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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_83499雎文渭拿到了瑜哥兒的庚帖,立即換了朝服出門。來順一來一回跑了三趟,時間已經(jīng)到了寅時,皇上卯時上朝,他得趕在這之前去拜見皇上,把訂婚的事情定下來。
雎焱陽估摸著今天早上會有人提前過來,所以干脆把堆壓著沒來得及批的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奏章都給批完了,一直到丑時才閉眼瞇了一會兒。雎文渭進來的時候雎焱陽剛剛打完一個盹,他抬眼看著雎文渭,臉上一副困倦的表情,心里卻有些驚訝。他還以為章甫良會找和章家靠攏的那兩個皇子呢,竟然找的是三皇子。
“老三,這么早過來做什么?”雎焱陽打了個呵欠問道。
雎文渭規(guī)矩的做了揖,說道:“父皇,兒臣過來是有事求父皇?!?br/>
雎焱陽合上面前最后一份奏章,抱著雙手半閉著眼睛說道:“說吧,什么事?”
“父皇,兒臣前些日子像章太傅家的第三子求了親,如今已經(jīng)換好了庚帖,就差定日子了。兒臣母妃早逝,婚禮上多少會有些虧欠的地方,兒臣心里愧疚,因此想向父皇求道旨意……”雎文渭低著頭說道。
“我們老三一轉(zhuǎn)眼都要娶親了,怎么之前一點兒音訊都沒有,連庚帖都換好了?”雎焱陽問道,他還真沒想到章甫良會這么看重這門婚事,竟然悄悄的換了庚帖。
“是的父皇。”雎文渭心里有些忐忑,他也知道這不是個好主意,不過這是他如今唯一的主意了。
“既然庚帖都換好了,父皇這里是沒問題的,不過你皇奶奶那里有點問題。你皇奶奶昨天還和我說要給瑜哥兒指個婚呢,人選不是你。你想要父皇給你指婚,就先去你皇奶奶那里撒個嬌求個情。”雎焱陽指了指賢承宮的位置說道。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雎文渭就怕雎焱陽會揣著明白裝糊涂,他這么直白的把事情說出來,雎文渭就松了一口氣,連忙跪謝了。
章惠太后此時剛剛起床,這些年來她可沒比雎焱陽這個做皇上的少操心,雎焱陽五更天起來早朝,章惠太后就跟著五更天起來,聽著從朝堂里傳過來的消息,這總會讓章惠太后覺得這大豐朝握在她的手掌里頭。
章惠太后半躺在貴妃椅上,伸著一只手讓宮女給她染指甲,看到雎文渭進來,就抬了抬眼皮子,懶洋洋的問道:“老三今個兒是怎么了,這么早就過來,找我這個老太婆是干什么???來來來,坐這來?!?br/>
雎文渭用眼角瞄了眼貴妃椅邊上的繡墩,并沒有過去,而是做出一副小兒模樣蹲坐到了貴妃椅的腳踏上面,抱住章惠太后的胳膊,撒嬌說道:“皇奶奶,孫兒是來求你個事的。”
章惠太后笑了笑,做出一副慈祥模樣摸了摸雎文渭的頭,說道:“什么事啊,讓你這一大早火急火燎的跑過來?”
“這事情對皇奶奶您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對孫兒來說就是天大的事情了,孫兒求皇奶奶一定要答應(yīng)孫兒的請求。”雎文渭滿臉懇求道。
章惠太后臉上依舊一副慈祥模樣,卻并不答應(yīng)雎文渭的請求了,只說道:“什么大事小事的,你就直說了吧,什么事?!?br/>
“是孫兒的婚事?!宾挛奈继笾樥f道:“孫兒請皇奶奶幫孫兒求求父皇,讓他幫孫兒指個婚?!?br/>
章惠太后笑了起來,用胳膊支起半個身子,說道:“喲,這可真是好事。成成,皇奶奶幫你求求你父皇,先給皇奶奶說說,是哪家的孩子???”
“就是舅公家的小表弟?!宾挛奈夹χf道。
“你舅公家的小表弟?哪個?”章惠太后的眉頭一皺,她那個弟弟如今可是只有兩個哥兒,一個是瑜哥兒,另一個是庶子,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記得年紀應(yīng)該還小,還不到議親的年紀。
“就是舅公家的三表弟,瑜哥兒。”
“瑜哥兒?”章惠太后一聽,臉一下就黑了,她昨天晚上剛和雎焱陽說了要給瑜哥兒指婚的事情,今天雎文渭就突然過來說這事,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的,皇奶奶。這事舅公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庚帖也換好了,就差正式求親了。孫兒覺得這婚事應(yīng)該辦的風光一點,所以想求父皇指個婚?!宾挛奈颊f道。
“庚帖已經(jīng)換了?”章惠太后一下坐了起來,眼神銳利的看向雎文渭,壓抑著怒火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的事情?!宾挛奈颊f道。
章惠太后抓著貴妃椅上鋪的軟墊,接著問道:“我怎么不知道,瑜哥兒怎么不知道?這么大的事情你們怎么不說,怎么不告訴他?”
