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綰站著沒動。
太后說道:“現(xiàn)在是不會,但是誰敢保證以后不會,你今天就好好表現(xiàn),套到他的話,以后你們就能好好過日子?!x綰半信半疑,但還是上了船。
她坐在窗邊,半信半疑,外面半響沒有動靜。
出來,剛好遇到太后過來。
“沈安呢?”
“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
太后覺得有點對不起謝綰。
謝綰走出船只,就看到沈安面前有一個侍女帶路,領著他上了一條小船。
湖面上只停著幾艘小船,什么也沒有。
謝綰拿出肉肉,丟到河里。
“你跟過去看看什么情況?!鳖D了頓又說道:“小心一些,不要被沈溫靈給抓住了?!?br/>
肉肉金色的身體隱入湖中:“放心吧,老大,我上次就是輕敵了,以后不會那么輕易就被她抓住的?!?br/>
謝綰一眨眼睛,表示懷疑。
可是若是他們就這么追上去,目標也太大了些,更何況,她也不知道沈安要做什么。
不一會兒,謝綰的意識里傳來肉肉的聲音。
“老大,他們上了另外一條船,船上面還有人?!?br/>
謝綰追問道:“有什么人?”
“好像是沈溫靈,你等我去看看?!?br/>
肉肉說著,整條蛇都已經(jīng)爬上了船。
謝綰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xiàn)在沖過去打沈安一頓。
“老大!還真是沈溫靈!不過,這情況不對啊!”
謝綰已經(jīng)等不了了,徑直問道:“你們在哪里?”
肉肉報了位置,位置到不是很遠,謝綰記得,那里好像是有一片水草,而且人也少,沈溫靈選擇這個地方,也許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謝綰手上舉著一個火把,隨便上了一條小船,直往那邊劃。
她意識里還在不斷傳來肉肉的聲音。
“哎,不對,他們怎么在脫衣服?”
“你說什么!”
謝綰氣急,手上動作更快。
她莫名有種自己要去捉奸的感覺。
地點越來越近,謝綰看到一艘小船??吭谒葸?,孤零零的,里面點了一盞油燈,油燈傳來影影綽綽的光,船輕輕晃著。
“沈安!”
遠遠的,謝綰就喊了一聲。
沈安掀開簾子,露出個頭。
謝綰手中火把“咻咻咻”就扔了過去。
船只是小木船,被太陽烤了一天,頂上已經(jīng)十分干燥,一遇到火,一下子就燃了起來。
四周本就安靜,一把火瞬間驅散了黑暗,就連看臺上的人都注意到這邊。
甲板上站著一個侍女,立即喊了一聲:“著火了?!?br/>
船艙里,沈安先出來,后面是沈溫靈。
沈溫出來的時候,還扣著身上衣裳的扣子,她眼神里都是慌張還有害怕。
出來看到謝綰的時候,眼神瞬間就變了。
“謝綰,又是你!”
“對,是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謝綰停下槳,腳尖輕輕一點,已經(jīng)從船上躍起,躍到他們的小船上,伸手就去拉沈溫靈的衣服。
她衣服上扣子本就沒口緊,謝綰這一拉,就露出大片白生生的皮膚。
“在別人相公面前脫衣服,原來郡主還有這么一個癖好?!?br/>
謝綰的聲音很大,再加上著火的關系,看臺上,已經(jīng)有人注意到他們這個地方。
“還有你!”
謝綰說著,一把抓住沈安衣服。
沈安沒有緊緊皺,沒有解釋,另外一邊,烽絕已經(jīng)趕過來,跟著停到船上,出聲為沈安解釋道:“王妃,是剛剛那個侍女說,你在他們手上,要王爺自己一個人過來,王爺才過來的。”
謝綰手上的力氣的一松,懷疑的說道:“是嗎?”
沈安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把頭轉向了一邊。
說起來也是可笑。他堂堂攝政王,竟然就這么被人給算計了。
果然,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跟謝綰扯上關系,他就沒有那么理智。
謝綰還是松開了手:“等會兒再跟你算賬,不過你嘛……”
謝綰頓了頓,拎著沈溫靈的衣領,一拳打了上去。
沈溫靈嘴角沁出一抹血潰。
小船還在噼里啪啦的燒著,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沉了。
“王妃,先回船上吧?!?br/>
“好!”
謝綰答應了一聲,提起沈溫靈就又跳回到船上。
只是手上還不忘把沈溫領丟到水里,沁了好幾口水,才回過頭,沈安回到船上,烽絕也把那個侍女帶了回來。岸邊已經(jīng)站了不少人,都在看著他們。
船回到岸邊,謝綰把沈溫靈扔在地上。
太皇太后還有平王慌慌張張從上面下來,撥開眾人,氣呼呼的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謝綰抱著手,沒好氣的說道:“烽絕,你來說……”
周圍議論聲不斷,剛剛的事情他們大概都能猜到一點。
烽絕上前,指著角落里的侍女說道:“剛剛王爺在湖邊透氣,這個小丫頭過來,聲稱王妃在她們手上,要王爺跟他們走一趟,王爺前腳剛走,王妃就過來,然后,就是眼前這樣?!?br/>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烽絕多說,旁邊的人已經(jīng)在議論紛紛。
“這是想嫁想瘋了吧……”
“就是,可也不能這么……”
沈溫靈臉色慘白,跪著往前走了幾步,拉著沈長興的衣服說道:“父王,女兒沒有……”
沈長興一巴幸打在沈溫靈臉上,怒不可遏的說道:“你給我閉嘴!”
