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作甚!下去!”
上方的鳳王看到墨淵立在身下,當(dāng)即就懂了對方的想法,可雷劫是針對性天災(zāi),他人代受無效,她此時的目的,只是拖延時間,好讓墨甄完成變化,對于妖族而言,成型之前是最脆弱的,可一旦得道,天劫便是生機(jī),可以為其重塑血肉,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珍貴。
后者聞言不為所動,他不知道火鳳的想法,只想盡一份祖父的責(zé)任,守護(hù)自己的孫子。
“讓你下去就下去,帶著所有人為墨甄輸送靈力,我只能堅(jiān)持一炷香,想讓墨甄活就別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快去!”
沒頭沒腦的話,墨淵只聽懂了那句讓墨甄活,這也是他最想要的,至于其他在這件事的前提下,懂不懂不重要,登時翻身落地,將院中的幾位掌座,喊到了身邊。
剛一進(jìn)門就發(fā)現(xiàn)掌門天權(quán),早已經(jīng)在屋內(nèi)帶著眾人,為墨甄傳送著靈力。
剛剛進(jìn)門的他們,加入了其中,這讓天權(quán)幾人壓力略減。
濃郁的靈力在墨甄的周圍環(huán)繞不散,聚集,吸收,周而復(fù)始,譚曲琳三女,最先感到了吃力,退致一旁,打坐恢復(fù)。
也就是這時,墨甄變了,身上那藍(lán)色鱗片開始淡化,直至消失,在他的背后,一條青龍?zhí)撚案‖F(xiàn),眼眸輕動,緩緩睜開。
看著眼前眾人,墨甄仿佛剛剛睡醒,表情有些呆滯,只有看到董可蕊的時候,嘴唇微動,似乎想要喊上一聲姑媽。
只是聲音還沒出現(xiàn),他背后的虛影氣勢猛漲,龐大的氣場,讓周圍眾人紛紛退步。
“?。 ?br/>
一聲怒吼,氣勢再次巨增,大地顫抖,房屋的墻壁開始龜裂,虛影龍頭仰天,嘯出一聲龍吟,來自天空雷劫的壓力,讓它躁動不安。
墨甄也受到它的影響,雙目泛紅,如同一條暴躁的小野獸。
“孩子,聽我說,調(diào)動你的靈力,覆蓋全身,將靈力想象成衣服、盔甲,不要去干涉它,讓它自我成型,那是你現(xiàn)在必須做的,做好后上來,讓雷劫為你洗凈污穢?!?br/>
火風(fēng)的聲音在墨甄的腦中響起,這讓他迅速冷靜了下來,對于前者的依賴,完全比肩董可蕊。
心中大定,試圖嘗試鳳王所說,只見紅藍(lán)綠三色光芒從他身上涌出,在他周身回轉(zhuǎn)不散,不停地變動著,靈氣的濃郁程度,就算是天權(quán)這般修為,都有些自嘆不如。
“小哥哥好厲害哦。”錢心怡看著墨甄的樣子,很是羨慕,不過其他人可沒有她這份天真,面色極為嚴(yán)肅。
異于常人,這是此時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在修行界眾多修士眼中,墨甄絕對會成為異類存在,眼下眾人就可以預(yù)見,他以后的道路,不滿危機(jī)險阻,而墨云閣乃至天樞宮,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哎……”天權(quán)一聲嘆息“你們怕嗎?”
“回師叔(師祖),不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弟子愿與天樞宮同生死,愿和墨云閣共進(jìn)退!”
鏗鏘有力的回答,讓天權(quán)笑容滿面,眼中智慧凝聚不散,回過身看向著自己的眾位同門,胸膛起伏,語氣激昂。
“墨甄不止是危機(jī),更是我門契機(jī),他是墨云閣不可或缺之人,也是我門天樞命運(yùn)之子,我已掌門之命,在此宣布,天樞上下,無一例外,保他一時,陪他一世,凡不滿者,一律視為叛門!此事列入執(zhí)法堂!”
列入執(zhí)法堂!眾人心中都是一突,在繁多的門規(guī)上,不是情節(jié)嚴(yán)重,或者影響極為惡劣,大家都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過且過,可如果列入執(zhí)法堂,那就沒那么簡單了。
所謂執(zhí)法堂,便是一家狂熱者的養(yǎng)老院,那些從各峰退居二線前輩大能,只要還留在門派,就會在那里掛職,他們無一例外,將門規(guī)視為鐵律,不容他人講情面,就連天權(quán)的面子都不給,在他們眼中,掌門只有權(quán)力頒布條例,無權(quán)干涉執(zhí)行和結(jié)果。
“咔!咔!咔!”
一陣金屬叩擊摩擦的聲音,讓眾人看向了墨甄,只見后者妖鎧初成,水屬靈力化作鎧甲,火屬為其鑲邊,那綠色木屬,則飄向了他得右手,化作了一只手套。
眼看自己成功,墨甄表情很是喜悅,先是看了眼他的姑媽董可蕊,又看了眼表情有些夸張的妹妹,咧嘴開小嘴嘿嘿直樂。
“姑媽!好看不?”
見對方點(diǎn)了點(diǎn)頭,墨甄笑容更盛,“鳳奶奶!我成功了!”。
“那就趕緊上來!”
沒有過多猶豫,聽著腦中熟悉的聲音,墨甄跳出了木桶,撒腿就往外跑。
一旁的董可蕊下意識的拿出了毛巾,想要為他擦拭,可定睛一看,光潔的盔甲上,哪有藥液的痕跡,不禁愣在了原地。
“鳳奶奶你在干嘛?”
“準(zhǔn)備好了嗎?”
“準(zhǔn)備什么?”
屋外的墨甄抬頭對著天空中喊著,火鳳則懶得解釋,畢竟雷劫這種事,解釋也沒用,墨甄毫不知情倒也是好事,省的膽怯。
“你過來!”
“怎么過去?”
“飛!”
“怎么飛?”
“用腦子想!”
“哦……”
墨甄閉上了雙眼,他知道鳳王的意思就是讓他和凝聚鎧甲那時一樣,相比之前,飛行好像更為容易,沒幾秒墨甄就歪歪扭扭的浮在了空中,稍微控制了下平衡,在興奮地尖叫中,這位天真的傻子,無知地向挨雷劈邁出了一大步。
天空中的雷云還在翻滾,一道道劫雷無情地劈在鳳王的背部,每一聲雷鳴,都伴隨著她的顫抖,可她烏黑的鳳瞳中,有的只是堅(jiān)毅。
“你聽好,一會會很難受,但你不要害怕,承受??!知道嗎?”
“奶奶,你在說什么?”
“回答我!知道了沒?”
雖然聽不懂,墨甄還是對鳳王表示了肯定。
“那我走了,你就站在這里不要動,再疼也要忍著!”
“為什么會疼?。俊?br/>
“你就回答我知道了沒!”
墨甄面色正了正,用力的說著“嗯!我知道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鳳王開始向地面飛去,在她化形的過程中,墨甄看到了她焦黑的背部。
隨著一聲雷鳴,粗壯的劫雷,劈在了墨甄的頭上,可少年的腦中,卻始終是剛剛看到的畫面。
“原來,奶奶一直在承受這個啊?!?br/>
墨甄雙目有些泛紅,感受著身體上的疼痛,他卻沒有吭聲,鳳王對他的關(guān)懷,為他忍受雷擊,成為了他心中最為珍貴的寶物。
手指天空,少年心性中的張狂顯露無疑。
“賊老天!你來??!我不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