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劉睿最近沒怎么來過,但對這里的一切似乎很熟悉,很自然的就奔著西南角的后院走去。
好像,失憶前,劉睿對這個韓家的姑娘很迷戀,總是找各種的借口來這里糾纏人家。
在榆關(guān)城內(nèi)的西南,有一個從外面護(hù)城河流進(jìn)來而成的小湖泊,叫蓮花池,那是每逢春夏,這湖里長滿蓮花的緣故。
可惜,如今已經(jīng)冰天雪地,那蓮花早就枯萎成干枝,被凍的可憐兮兮的都萎縮在冰面上,在冰凍的湖畔,有一個小亭子,一面環(huán)水,三面都是假山花池,可以想象曾經(jīng)的鳥語花香,風(fēng)景宜人,可惜,肅殺的寒冬把曾經(jīng)都冰凍在厚厚的雪下面了。
可也擋不住一陣陣歡笑從那里斷續(xù)傳來,偶爾還有滴滴咚咚的琴音伴隨。
有男孩子的,也有女孩子的,大唐的女人還沒有被朱熹的三從四德綁住,很是開放的。
明天是韓喬生母親的壽辰,因為特殊的緣故,來了很多客人,這些歡笑都來自少年,自然是諸多客人的少爺千金了,卻不知會都有那些人物?
劉睿沒急著走過去,而是小心的借助樹干的掩護(hù),來到小亭子的不遠(yuǎn)處,打量著那里的情況。
大概十幾個少年,被十幾個丫鬟伺候著,有的在許地山堆雪人,嬉笑著說著什么,有的則是坐在小亭子里面,看著一個身穿狐裘少女彈琴,拋去丫鬟,其中就有兩個少女,其中的一個,正在雪地上對著雪人,在她的身旁殷勤賠笑的就是劉博。
這少女叫韓煙,就是韓橋風(fēng)的女兒,自己的那個未婚妻,看二人毫無忌憚的相互嬉笑調(diào)情,顯然,和自己這門親事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之所以沒有退婚,大概是等著那場盧龍軍的大變故罷了。
忽然,從小亭子那里傳來一陣掌聲,還有一片贊嘆,那些下面堆雪人的少年也都跑進(jìn)了亭子,圍著那狐裘少女嘰嘰喳喳,都是贊美,就連那一向孤芳自賞目中無人的劉博和韓煙也都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圍著那個少女緊著賠笑獻(xiàn)媚。
“大小姐不虧是五絕仙子,就聽這一首琴曲,我等都自嘆不如,甘拜下風(fēng)啊,卻不知今兒大小姐能否再施展出其他幾個絕藝,也好叫我等欣賞大小姐絕世無雙的五絕神技!”
大小姐?五絕仙子,莫非就是昌黎韓家那個才藝雙絕的千金!
而那個五絕仙子的父親,就是如今韓家的少家主,日后的家主,更是契丹崛起,幫著耶律阿保機(jī)設(shè)計擊敗盧龍軍,建立大遼的絕頂人物韓延輝!
劉睿頓時陷入了迷頓之中,思緒紊亂,猛烈的沖擊攪動著大腦巨大的痛苦叫劉睿渾身顫抖,身子不如自主的就要癱軟,急忙扶著身邊的柳樹樹干,才算穩(wěn)住,卻把樹干帶著一陣子搖動,上面的積雪瓊花碎玉一般落了下來,把劉睿弄成了一個白色的雪人。
往事不堪回首,更是不敢回首,劉睿心里又是懊惱起來,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自己一個小小的戌兵總是瞎操心作甚?每每弄得自己生不如死。
“呵呵,這不是咱們榆關(guān)文武雙絕的劉睿嗎?咋的變成了這般模樣?莫不是知道自己不過是招搖撞騙的騙子,如何這般心虛!”
一個錦袍少年撇著劉睿,呵呵冷笑,眾人也看著劉睿指指點點,噓聲陣陣,其實,就是劉睿沒有失憶之前,文不成武不就的在榆關(guān)也都是二流人物,這個文武雙絕來的絕對是味道十足。
這小子叫楊平,是鎮(zhèn)守的兒子,一向垂涎韓煙,自然把劉睿當(dāng)做了情敵,此刻有了機(jī)會自然不會放過。
不想那大小姐娉娉婷婷的走到劉睿面前,上下打量著劉睿,忽然臉上顯出嫵媚的笑,問道:“你就是那個為了一個異族妖女爭風(fēng)吃醋的劉睿,嘻嘻,看著不像???”