太皇太后也冷冷的看了沈溫靈一眼。
“行了,今日這戲哀家也看夠了,你們都回吧?!?br/>
說完,就搭著徐公公的手,繞開沈溫靈回到了船上。
周圍圍觀的人面面相覷,沈安上前,拉著謝綰的手,走到僻靜的地方。
“你放開我!”
謝綰沒好氣的甩開沈安的手。
沈安握得很緊,讓她覺得很痛。
“你就這么不想我找小妾?”
沈安的目光炯炯,透著危險,整個人也變得很有攻擊性。
“當然不想,你只能是我的?!?br/>
謝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還是揚起頭對沈安說道。
沈安喉嚨一滾,終于問出了這段時間一直想問的問題。
“為什么?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走的嗎?還是說你覺得已經(jīng)回不去了?”
謝綰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我回去干嘛?這里好吃好喝的。再說,還有你和太后呢,我回去了,以后就看不到你們了?!?br/>
“你說的都是真的?”
沈安手指不自覺的握緊,身子微微彎下。
謝綰點了點頭,記憶里又想起先前太后教她的話,在糾結要不要哭。
“嗯——”
沈安嘴巴微微張開,就看到謝綰抽著鼻子,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皺起眉頭,到嘴邊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謝綰哭哭啼啼的說道:“其實,我已經(jīng)想過了,你要找小妾也不是不可以,你找吧,只要不讓我伺候她們,不給她們端洗腳水,我就答應讓你找小妾?!?br/>
她頓了頓,抬起頭偷偷看了沈安一眼,沈安還是一副面癱的樣子,又繼續(xù)的低著頭哭:“不過說好了,我的院子還是我的院子,我的一曰三四五六餐也不能變。”
沈安眉頭緊鎖,一言不發(fā),轉過身走了。
謝綰頓時急了,也顧不上哭,喊了一聲:“你回來……”
沈安還是沒理她。
謝綰回來一看,船都已經(jīng)被劃走了,只剩下阿蠻還在焦急的等著她。
“王妃,你總算來了,我們現(xiàn)在怎么回去?”
謝綰咬牙切齒。
“好你個沈安!老娘算是記住你了!怎么回去,船沒有,馬車也沒有嗎?”
阿蠻搖了搖頭。
“剛剛這里人多,馬車都被叫走了?!?br/>
“那怎么辦?”
謝綰也有些急了,鎬州成不可謂不大,若是讓她們這么走回去,一個謝綰不認識路,一個也太遠了。
“這位夫人,要去哪里?我們可以送你一程?!?br/>
兩人正說著話,后面?zhèn)鱽硪粋€聲音。
謝綰回過頭,就看到一頭矮小的小毛驢停在她身后。
小毛驢叫了一聲,撅著蹄子。
“這個……可以嗎?”
謝綰對此表示很懷疑。
車夫立即說道:“您比看它小,它跑得可快咧。你要不然坐上來試試?!?br/>
“走吧,王妃。這會兒已經(jīng)這么晚了,再等會兒連毛驢也沒有了?!?br/>
謝綰無奈,主要她今天穿著這一身,也很不方便,最后還是和阿蠻一起上了車。
沈安絕對是故意的!
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
謝綰剛剛坐下,就聽到車夫說道:“夫人坐穩(wěn)了!”
“嗯一”
緊接著,驢車就蹭了出去。
這馬車就像是要散架一般,謝綰連忙扶好。
本來坐船半個時辰就能到的,他們坐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到。
謝綰從驢車上下來,看到烽絕在門口等著他們。
“王妃……”
“哼!”
謝綰悶哼一聲,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徑直往太后的院子去。
“王妃一”
院子里十分安靜,謝綰拍門。
“太后
謝綰拍了一會兒,門終于從里面打開。
“王妃里面請?!?br/>
一個嬤嬤站在門后面,謝綰也不客氣,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太后大概已經(jīng)準備要休息了,身上換了一間素色的袍子。
“怎么了?”
“太后,你都不知道沈安做了什么事,他把我扔下,你知道嗎?所有的船都沒有了,馬車也沒有了,我回來的時候,只剩一輛驢車?!?br/>
“沈安他就是故意的,我甚至懷疑,這輛驢車就是他準備的?!?br/>
謝綰越說越氣,恨不得現(xiàn)在沖過去把沈安暴打一頓。
“什么?你說什么?”
太后說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太后,你還笑……你要為我做主啊……”
太后招了招手,讓謝綰過來。
“吾跟你說的,你都做了沒有?”
謝綰頓時有些心虛,她一開始確實是忘記了,后面才想起來。
然后說完,沈安就走了。
她完全想不明白沈安是在氣什么。
“跟吾說說,當時的情況是什么樣的?你都說了什么?”
謝綰斷斷續(xù)續(xù)的把這件事情跟太皇太后說清楚。
“事情就是這樣的?!?br/>
太皇太后笑了笑,頓時明白她們這是會錯意了。
“沒事,你放心吧,王爺他不會納妃的,聽你這么說,倒是吾會錯意了,你只要好好跟他過日子,不用學吾這些東西,等過段時間,也就好了。”
謝綰一聽沈安不會納妃,眸子都亮了幾分。
“你說的都是真的?”
太后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不過吾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沈溫靈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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