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望無際的草原,童飛發(fā)現(xiàn)這片天地特別的純凈,雖然到處是奇形異獸,但是不知為何沒有一點血腥的味道??諝飧裢獾那逍拢旄叩睾?,風(fēng)和日麗。
不過站定之后,他看看身邊,卻沒有見到幾位仙師的身影。
童飛不禁嘀咕起來。記得來之前,螣蛇仙師說,他們幾位會一直陪伴,可是來到這里卻看不到他們,莫非是傳送到了別的地方了嗎?
定了定神,童飛抬頭看著面前遼闊蔚藍的天,看到草長鶯飛的景物,童飛心中依然不禁為之一暢?!安还芰耍却颂幾咦咴僬f!”于是他也不分方向,信步而去。
眼前到處是潺潺的流水,如同一道巨大的藍色帶子,鑲嵌于翠綠的曠野。真如童話之中一般。
走了幾步,童飛不由得想要汲水痛飲,于是乎他走到了河灣。
當(dāng)他正要低頭喝水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水中的倒影,不用的大為詫異。因為河水倒影的是一頭白毛猿猴,看去完全是小石頭的模樣。
“這是什么?是我嗎?”童飛差點嚇了一跳“我……我怎么變成了一只猴子了!”
童飛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但是不管他一遍遍的細細端詳,最后確定水中的倒影果真是他,再尋摸自己的的身體,他最后明白,在他毫無覺察之時,他果真已經(jīng)變成了一頭白毛猿,一頭和小石頭幾乎一模一樣的白毛猿了!
“這……這到底為什么?”
雖說螣蛇仙師之前已經(jīng)交代過,囑咐童飛有心理準(zhǔn)備,應(yīng)對一切意外的情況??蛇@一下子變成了猴子,他可是絲毫沒有心里準(zhǔn)備。
“我是人啊,怎么變成猴子,這……我以后還怎么回到人世?難道我要一輩子做個野獸嗎?”
不!不!童飛心里開始緊張起來。
正在此時,耳畔響起了一個聲音。
這是螣蛇的聲音:“童飛,不要緊張,你來到的是元祖時代,這個時代,乃是元獸生活的時代,人族尚未出世,所以你只能借助于心猿降臨此地?!?br/>
“心猿?”童飛猶疑的反問:“心猿到底是什么?”
螣蛇的聲音繼續(xù)自虛空而來:“其實你不知道,在你當(dāng)初到朱雀領(lǐng)之前,龜大師已經(jīng)將你和小石頭的神魂聯(lián)系起來了。這四象定磐之術(shù)就是讓從你魂系星磐之時起和小石頭合二為一,如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石頭就是你,你就是小石頭!在宇宙時間中,你們已經(jīng)成為一個靈魂,不同的個體。對于這一切,你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理解,以后你會慢慢知道的?!?br/>
“什么?同一個靈魂,不同的個體?”這種話,童飛是第一次聽說,這讓他匪夷所思,而且震駭莫名!
如果真像螣蛇所言,難道我一輩子就要和小石頭結(jié)下不解之緣?不知為何,童飛忽然有點沮喪起來。
似乎看透了童飛的心事,螣蛇言道:“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要知道歷經(jīng)萬世,除了創(chuàng)世祖,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所以你應(yīng)該感到高興才是!”
“高興?”童飛忍不住搖搖頭,靈魂這可是我最隱私的,怎么可以和人共享。換了誰,忽然有人和他共用靈魂,誰也未必能干。童飛更是感覺到自己似乎忽然被人偷去了生命,心中頗大為不爽。
“好了,我還是告訴你把,這定磐之法,不但是為了配合四象星數(shù),讓你可以穿越未來。而且只要你和小石頭,其中之一靈魂不滅,另外一個無論遨游在任何宇宙時空,都可以回到最初定磐的一刻。這等于最大的救生符,你幾乎可以不死!”
“不死?”童飛默默的想著,但是最后還是覺得有些吃虧。
螣蛇繼續(xù)說道:“好了,我跟你直說把,這件事并非誰都能做到的!若非你和小石頭的血脈傳承來自同一個元祖,無法做到這一點呢!還有即便是神也無法做到地老天荒永生不滅,而你卻憑空多了一半的機會用來保命,你還不滿足嗎?”
童飛聽到這里,想想好像真是如此,不過從心底里他還是覺得,即便永生他還是不愿意變成一頭猴子。
于是童飛問道:“那我以后還可以變回人的樣子嗎?”
耳邊傳來螣蛇長時間的笑聲,而后聽他說道:“當(dāng)然,等你離開此地,回到人族世界,自然要變回人的樣子?!?br/>
“哦”聽到這里,童飛終于慢慢的冷靜下來,因為他想,反正等完成使命,就回去了。到時候就可以回復(fù)人族的模樣。
掃去了心中的糾結(jié),童飛又問道:“仙師,你們在哪啊?你不是說和我一起嗎?還有,我該往何處去呢?”
