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中秋節(jié)不能團圓的因果

    聽到仆人這樣說，博雅便輕輕詢問了莫彥?！巴鯛敗?br/>
    莫彥閉上了眼睛，長長嘆息。這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君安殿，帶著一干人等去了皇宮。

    當然，浴室中的兩人對于這場危機渾然不知。莫兮對于雪兒，充滿了期待。他相信雪兒一定會答應跟他離去，畢竟他是那么愛她。飽受屈辱的丫鬟搖身一變成為北王的摯愛，無論是誰都會欣然接受的。

    可雪兒卻不同。她不會為了北王留在古代?；蛟S，跟著北王對于找尋線索更有幫助，可她不想利用他，不想在某一日，他已經(jīng)無法離開她的時候突然消失。

    所以雪兒在淚水朦朧的視線中看到了莫兮的影子逐漸靠近后，原本浸在苦水中卻又驚醒，再次喝道：“不要過來！”

    莫兮再一次止住了腳步，驚愕地看著雪兒?！暗搅私裉斓牡夭?，你竟然還不肯？為什么？為什么寧愿忍受痛苦也不要我給你的幸福？你就如此留戀這南王府嗎？！”

    “不是的，不是的……”雪兒搖著頭，有些泣不成聲了。如果她只是古代的丫鬟，那么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沖過去，躲在深愛她的男人懷中，緊緊地擁抱著他。

    可是，她不是古代的女人。她的真正的理由不能說出口，又找不到另外一個來解釋她對他的拒絕。所以她，格外的痛苦。

    莫兮微怒的臉漸漸平靜，看著雪兒無比的痛苦，他的心也同樣痛苦。“是因為自己不再清白嗎？”

    不是因為這個，可雪兒卻點了頭。

    “我說過我不在乎?！?br/>
    “可我在乎?！毖﹥簬缀醵疾桓铱此?，只是垂著眼簾接著莫兮給她找來的理由，幽幽地說道：“既然不潔，便不能玷污北王。這是我的決心，請王爺成全?！?br/>
    雪兒說完這些，就閉上了雙眼。莫兮看了她很久，突然說道：“你央求本王成全你，可你何曾成全過本王？本王無法理解你的決心，現(xiàn)在更加看不透你的心思了?？赡?，不應該是叫人看不透的女人，究竟是你偽裝了自己，還是卸掉了偽裝呢？”

    莫兮說罷，扭頭就走。可剛走到水池邊，突然想起來什么。他停下，輕輕說道：“巫蠱師，本王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只是能不能找到卻是未知數(shù)，不過找到了，一定會派人告訴你的?！?br/>
    莫兮走了，雪兒再也不能支撐，整個無力地躺下。應該是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他對她的愛情，也結(jié)束了她與他的友情。雪兒閉上眼睛，聽著身子里面的那顆心慢慢破碎的聲音。

    她，做錯了嗎？

    莫彥趕到刑部大牢時，刑部尚書白霜秋、侍衛(wèi)營總管薛亮早已等在了門口迎接王爺大駕。見莫彥走近，兩人同時行禮。莫彥叫他們平身，詢問何時惶恐。

    于是兩人對望一眼，還是做為刑部尚書的白霜秋先開了口?！巴鯛敚\人被捉到時已經(jīng)身受重傷，下官等趕到已是奄奄一息?？少\人嘴硬，無論怎樣詢問都不能得到線索。然而就在他彌留之際，因為神志不清反而自言自語了一些線索出來。”

    “嗯，你們也真是挺走運的。他說什么了？”

    白霜秋流著汗，瞅著薛亮。于是薛亮便清了清嗓子，說道：“賊子一直在說，在說……”

    莫彥皺眉?！坝性捑驼f，有屁就放。干什么吞吞吐吐吐？”

    “是，是。賊子說：南王就要……就要完了?！?br/>
    盛夏已過，夜晚敘敘涼意。莫彥站在刑部大牢門口，身后幾名宮中侍衛(wèi)舉著的火把燃燒出的光明也隨著那風傾向一邊。

