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有等來梁邵宸的任何消息,白嫂也一無所知。
心慢慢變冷,所有的希望就像樹葉般凋落,直到有一天一無所剩,沒有希望,一無所有。
我給他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可是都沒有回應(yīng),不敢驚動梁城和韓瑜,畢竟我已經(jīng)是成年人,梁邵宸更不需要我過多擔憂。
就這么等著……
半個月之后,電視新聞終于出來,A市市長落馬,貪污受賄,金額巨大。
該官員的妻子,知名企業(yè)家趙明珠,公司涉嫌……
我關(guān)了電視,不想再聽下去。
生活在我二十四歲的時候,給了我致命一擊。
我能做的,只是每天等,等著有人主動找我。
直到有一天,我等來了江野和程韋然。
這已經(jīng)是一個月之后的事了,江野手里提著東西,笑嘻嘻地就進了大門。
程韋然跟在他身后,眼神復(fù)雜,耐人尋味。
“小嫂子,我過來瞅瞅你,之前一直在忙,到現(xiàn)在才過來!怎么著,出去吃個飯?還是說,你讓白嫂隨便做點飯,我們就在家解決?”
白嫂忙著折騰廚房里那點事,我給他倆泡茶。
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你們,知道梁邵宸現(xiàn)在在哪里么?”
仍舊是抱著一線希望的。
他們一愣,對視了一眼。
“說吧,只要不是另外成家,什么答案我都接受。”我故作淡定。
其實有句話我沒說出來,那句話是:
無論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我等你。
在時間之內(nèi),在時間之外,我都等你。
在剎那,在永恒。
這句我忘了出處的話,正好適合我此刻的心聲。
江野輕咳一聲:“嫂子你想多了,咋回事兒??!?。∫郧澳敲椿顫姴灰娜?,現(xiàn)在怎么變成熟了呢?你這樣我可不喜歡了??!天下少婦很多,你得做我活潑的小姐姐?。 ?br/>
我盯了他很久,始終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突然笑起來:“怎么,你們要替他保密么?不至于吧?真有什么事,我不會怪他?!?br/>
他們沉默。
我把目標轉(zhuǎn)向程韋然:“程哥,來,你最不會撒謊,不跟江子似的,老是嘴上不靠譜。你跟我說,梁邵宸哪兒去了?”
他倒是理我了:“嫂子,你別瞎想,你只需要知道宸哥沒有對不起你就對了?!?br/>
“別特么跟我打啞謎!”我一下就炸了,把桌上1;148471591054062的杯子一摔,“他能怎么著?有話直說!”
從不是磨嘰的性格。
“我都在家等了他這么久了,待在這里,就是怕他有一天突然回來找不到我,還不夠?”我說著自己都有些鼻酸,“只要愛情這玩意兒還沒走到盡頭?!?br/>
如果愛情走到了盡頭,而人生還很漫長。
他放手了,我大概獨自飄零,永不回頭,我永遠不依。
情誼不知道從哪一刻起,就變得如此沁人心,深入骨。
從他把我的那一下?
他說,我們之間,不止這點。
江野又咳一聲:“小嫂子,宸哥真有事兒,你應(yīng)該給他信任!總之,我撂下一句話,以后你有啥事兒,就直接找我,隨叫隨到!”
算了,我嘀咕了江野口風的松緊程度。
江野他們留下吃過飯之后,表示喜歡白嫂做的東西,以后會常來。
我笑著點了一支煙,沒說話。
最近身體似乎有那么點異樣,具體又說不出來,吃不下東西,胃口欠佳。
張嫂給我準備的山楂我都咽不下。
“程公子,你以后也回來?”我對他印象一直不錯,興許以后能從他嘴里套點話出來,“以后你就跟江子一起唄!”
程韋然耳根子有點紅,點頭:“嫂子放心,我會的!”
他們走了之后,我好不容易平復(fù)下來的心又開始波濤洶涌。
……
過了幾天,我的心仍舊惴惴不安,打了電話到梁氏前臺,又在接通前把電話給掛了。
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這是這么久以來,我頭一次出門。
精心地化了妝,配好衣服,挑選合適得體的顏色,沒有任何紕漏,但總覺得以前的衣服,有一些些縮水。
胳膊大腿倒是沒什么,但腰腹略緊了。
出了門才發(fā)覺外面已經(jīng)春暖花開。
我把外套留在車上,只穿著單衣走進梁氏大樓。
前臺沖過來攔住我……
這里,連前臺都換了?
“你們老板姓梁?”
“是的!”
“梁邵宸?”
“不好意思,我們老板是梁嘉偉。”
徹底懵了。
“能讓我見他?”我腦子嗡嗡的,天旋地轉(zhuǎn)。
“對不起,您沒有預(yù)約就不能!”
我笑笑,轉(zhuǎn)身。
現(xiàn)在,我連進梁氏也會被攔住么?
在車內(nèi),我連注意力都無法集中,但還是發(fā)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