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jìn)到城里后,聽說阿澤沒有住處,廖慕就帶著阿澤去了自己的廉住房。收拾一番,阿澤算是正式住下了。
擇日不如撞日,吃過午飯后三人就來到了上次遇到蜃的古董店。進(jìn)了古色古香的店門,柜臺后面的伙計一看,這不是上次胃噴血的小伙嗎,連忙上來招呼幾句。確認(rèn)幾人沒喝酒后,帶著他們進(jìn)到店內(nèi)的木桌旁就坐。只是坐下后廖慕和凌辰二人都面面相覷,上次是蜃直接把他們幾個拉進(jìn)那個空間的,那么這次呢?
二人對視了一會,凌辰開口了:“師兄,你有沒有聞到香味?”
廖慕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皺著眉頭慢慢的說道:“我沒放屁呀?!?br/>
凌辰白眼一翻,正要爆發(fā),廖慕連忙繼續(xù)道:“上次蜃的那個味道沒聞到,也不知道他的本體是什么,你上次有沒有順便問問他?!闭f完后朝四周的貨架上看了看,那個蜃應(yīng)該是在這個店里才對。
凌辰也向貨架上巡視一番:“上次聽他說剛蘇醒,好像還很虛弱,不過我們該怎么找他呢?”
這時一直沉默的阿澤將頭扭向了一方,凌辰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個方向正是店里伙計所在的柜臺,那個柜臺也是木質(zhì)的,顯得有些陳舊。阿澤直接起身,向柜臺的方向走了過去。柜臺后面的伙計見阿澤走過來,剛想問他是不是看上什么東西了,卻見阿澤用手指了指柜臺的下方。伙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柜臺下面的一個木腳斷了一截,而斷裂的部分正用一顆石頭頂著。那顆石頭呈六角形,手掌大小。
“這個石頭怎么賣?”阿澤開門見山的問道。凌辰和廖慕這時也走了過來,看著阿澤手指的那塊石頭,雖然樣子有些奇特,不過怎么看也只是塊石頭。當(dāng)然阿澤既然選中它,那么肯定有他的道理。
店伙計被這么一問,也是愣住了。外行人花高價買西貝貨的有,專收破銅爛鐵的也有,只是這買墊角石的還是第一次見。一旁的廖慕已經(jīng)掏出錢包:“伙計,你說個價吧。”
那伙計見這幾人不像是開玩笑,一邊仔細(xì)的看著地上那顆墊角石,腦子里一邊飛快的轉(zhuǎn)著,這東西該不會是寶貝吧?正思量著,廖慕已經(jīng)從錢包里抽出了一張鈔票放在柜臺上?;镉嬕灰?,腦子轉(zhuǎn)得飛快:“這個……您要是拿去了,我這柜臺不好辦呀……”。
阿澤見狀,笑著道:“放心吧,這就是塊普通石頭。我只是平時對石頭情有獨(dú)鐘,各種石頭都喜歡收集,純屬個人愛好。”
店伙計滿臉懷疑的看了看阿澤,還是在猶豫該怎么辦。這東西就是以前隨手撿來墊桌角的,誰知道是不是個寶貝呢,不過看了一會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廖慕耐心可不好,看伙計這幅模樣,眉毛一挑:“一塊爛石頭還當(dāng)寶貝了,算了,我們走?!闭f著就抓起柜臺上的鈔票,拉著阿澤要走。阿澤也搖了搖頭,做出無奈的樣子。
伙計一看急了:“沒事沒事,我想起來了,后院還有石頭可以墊這角。幾位稍等,我先去拿出來換上,再取給你們。”說完,就進(jìn)了店里后院,很快又出來了,手里捧著一堆石頭。選了一塊高度相同的石頭換上后,取了六角形的石頭遞給阿澤。
阿澤拿著那顆石頭對二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廖慕把錢遞給伙計后也笑道:“這就對了,伙計你也是個痛快人?!?br/>
那伙計見錢眼開,拉著阿澤還要他再看看其他石頭,說不定還能看上一兩塊。阿澤擺了擺手,向門外走去,凌辰二人也跟著走了出去。
回到廖慕住處后,阿澤將那塊六角形的石頭放在桌上,三人圍坐下來,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這顆買回來的石頭。
凌辰已經(jīng)有了猜測:“這就是蜃吧?沒想到這么普通,就一塊石頭?!?br/>
廖慕用手摸了摸,又掂了掂重量:“好一塊硅酸鹽,咱們是要把它解剖了嗎?”
