座。”

    李近之看見機會來了，起身上前：“草民參見王爺?！崩罱韵肓艘幌?，鼓起勇氣接著轉(zhuǎn)身對趙敏的母親姜氏說道：“趙姜氏，縣大老爺賜座，還不快謝恩？”

    那姜氏一直低頭，聽見有人喚自己，趕緊抬頭，見是旁邊坐的陌生男子，不知李近之身份，不敢答話，更不敢起身移步。

    原來李近之見姜氏喪女，身為原告一直跪在堂上，不明李光軍規(guī)矩，于心不忍，并非不敢直說，只是想找個機會挖苦李光軍一番。

    那李近之雖然聰明博學(xué)，但不知古代官場規(guī)矩，除了天子門生，就是同朝官吏上了這公堂也是要跪的。

    李光軍早將李近之等人視為朋友，雖知來由，也不生氣，只是微微一笑，望著姜氏，招呼手下：“賜座。”

    眾人說話間，出去抓王明的衙役來報，李光軍轉(zhuǎn)身上堂，驚堂木一拍，兩邊衙役想必是趙寒在此的緣故，也許是久未審案，都“精神抖擻”的大聲“威武”。

    “帶王明上堂”眾衙役一聲聲的傳下去，不多久衙役就帶著王明到了堂前，王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到堂前，一直低頭不語的王明“咚”的一聲跪在堂前，李近之本一心認定兇手就是這王明，但見王明上了公堂，這般模樣，卻轉(zhuǎn)而懷疑眾人判斷。

    李光軍畢竟是久經(jīng)官場之人，見王明膽小，也曾猶豫，但馬上定了定神，厲聲說道：“王明，聽說你秀才出身，如何不懂堂前規(guī)矩，本官準你站著說話?！蹦峭趺鬟@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一斜眼就看見了旁邊坐著的趙寒，還有曾經(jīng)假扮來客的李近之和慕容蕓。似乎明白了事情原委。

    你道那王明真如眾人所見，滿腹才識，卻懼怕縣衙氣場，又或者早知李光軍愛打板子，怕其威嚴？殊不知這王明奸險狡詐之輩，從一進衙門便見鄉(xiāng)民圍觀，更見到了在旁邊聽審的趙寒王爺，心中早有了如意算盤。這些都非李近之等人天高的聰明，閱人無數(shù)，而非久經(jīng)人世所能明白知道的。

    “堂下王明，你可知罪？”

    王明把握時候，稍一停頓，顫抖著說道：“草民不知罪從何來，請大人明鑒。”

    “豈有此理”李光軍把驚堂木一拍，近乎吼道：“你一己私欲，為求滅口，草菅人命，殺害那無辜趙敏，還敢口出狂言不知罪從何來？……”李光軍假裝一頓，待那王明剛要開口，搶先說道：“難道你這類人真是天性殘暴，明知那趙敏暴尸野外，淪為野狗豺狼之食而無動于衷？”果然那王明聽說后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李光軍更肯定了自己的推測，這王明必定是兇手無疑。

    但那王明稍稍一頓，馬上回過神來，“據(jù)理力爭”道：“大人說我害死那趙敏，可有證據(jù)，我和她無冤無仇，何況她是我學(xué)生，勤奮上進，何以要害其性命？”

    李光軍本打算套王明說出殺死那趙敏之類的話，但那王明也是久經(jīng)官場之人，說道關(guān)鍵處，脫口說出“害死”二字，讓李光軍無從抓其把柄。

    李光軍這次沒有說話，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畢竟那王明不知自己知道些什么，查到了哪里，能多知道一些就算一些，也許一句話，一個字，一個神情就是致命的線索。

    李近之學(xué)習(xí)心理學(xué)多年，近來又無不與其打交道，在這方面早已突飛猛進，當然聽得明白，雖然他不認同李光軍的方法，但他們得出的結(jié)論卻是一樣。

    慕容自立沉默不語，靜靜的看著李光軍審案，想必早已看出，堂上二人雖然言語簡單，確是暗里交鋒回合無數(shù)，勝負難分。

    王明見李光軍沒有搶話，甚至沒有再接著說下去，馬上低頭不語，他倒是想看看這區(qū)區(qū)縣令如何將案子審下去。

    兩人一個自負治國之相，一個清高創(chuàng)世之才，哪里看得起對方縣令書生？

    “早知你百般抵賴，今天本縣令就讓你心服口服?！崩罟廛娨娡趺鞑徽Z，知其仗著眾人王爺在場，不敢動刑，奈何他不得，這種場合，要想撬開王明之口，只怕非鐵證定案治其罪不得，李光軍吩咐左右：“帶證人”

    兩個衙役帶著一個書生打扮的人進來。

    那書生一到堂下，馬上跪道：“草民夏建叩見大老爺。”

    李光軍一邊將趙敏家中搜出的“九宮格”交給師爺王強，一邊對夏建說道：“你仔細看看這格子，是否認得？”

    夏建接過格子說道：“啟稟老爺，這像是學(xué)生平日里學(xué)習(xí)的記憶格?！?br/>
    “說清楚”李光軍見夏建看了幾眼王明，怕其有所隱瞞，故意提高了聲音，并且把驚堂木一拍，吼道。

    果然那夏建自小熱衷科舉，但成績不佳，每每鄉(xiāng)試而止，并不曾離開過河心縣，聽得堂上響起，身子一抖，和盤托出：“是，老爺，這是王明先生平日里教學(xué)生們學(xué)習(xí)的記憶法，目的是將要記的東西分類裝進格子，需要的時候再取出，學(xué)生用這方法果然記憶力突進。”

    李光軍料定這夏建必定只知道這些，轉(zhuǎn)而和聲說道：“你下去吧?！?br/>
    那夏建顫顫巍巍的磕了個頭就退下去了。

    李光軍本想將心中所想王明犯案的前因后果講出，但他深知辦案必細的道理，更知話多錯多的道理，卻不知道這王明因何殺害趙敏，更可能還有別人參與，更可能還有別的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于是問王明：“你可認罪？”

    王明，聰明陰險之人，他不缺乏跟李光軍斗智斗勇的底氣，缺的只是考慮的時間，經(jīng)過那夏建的指認，反而更加不肯認罪：“不瞞大人，大人手中所拿，確實是草民平日里教學(xué)生們的記憶方法，但不知大人因何就認定其與趙敏之死有關(guān)，又何以認定是草民殺害了那趙敏?！?br/>
    “本官并沒有說過那趙敏是被人所殺，王明，你是如何得知？”

    王明深知一開始不能說出趙敏是被人所殺，但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明朗，再隱瞞下去，反而有些造作了：“大人如此審案，想必在座的各位和門外的百姓都知道那趙敏是被人所害，大人。”王明越說越心沉氣穩(wěn)。

    王明與眾不同，別人懼怕李光軍板子，但在他看來，人命關(guān)天，這樣的場合，只要逼得那李光軍動用大刑，自己就算是成功了，于是口氣越來越強硬。

    經(jīng)驗是智慧的捷徑，智慧是經(jīng)驗的成功之匙，李近之看著堂前明爭暗斗早已將和李光軍的恩怨拋到九霄云外，慕容自立看著李近之神情，半生的心中石落了下來。

    到底李光軍要怎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王明定罪，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