雎文渭往后縮了一縮,似乎被嚇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章惠太后,說道:“舅公說瑜哥兒玩心重,沒想過結(jié)婚的事情,所以想要慢慢告訴他,定親的日子也想拖一拖。但是孫兒已經(jīng)等不及了,孫兒年紀大了,大哥二哥的孩子都好幾歲了,底下兩個弟弟也都有了孩子,就孫兒連個嫡妻都沒有,所以孫兒想讓皇父賜婚,這樣舅公就不能拖了。”
“是啊,你年紀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章惠太后嘆口氣,又躺回了貴妃椅上,庚帖都已經(jīng)換過了,她想阻止都來不及了。她是真沒想到,她的好弟弟會給她玩這一手。不過沒關(guān)系,有多少人求著做她手里的棋子呢,少了瑜哥兒這顆棋子,她再找一顆更聽話更好用的就是了。
“那皇奶奶這是答應(yīng)了對嗎?”雎文渭抬著頭問道,臉上撒嬌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為章惠太后多變的情緒而改變一點。
“我累了,你去吧,你的婚事就讓你父皇做主好了。”章惠太后一臉厭倦的擺擺手,說完就閉上厭倦假寐了起來。
雎文渭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結(jié)果,同樣不愿意留在這里看章惠太后的臉色,他和這個女人之間并沒有絲毫的祖孫之情,留下來也只是假扮出一副祖孫和樂的模樣,因此他很快就乖巧的退出了賢承宮。
雎焱陽倒是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按照章惠太后的性格,違背了她的意愿可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雎焱陽就明白了章惠太后為什么會這么輕易答應(yīng)這樁婚事了,她手里又不是只有章家這一家人,沒了章玟瑜,還有周玟瑜、李玟瑜,說不定她之前還覺得把章玟瑜嫁給杜齊悅是浪費呢,畢竟章玟瑜可是正一品太傅家的嫡子,還是唯一一個可以嫁出去的。
“好了,這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在朝上給你賜婚的。過來坐下,吃點東西?!宾挛奈键c了點頭,端起桌上的粥碗慢條斯理喝了起來。
齊子寧在杜齊悅買好要他帶回柳樹灣村的東西之后就離開了大都,大毛最后還是跟著他一起回去了,客棧里就剩下了杜齊悅和秋兒兩個人,之前人多倒沒覺得怎么樣,現(xiàn)在大家一走,就剩他們兩人了,屋子似乎一下就冷清了下來。
杜齊悅不只覺得冷清,同時他還覺得沒有安全感。之前齊子寧那幾個魁梧的小廝總是跟進跟出的,又有大毛那個壯實的漢子在身邊,杜齊悅就算全部家當都放在身邊也不覺得多擔心,現(xiàn)在看著那一堆的銀票子,心里的不安卻越來越多,總覺得暗地里有眼睛在盯著他。
不是杜齊悅膽小,實在是他和秋兒兩個的身子骨一個比一個瘦小,就是大風一吹就能倒的主兒,根本沒有什么武力值可言。但是現(xiàn)在外頭又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他得了皇上豐厚的賞賜,萬一有人動了歪腦筋,那他和秋兒可守不住手里頭的錢。
秋兒覺得杜齊悅完全是杞人憂天,這滿大都的有錢人多著呢,要是人人像杜齊悅這樣擔心自己的錢被別人惦記著,那日子還怎么過呢。
杜齊悅并不理會秋兒,秋兒是永遠不會懂得他的焦慮的。在上輩子他口袋里可從來沒有帶過超過五百塊的現(xiàn)金,其余的錢一概都存在一張密碼特復(fù)雜的銀行卡里的?,F(xiàn)在卻讓他隨身帶著兩千兩的銀子,那能讓他安心嗎?那些銀票子又那么的不保險,不小心就會被弄壞,被人偷走了隨隨便便就能花用,但是他們住在客棧里頭,放又沒地方放,藏也沒地方藏,簡直讓人不能再擔心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郎君你說我們該拿這些銀票子怎么辦?”秋兒趴在桌子上,眼睛盯著桌子裝著銀票和玉如意的小木盒子問道。
“看來我可真不是有錢人的命,現(xiàn)在有錢了連把錢放哪都不知道了。”杜齊悅趴在秋兒的對面郁悶的嘆氣道,一邊拿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扒拉著盒蓋上雕刻的百合花紋,然后眼睛突然一亮,猛的一拍手說道:“我知道哪里放這錢最保險了?!?br/>
“哪???”秋兒好奇的問道。
“靖遠侯府!”杜齊悅神采飛揚的說道,他怎么就忘了趙逸云呢,作為一個未來的好丈夫,把自己的錢交給未來的夫郎保管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