阿澤笑了笑,接過石頭,只見石頭在他手里竟然慢慢的開始裂開。凌辰和廖慕都睜大了眼睛,又要見證奇跡了嗎?不過石頭并不是完全裂開,只是脫了一層皮。外面一層石頭完全脫落,留下堆石粉,里面出現(xiàn)了一塊白色的,像貝殼一樣的東西。這貝殼表面很光滑,有著一條條細(xì)細(xì)的紋路,不過整體六角形沒有改變。
“這是貝殼?!”廖慕一臉激動,心想錢沒有白花,還好不是一堆硅酸鹽。
六角形的貝殼慢慢褪下那層石頭的皮后,在阿澤手中開始發(fā)出彩色的光。雖然是白天,不過這種光很凝實(shí),肉眼可以看得很清楚。
阿澤手里拿著六角形的貝殼,輕輕皺起眉頭:“這就是你們說的蜃,不過他還真是虛弱?!闭f完后手上亮起了淡藍(lán)色光芒,凌辰記得上次阿澤幫霸下變幻身形的時候也是這樣。果然,藍(lán)色光芒將貝殼包裹住,然后漸漸變大,開始出現(xiàn)一個人的形狀。隨后藍(lán)光慢慢退去,一個長頭發(fā)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了桌子上。一身藍(lán)色寬松袍子,長發(fā)扎起垂在腦后,雙鬢也長長的垂下。
“又一個古代人!”凌辰忍不住出聲道,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像蜃這樣的老妖怪活得久,長成這樣也算正常吧。
廖慕卻是一臉好奇的看著桌上的蜃,看了一會后,發(fā)現(xiàn)蜃還是閉著眼睛,側(cè)躺在桌上一動也不動,便開口問阿澤:“這家伙,不會是死了吧?”
阿澤搖了搖頭:“他在睡覺,這也是他的一種修行方式?!?br/>
廖慕一聽,頓時羨慕嫉妒:“睡覺也能修行?我這大半輩子也是睡過去的,要是睡的時候也能修行,那……”
阿澤笑著打斷他:“你還早著,他的修為可是接近神了才可以這樣的?!?br/>
一旁的凌辰再次聽到阿澤口中說出‘神’,不禁又仔細(xì)看了看桌上的蜃,這就是接近神的妖怪?難怪上次他說能隨意讀取他人記憶,還能制造空間。廖慕正猶豫著要不要把他叫醒,但下一眼再看桌上,卻沒了蜃的人影。
“你們找我?”一個聲音從廖慕身后傳來,幾人向廖慕身后看去,蜃已經(jīng)站在那里了。凌辰剛才是一直看著桌上的蜃,但是蜃怎么消失又出現(xiàn)在廖慕身后,卻是一點(diǎn)也沒看明白。
“嗯,想找你打聽打聽上次你說的那事?!卑赊D(zhuǎn)頭道。
蜃看著阿澤,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你是……”見阿澤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蜃哈哈一笑:“真是有幸能見到你,我這身形也是你幫忙幻化的吧,真是感謝,哈哈哈……”他笑的時候兩鬢長發(fā)也跟著抖起來,廖慕看著他那樣子忍不住也想笑。不過凌辰卻又在猜想阿澤的身份了,看蜃的樣子肯定是認(rèn)識阿澤的,這阿澤到底是誰呢?
蜃笑完后,見廖慕也傻呆呆的坐著對他笑,開口罵道:“你這傻孩子笑什么,修為低下不努力,見人就傻笑?!?br/>
廖慕瞬間變臉,心想這妖怪好兇,見人就罵。突然想起凌辰說過他會讀取思維,立馬又搖搖頭,不去胡思亂想,乖乖的坐在桌旁。
蜃一見廖慕,又哈哈笑起來:“哈哈哈……這孩子真逗……”
廖慕臉都憋紅了,他也是三十歲的人了,被別人一口一個“孩子”的叫,還是頭一回。剛準(zhǔn)備辯護(hù),蜃卻先開口了:“……好了不笑了,好久沒這樣開心了。上次我說的那個是玄鱗中封印的魂魄吧,我把記憶傳給你。”
阿澤搖了搖頭:“他們兩人也與這事有關(guān),你就把事情的由來做成夢境吧,這樣他們也能接受?!?br/>
蜃有些不耐煩:“這兩人真是麻煩,記憶傳輸承受不住,放進(jìn)我記憶空間又怕他們有危險,還好剛才小澤幫我恢復(fù)了不少法力?!币贿呧止局贿呺p手一揮,一道七彩光散發(fā)出來。凌辰和廖慕隨即視線開始模糊,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阿澤向蜃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勞?!?br/>
蜃一笑:“哪里哪里,應(yīng)該我感謝你才對?!彪S即蜃也找了張凳子坐下,閉上了眼睛。
阿澤看了看趴在桌上睡著的二人,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