    白霜秋和薛亮站著一動不動，看著莫彥因為聽到賊子的話微微挑眉。“完了？他是說，本王要完了？”

    “是。”白霜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下官覺得事態(tài)嚴重，看樣賊子并非一人。他們或許已經(jīng)找到了什么辦法，會對王爺不利。在下官們還沒有將那些不軌之人一網(wǎng)打盡之時，王爺還需多多注意才是?！?br/>
    莫彥又看著他們，白霜秋咽了口吐沫。很快的，那位高貴的王爺『露』出了一臉嗜血笑容。“本王能在千軍萬馬之中取上將首級，區(qū)區(qū)幾個賊子，兩本花名冊又能將本王怎樣？如果真有本事害到本王，本王倒想見識一下?！?br/>
    說這樣的話，不是因為莫彥自負。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莫彥是怎樣的厲害角『色』。的確，此時就是有千軍萬馬杵在他的面前，也不可能傷到他絲毫。這位王爺不僅僅有著出『色』的軍事才能，就是本身的功夫，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H所以大家都在感嘆，病弱的皇帝，端莊的皇后，如何生出來這樣一為驚天動地的人物。

    賊子的事，擾『亂』了莫彥先前的心思。此時終于不再想那女人，也沒有再回王府。三日后，中秋佳節(jié)。

    雪兒這樣獨獨過了幾天，都沒有見過莫彥的影子。膽子大了，將浴池的帷幔卸下來，裹在自己的身上。婷婉沒有說什么，只是說王爺回來，是要掛回去的。雪兒這才發(fā)現(xiàn)，婷婉也不是第一次見那樣，只是個妖媚的女子，她的心底也是蠻善良的，因為她的照顧，傷口也有了起『色』，已結(jié)枷經(jīng)了。再次感嘆『藥』物的神奇，雪兒也有了些生氣。

    早上，婷婉過來看她。端來了一些茶點。雪兒吃著，看著她穿的衣服有些不同。比較以前，鮮艷了。在這里與世隔絕了幾日，不曉得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婷婉姐姐，今日有喜事嗎？”

    婷婉一愣，隨后笑了起來?！澳闶潜魂P在這里許久不知道了，今日是中秋節(jié)呀?！?br/>
    雪兒握著糕點，微微頓住了。已經(jīng)是中秋節(jié)了，年年都是家人團聚的?？墒墙衲陞s少了她一個，爸爸媽媽，還有姐妹們是不是會難過呢？

    想著，眼淚不自覺涌出，含在眼眶中，盈盈回旋著。婷婉正低頭倒茶，也沒有察覺到什么，還在說話。

    “今日中秋節(jié)，王爺在聚寶殿辦了個小型的宴會，請了太子和太子妃過來。算是兄弟聚上一聚?！?br/>
    聽到聚寶殿三個字，難免會想到當初韻衣對她的陷害。靈心怎么樣了，單純的她在那暗藏殺機的地方可過得好？

    “婷婉姐姐，中秋節(jié)不是合家團聚的日子嗎？為什么皇帝不在宮中舉辦宴會，與妻兒團聚？”

    這下子換做婷婉頓了一下，隨后驚訝地問道：“你都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

    “哎，陪嫁過來的丫鬟，連這些都不知道怎么行呢？倘若說錯了話，是會被殺的?！辨猛裾f完，抿了一口茶水，這才說道：“十二年前的中秋之夜，鞠妃，也就是北王的生母，在自己的寢宮被殺。皇上對鞠妃動情之深，每到中秋節(jié)便會獨自思念鞠妃，皇后又心地純良，也會在那日為鞠妃超度，所以宮中已經(jīng)有十二年未曾辦中秋盛會了。后來幾位皇子長大了，皇帝便叫他們自己過節(jié)就好，所以太子和南王也就是在這一日彼此聚一下，有時候在太子府，有時候在南王府。礙于那日的特殊，相聚的時候也并不熱鬧，只是聽幾首曲子，看看雅致的舞蹈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