這姑娘,本就是國色天香,這般更是風(fēng)情萬種,就是一旁看熱鬧的那多少年都一個個都神魂顛倒的。
可劉睿不過淡淡的看著這美少女,心里想著:自己和她根本沒有交結(jié),如何這般親密的神態(tài)?更何況,那韓煙更是她的表妹,對自己這般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片段的記憶叫劉睿對女色沒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更是對美女有著一種刻骨銘心的提防嫉恨,那般被那個異族羅姑娘癡迷,絕不是自己對她的迷戀,而是因為羅姑娘那容貌舉止像極了自己記憶深處那個對自己傷害至深的女人。
自然,為了給別人一個借口,不會懷疑自己真實的目的,劉睿對諸多對自己的謠傳誹謗根本沒有解釋,更是默默的認(rèn)可了這種好色說法。
可這個美少女此番問起這個,卻又是什么意思,大唐的女子雖然開放,卻也沒有這般沒有深淺的啊,何況這個姑娘有著絕對高高在上的身份,她的眼里如何能入眼自己這般一個粗鄙戌兵?
那次在遼水南岸看見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韓家的重要人物,和契丹如此密切來往的也應(yīng)該是韓家的少主子韓延輝,既然這樣,那這個少女就是韓延輝的女兒,如此,這般形態(tài),就是味道濃濃了,莫非是在試探自己,是否是真的花癡,看見美女就發(fā)瘋?cè)庯L(fēng)吃醋的去殺人?還是那般另有目的?
要知那韓延輝可是絕頂人物,智謀無雙,心思過人,他的這個女兒也不簡單,才不過十五歲,就才識過人,出類拔萃,得到了五絕仙子的稱號,這般對自己,就應(yīng)該是一種試探!
劉睿的臉上立刻顯出癡迷狀,看著韓端魂兒霏霏,眼睛里全是貪婪,哈喇子都不自覺的流到了下巴上,嘴里呢喃著:“我是不是做夢啊,咋的世界上還有這般天仙一樣的美女,不對,就連七仙女加一起也沒有姑娘這般迷人,請問姑娘芳名,在下劉睿,年方十八,尚未娶親,不知道仙子能否垂憐在下的一片癡心?”
噓!
一片噓聲,這劉睿膽肥也就罷了,更是說傻子才對路,昌黎韓家的大小姐何等身份,更是才貌雙全,在幽州能有資格匹配的都難找,而這個劉睿,一個戌兵,卻這般恬不知恥,真是、、、。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率先發(fā)難的果然就是韓煙,她心里雖然一萬個看不起劉睿,要不是昌黎韓家壓著,自己和父親早就退了這丟人鬧心的婚約,沒想到,這小子吃錯了藥,竟然這般冒犯大小姐,這般,自己就可以叫父親以這個借口把這門婚事退了,也不錯。
韓煙是喜是悲的臉色變幻,卻也是通紅一片,咋說,自己可還是這混賬名義上的未婚妻,卻當(dāng)著自己的面,還有這多客人這般放肆,豈不是扇自己的耳光。
劉睿雙眼迷離,根本不看韓煙,眼睛里只有大小姐,傻了吧唧的依然說道:“在下雖然知道根本配不上這般妙人兒,也不指望得到更多,只要能看見姑娘的笑,就心滿意足了,就不知道,大小姐能否施舍一二,告訴在下芳名,也好在下夢里也能夢到姑娘的絕世容顏?”
“滾!別再這里給我們戌兵營丟臉了!”那楊平首先忍不住,大罵起來。
“慢著,這位劉睿是吧,你也知道,本姑娘號稱五絕仙子,可清楚究竟是哪五絕,想要知道本姑娘的名字,也可以,只要你能挑戰(zhàn)本姑娘,最少能有一絕能勝過本姑娘,那樣、、、”
琴棋書畫算術(shù),這就是大小姐的五絕,據(jù)說每一樣這姑娘都有絕高的技藝,更是放出豪言,無論是誰,什么身份,只要能在這位五項上勝了她,她就會委身下嫁。
劉睿心里暗道,得罪榆關(guān)韓家已經(jīng)不可避免,閭山那里得罪了昌黎韓家卻是不值得,沒能殺了阿保機(jī),卻招惹了一身腥,再說,這韓煙心里也根本沒有自己,一萬個看不起自己,這般,利用這個大小姐逼迫韓煙和他父親絕了這門親事,也是摟草打兔子。
再說了,能征服這個自傲的嬌娃,也是一種挑戰(zhàn),或許還能修補(bǔ)一下自己和昌黎韓家的關(guān)系,最少,自己不應(yīng)該這多年徹底得罪昌黎韓家。
卻也不能一下子顯露出太多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自己圣上的東西,那么,就這樣吧。
劉睿抱拳:“在下不才,根本沒有資格挑戰(zhàn)仙子,不過也不甘心,好在算術(shù)一項,在下頗有所得,請姑娘出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