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br/>
北子豪再次叫道,只是這次,他對著地面,叩了三個響頭。
那一夜,東宮著火,那個傳奇的東宮娘娘,也隨著那場大火,消失償。
神醫(yī)雁北墜崖而亡,四國百姓,莫不是紛紛哀悼攖。
蓋幫上下,一片悲痛。
那一夜,那個統(tǒng)一四國的帝王,無故失蹤。
有人說,曾經(jīng)在斷情崖看到了他,白衣飄飄,宛如一只從天際而來的白鶴,高貴,優(yōu)雅,絕代風華。
斷情崖。
這里的月光,似乎是比其他地方的還要亮。
墨臺瑾坐在高高的崖頂,任由冷風吹過,吹的他的衣服“咧咧”作響,白袍卷起,發(fā)絲亂舞。
他望著無邊際的斷情崖底,她那日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在他的胸口。
墨臺瑾,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別再遇見我了。
“呵呵,不管是下輩子,還是下下輩子,生生世世,北妍,你惹到了我,就別想再擺脫我了。”
墨臺瑾斂了眼眸,霸氣尊貴渾然天成,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崖底,冷聲道。
一聲聲的回聲,蕩漾在懸崖峭壁間,經(jīng)久不息。
他的聲音,極其溫和,就像是情侶間的耳語般,他說,“北妍,忘川河,孟婆湯,記得等等我,那條路,太冷,有我護著你,才好?!?br/>
他的話,隨風而散,閉上眼,縱身躍下,衣袂翻飛,像是一只展翅的白鶴。
“唔。”
一座矮小的茅屋里,突然傳出一聲呢喃。
墨臺瑾睜開眼睛,破財?shù)拿┎菸?,收拾的還算整潔,要不是滿身的傷,他差點以為,他還在清水灣,他沒回京,她沒死。
垂眸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傷,墨臺瑾望著窗外遮天蔽日的樹林發(fā)呆。
他沒死,被人救了,那個傻女人,怕黑,怕打雷,又是路癡一個,沒有他,可怎么辦呢!
再死一次嗎?墨臺瑾“嗤嗤”的笑了,陽光鍍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冷凝的線條,美好的如同落入凡塵的天使。
“不好好躺著,你的胳膊腿兒不想要了,難不成以后還要我養(yǎng)著?”
墨臺瑾掙扎著要起來,那個突如其來罵罵咧咧的聲音,讓他的脊背瞬間僵硬。
他生怕那是他的錯覺,緩緩的抬頭,便印入眼瞼了一張表情生動的臉。
“你過來。”墨臺瑾動不了,沖那個隱匿在陽光中,身穿粗布麻衣的人招招手。
只見那人不屑一顧的撇撇嘴,“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那我多沒面子??!”
嘴上如此說著,可是她卻放下手中的盤子,擦了擦手,往床邊走去。
墨臺瑾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是熱的。
“敢捏我的臉,你不想活了。”面前的人如同一只炸毛的公雞,怒目而視。
吧唧。
墨臺瑾臉上印上了一個口水印子,看著面前洋洋得意的女人,笑的那一臉張揚,楞了。
“我的夫君大人,你甚是可口,為妻如何舍得打你呢,下次再敢捏我的臉,嘿嘿嘿,小心為妻讓你下不來床?!?br/>
說著,眨巴了一下清麗如水波瀲滟的眸子,俏皮中又不失嫵媚。
墨臺瑾忍不住紅了臉,下不來床?這是一個女兒家能說的話嗎?雖然都是有了兩個孩子的老夫老妻了。可是,床事是那么隨口就來的嗎?這女人也不害臊。
不過,心里卻有一個聲音叫囂著,去捏那個女人的臉。他很想看看,最后是他下不來床,還是她下不來床。
“嗯?是不是在心里誹謗我呢!”北妍轉(zhuǎn)過身,把煮好的粥放在桌上,笑意茵茵的問道。
“沒有?!蹦_瑾為自己的想法再次紅了臉,別扭道。
“沒有嗎?”北妍壞笑著看著他紅紅的耳根,嘆口氣,這家伙,怎么就這么可愛??隙ㄊ怯窒氲讲唤】档姆矫嫒チ?。
北妍鄙夷的看了看滿身是傷的墨臺瑾,繼續(xù)調(diào)侃道。
“夫君不要著急,你如今的小身板,可承受不住如狼似虎的為妻啊!”
