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找到布魯克林,目的就是詢問他這么判的理由以及后果。
布魯克林很好地做出了回答。
聯(lián)邦是判例法國家,情理壓倒法理的裁定案件又不是只有卡洛爾離婚案這一例,法理壓倒情理的可是一抓一大把。
既然可以將卡洛爾案裁決當做判例,也可以將法理壓過情理的案件當做判例嘛。
“以前有。但沒人像你這么大膽!
邁克爾聽懂了布魯克林的弦外之音,庫笑著搖頭道。
“歷史上數(shù)次情理大過法理的裁決,哪次不是轟動整個聯(lián)邦的大案?”
正因為‘民意’助長了情理,這才‘迫使’法院做出情理大過法理的裁決,這只是例外,是法官受民意‘逼迫’,他也不想的。
如果把情理大過法理辦成卡洛爾案這樣無聲無息的樣子,那不就成了法院承認法理可以給情理讓步了嗎?
“我沒有,你別瞎說啊。”布魯克林跳了起來,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樣子,擺著手道“這都是你自己瞎想的。”
“我在法庭上可不是這么想的。我這么判,就是綜合之前的判例,做出的裁決!
“你怎么憑空污人清白呢。”
布魯克林嘀咕道。
“你說什么?”
邁克爾沒聽清布魯克林最后說了什么,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我說伱不用擔心,很快媒體的目光就會被縱火案吸引,徹底忘記誰是卡洛爾!
“聽說法庭上又打起來了?”
邁克爾點點頭,見布魯克林心中已有成算,便換了個話題。
“我那是刑事法庭,刑事法庭!”提起這事兒布魯克林就來氣,他氣沖沖,苦口婆心地沖邁克爾道
“我庭上的嫌疑人都是些什么人?殺人犯,連環(huán)殺人犯,KB分子!”
“跟這種人同處一室,你就給我兩個法警——”
“三個”邁克爾糾正。
“兩個!”
“鮑勃已經(jīng)是我的法官助理了!現(xiàn)在我只有兩個法警。。!”
“那你想怎么辦?”
眼見要談到核心問題,邁克爾干脆開始擺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懶洋洋地往沙發(fā)上一躺,瞇著眼與布魯克林對視著,擺明了‘要人沒有,要命一條’。
“你那個法警培訓選拔,能不能搞快點兒?”
布魯克林無奈地問道
“這都三天了,還在報名,你打算報名持續(xù)多久?一個月?一年?”
“等這批法警培訓完,去墓地給我當法警嗎?”
“可是現(xiàn)在一共只有7個人……”
邁克爾起身,在鍵盤上敲打片刻后,轉過電腦屏幕給布魯克林看。
堂堂政府部門,法警擴招,三天竟然只有7個人報名!
“那就這七個吧。后續(xù)再來再招!
布魯克林掃了一眼,看到‘雷·倫納德’的名字赫然在列,便道
“可以把這個當做常態(tài),長期面向大眾招人。等攢夠一批后就開始培訓。”
“馬上我這邊要開蒙莉卡縱火案了。”見邁克爾猶豫,布魯克林道“這個案子輿論壓力很大,到時候圍觀的人肯定會把走廊都堵上!
“法警的壓力很大啊。”
“一個不好,發(fā)生踩踏事故,你可別怪我啊!
“7個人,我只能分你一個。”
邁克爾松口了,他掰著手指頭計算著
“6號,11號,17,19號,20號都需要!
“3號,18號只有一名法警。也得安排人!
“其他幾個法庭是兩名……”
“行,我要這個!”
布魯克林打斷邁克爾的話,俯身看了一會兒,隨手指了指雷。
面對邁克爾詢問的目光,布魯克林坦然承認“我認識他。他是從軍方退下來的,參加過戰(zhàn)斗。”
“你……”
邁克爾狐疑地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面雷身著軍裝,胸前掛滿勛章,神采奕奕。
“沒事兒我就先走了,拜拜。”
布魯克林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告辭,一氣呵成。
12月30日。
一批新的法警即將通過培訓,分配下來的消息在法院各個法庭間傳開了。
一大早,邁克爾的辦公室里便人滿為患。各庭法官帶著法官助理匯聚一堂,前來搶人。
布魯克林路過門口,往里面瞄了一眼,匆匆回到辦公室。
“鮑勃!”
放下文件包,布魯克林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邁克爾法官那邊是怎么回事兒?”
鮑勃抱著一疊文件沖進辦公室。
“聽說是去搶人的!
布魯克林思考片刻,覺得昨天談的不夠把握,起身喊上奈莉,三人一起出門,加入了搶人大軍。
七個人,二十個法庭分,僧多粥少!
吵吵鬧鬧地一直持續(xù)到近九點,法官們才散去,三三兩兩地返回自己的辦公室,準備開庭。
布魯克林在本次搶人中沒有太活躍,他只是盯著邁克爾,防止雷被別人搶走。
像雷這樣有過從軍經(jīng)歷,滿載榮譽的人很受歡迎,二十個法官幾乎每個人都相中了他。
至于雷的軍方背景,以及與軍方惡劣的關系?
關我們法院什么事兒?
軍方再厲害,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插手司法體系的事兒。
回到辦公室,本·斯通依舊未到。
布魯克林換上法袍,夾著卷宗去開庭,繼續(xù)清理手上剩余案件。
為蒙莉卡-艾瑪案做準備,布魯克林已經(jīng)停止接手新的起訴書,正在全力清理手上現(xiàn)有的案件。
一天下來,又搞定一個案件,布魯克林心滿意足地下班回家。
剛到家,就接到了雷的電話,喊他去大衛(wèi)家。
布魯克林驅車趕到大衛(wèi)家時,雷跟大衛(wèi)正抱著披薩啤酒,圍著壁爐吃著。
“喊我來就請我吃披薩?”
布魯克林一臉嫌棄,抓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口,更嫌棄了。
酸酸甜甜咸咸辣辣的,這口味兒可真豐富。
“學生自殺查的怎么樣了?”
布魯克林放下披薩,給自己開了一罐啤酒,隨口問道。
“毫無線索!
大衛(wèi)搖著頭,狠狠地將剩下的披薩塞進嘴里,用力咀嚼著,仿佛是在咀嚼兇手一樣。
“不是說有個幸存者嗎?”
“那個學生被診斷患有精神疾病!崩组_口道“他所提供的證據(jù)根本不存在。”
見布魯克林看過來,雷攤了攤手。
“你不會一直跟著大衛(wèi)在辦案吧?”
“雷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贝笮l(wèi)又拿起一塊披薩,插話道“我覺得雷更適合來我們兇案組。”
“跟你去當什么法警,根本就是對雷的浪費。”
“這怎么是浪費!”
布魯克林警惕起來,立刻反駁。
這可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他在外面跟19名法官同事打的有來有回,沒想到大衛(wèi)正在后面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