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穆錦姝凄厲的哭聲回蕩在醫(yī)院深夜空蕩蕩的走廊里,回音夾雜著痛苦聲,她怎么都不敢想那個先前還同自己釘子不饒斧頭的兒子有朝一日居然會走在自己前頭。
蔡一柔張大嘴巴,神情呆滯,搞不明白究竟是該哭該是該笑,而這一怪異的表情正好被趙俊捕捉到。
“快簽!”醫(yī)生有些不耐煩,穆錦姝落筆的時候整個字體都瑟縮成一團,眼淚大顆大顆掉在紙張上,隨即洇開了墨點,趙俊推開呆愣著的蔡一柔,趕緊將穆錦姝扶到長椅上,悲憤疑惑同樣煎熬著這個和林朔朝夕相處的年輕人。
蔡一柔因為劇烈的頭疼而臉色煞白,她沒辦法再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在這里同穆錦姝做戲,她只想趕緊逃開,不問生死,不管結(jié)局。
“伯……伯……伯母。”蔡一柔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回去……收拾點東西,馬上就搬到醫(yī)院來陪您?!彼伊藗€借口,自以為很成功,卻還是被趙俊察覺到她異乎尋常的慌張,趙俊提出送她出去,她沒敢回絕,加快腳步走在前面,慌不擇路到差點搞錯方向。
直到目送蔡一柔離去,趙俊也沒有大小心頭的疑團,反而敲響了席旻棠的車窗,鄭重地請求道:“麻煩你們通知警方,有線索?!?br/>
席旻棠和瀟瀟不敢耽擱,馬上同警方取得聯(lián)系,瀟瀟總覺得林朔在到底之前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覺得他有事一定想要告訴大家,而她有種很強烈的感覺,這件事會從蔡一柔身上得到答案。在她的請求之下,警方破例帶上她和席旻棠前往蔡一柔的住所。
顯然他們來的正是時候,凌晨的高檔住宅區(qū)很是安靜,萬綠擁著一幢幢價值不菲的別墅,像是世外桃源,然而蔡宅的動靜卻同雅致安逸的環(huán)境十分沖突,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鬼祟。
蔡一柔輕手輕腳打開大門,左顧右盼才走了出來,確定周圍沒有異常,朝玄關(guān)處招了招手。
男人拖著旅行箱走出門口,蔡一柔遙控打開車庫門,把車鑰匙交給男人,好似擔心驚醒夢中人,她笑聲說:“開我的車走,路上小心?!蹦腥朔浅*q豫,蔡一柔卻著急了:“沒時間了,你再不走就什么都來不及了!”
男人默然了半晌,忽然放開行李箱的拉桿,將蔡一柔擁進懷里,放肆呼吸著她的體香。蔡一柔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無所適從,眼淚頓時奪眶而出。時間是個智者,幫我們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