“我怎么承受”
話說到一半,墨臺瑾才驚覺,他又被這個女人給耍了,漆黑深邃的眸,狠狠的瞪了一眼,笑的歡快的北妍。
“好了好了,不氣,來,吃飯吧!”看了他裹的嚴嚴實實的手臂,北妍忍不住嘆氣,“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br/>
“不吃。”北妍拿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墨臺瑾嘴邊,卻不想他竟然傲嬌的偏過了頭。
哎呦呦,竟然還給她賭氣,她還就不信治不了這個傲嬌鬼了。
“老大,您就可憐可憐小的,吃一口吧!”
“噗”墨臺瑾看著眼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人,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說,讓我下輩子別再遇見你了嗎?”吃下勺中的粥,墨臺瑾垂頭斂眸。
呃
北妍一愣,隨即莞爾,這人,還在為這個耿耿于懷呢!
“這是下輩子嗎?不是吧,你活著,我也沒死?!?br/>
“那下輩子就可以嗎?”
北妍偏頭想了想,“不能。”
墨臺瑾不由嘴角勾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可是,某人的下句話,卻又讓他瞬間黑了臉。
“就你這傲嬌樣,臭脾氣,還是別去禍害別人了,我就勉為其難的繼續(xù)任你欺凌吧!”
明明是她欺凌他,好不好。
不過,不管是誰欺凌誰,她的這個回答,他還是挺滿意的。
吃過飯,北妍用盡全力把墨臺瑾搬了出來,讓他曬曬太陽。
“這”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墨臺瑾不由得瞪大了雙眼,鳳寧縣和燕京相隔那么遠,怎么會
“你以為就你好奇呀,我也好奇,從斷情崖跳下來,怎么就到了這里呢!”
北妍攤攤手,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的模樣。
“女人,你”
吧唧。
某人的話還沒說完,臉上便印了個口水印子。
“不許叫我女人,要叫我老婆大人,不然,哼哼,你懂的。”
墨臺瑾瞪了她一眼,嫌棄的擦臉上的口水印,可是他上揚的嘴角,卻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那天”北妍開始給墨臺瑾講述她跳崖后發(fā)生的事情。
三個月前,北妍以為她是必死無疑的,可是
北妍怎么也不會想到,她會在半空中因為頭痛欲裂而昏迷。
醒來后,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活著,而且還回到了清水灣的家中。
這里的一切,和她離開時沒有任何區(qū)別,只是,更加冷清了,到處都長滿了荒草。
“終于醒了,可苦了本王了?!币粋€老氣橫秋奶娃娃的聲音,讓當時的北妍一下子愣住了。
通身雪白,英姿颯爽,白虎還是一如既往的威風凜凜。
原來是白虎救了她。
修養(yǎng)了三個月,終于好利索了。
卻不想,這里,又飛來了一個人,看到墨臺瑾的瞬間,北妍心里是五味雜陳的。她以為,她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也知道了,清水灣飛來橫禍,與他無關(guān)。那些,都是因為她,珠玉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她終于明白了。
“如此說來,這崖頂就是燕京的斷情崖了?”墨臺瑾聽了她說的話,好奇不已的問道。
“是這樣?!北卞c點頭。
“墨臺瑾?!北卞粗媲澳菑?,宛如是上帝經(jīng)過精心雕刻過似得臉,堅定的道,“我會好好對你的,把以前你所受得委屈,所受的苦,通通補回來。”
“你”墨臺瑾皺了皺眉,他擔心的就是她會知道這件事,她這是承受不了,反應(yīng)過度了?
“嗯,我沒事,我想通了,就算是因為我,皇后娘娘也死了,而我,也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是該放下了?!?br/>
看她的表情是真的放下了,墨臺瑾不由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墨臺瑾,你這傷,何時才能好???”
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墨臺瑾看了看自己裹的如同木乃伊的身體,思索了一下,道。
“應(yīng)該還得一段時間?!?br/>
“唉,這荒郊野外的,連個青樓都沒有,不然,我就可以找個相好了?!北卞址鲋骂€,唉聲嘆氣。
“你這輩子別想了,噢,不,你是生生世世都沒機會了。”
墨臺瑾換了個舒適的位置,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這傻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壞了腦子,怎得,如今如此的色呢!
“為什么,我為什么沒機會了?!北卞此麧M不在乎的表情,微微有些遺憾,唉,看不到某人吃醋的傲嬌樣了。
“因為,等為夫傷養(yǎng)好了,會喂飽老婆大人的?!?br/>
題外話倒計時中咯,明天還有一章了,終于要完結(jié)了,我可以好好追1997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