螣蛇言道:“童飛啊,我和其他幾位乃是落神,在沒有回復(fù)神格之前,我只是靈體形態(tài),只有暫居在你的靈竇之中。等你到了青丘,找到我們的元體,我們才能回復(fù)原本的形態(tài)?!?br/>
童飛忙問:“青丘在哪?。俊睆哪撤N心里出發(fā),他如今似乎更關(guān)心如何早日完成任務(wù),回復(fù)人族相貌。
螣蛇回答道:“你現(xiàn)在所在的乃是西昆大陸,青丘在你的東方,你往太陽升起的方向行走。三百六十日之后,應(yīng)該能夠達到。”
三百六十日,那不是要走一年?
童飛心中嘀咕起來,要知道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四周還有這些異獸?就算不被吃掉,也是困難重重???童飛忽然感覺有些頭大了。
似乎懂得童飛的心思,耳畔再次響起了螣蛇打趣的話:“呵呵,你不是一直豪氣萬丈嗎?怎么這回卻膽怯起來了!”
童飛撇撇嘴道:“豪氣?明明送死的事情,任誰也不會豪氣萬丈吧!”
“好了,老三,你也不用激他了?!贝藭r,耳邊響起了老龜?shù)穆曇?br/>
“童飛,你放心吧,在你的腳下,乃是草食草原,除了偶爾有劍齒龍獸出沒,大多異獸不會主動攻擊其他生物。那劍齒龍獸一般不會對風(fēng)影一族下手,而你卻身具風(fēng)影一族法力。只要你善加琢磨,說不定就連凰祖也追不上你!”
“我什么時候具備風(fēng)影法力,這我怎么不知道?”童飛對老龜所說狐疑起來。因為他一直不知道那日晚上被風(fēng)影偷襲的事情。更不知他已經(jīng)因為這個得到了無數(shù)好處。
“童飛!你摸摸你的額頭,是不是有什么不同?”老龜提醒童飛道。
‘我的額頭?“童飛伸手摸了摸,果然發(fā)現(xiàn)奇怪。不知何時,他的額頭上多了一塊突起的軟瘤。忙低頭看了一下水中的倒影,發(fā)現(xiàn)這軟瘤居然是一朵花的形狀,七個花瓣朝著不同的方向伸展,看上去更像是某種神秘的刺紋。
“七花?”童飛是第一次清晰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額頭多了七花圖騰。此刻這七花圖騰仿佛化作了血肉,好像生來就和他混為一體一般。七花的力量,童飛是清楚的。此刻化作圖騰出現(xiàn)在他的額頭上,更讓童飛吃驚!
正當(dāng)童飛狐疑之時,雛鷹的聲音在童飛的耳畔響起。“童飛,你嘗試一下我教你的散形遁,看看有沒什么變化?”
“好!”童飛答應(yīng)一聲,于是開始心中默念口訣,果然嘗試起飛遁之法。
他這一試不要緊,只感覺腳下忽然輕快無數(shù),耳畔呼呼風(fēng)響,四周的景物都模糊起來,幾乎化作了流星一樣,這說明他的速度已經(jīng)快到了極點!
等到童飛收起了氣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身處在一片丘陵之地,這一息不知遁走了多少里!
“這……我何時如此厲害了?”童飛有些不敢確定自己的能力了。這還是我嗎?只一個吐息,就遁出這么遠?
“看到了吧,這才是風(fēng)影的法力,其實你現(xiàn)在只能施展萬分之一罷了。剛才只是一遁千里,若你能勤加練習(xí),使用純屬之后,能夠做到施展千分之一的法力,估計一個土息至少能夠數(shù)萬里之遙。到那時,你就是風(fēng),一般的異獸如何能夠追上你?”雛鷹仿佛說的十分的自滿,好像這一切全是他的功勞一般。
“哼!界之圖騰加上元祖法力,能一息萬里,有什么好炫耀的。老四你也不要沾沾自喜。想當(dāng)年,我一個虎遁就是千萬里!”耳畔響起了花豹的聲音,這似乎是針對雛鷹說的。
“當(dāng)年,當(dāng)年!若不是失去了法體,縱橫天宇,誰能及我?”雛鷹頗為不服的說道。
“好了好了,老四老五罷了吧,所謂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你們別忘記了,大家如今都失去了神格,尚不如這個世界一頭龍形異獸!還是留著精神到青丘對付那老妖精才是正事!”
木熊的聲音打斷了雛鷹他們的討論。雛鷹和花豹都停止了爭論,童飛的耳畔再次恢復(fù)了清靜。
不過,他們沉默了,童飛卻又問起:“仙師,我現(xiàn)在遁術(shù)提升了,是不是還要三百六十天才能到,到那青丘呢?”
螣蛇接下回答道:“其實,我也不確定,這片大陸我并不熟悉。只是憑著記憶猜測?!?br/>
“啊?連您也不知?”
“嗯,記得當(dāng)年伏羲神王座下有一神將名為夸父,他曾經(jīng)在此追逐太陽的腳步!好像用了三百六十五天,最后一直追到了東海之濱,累的倒地而死。想那青丘在殷商之東,正是在西昆和東海的途中,我估摸著,以你目前的能力,用三百六十天應(yīng)該能夠到那吧?!?br/>
這樣估摸???童飛一聽,不由得腦袋變成兩個大。暗暗想到,這世界到底有多大啊,連神將追日都要跑三百六十五天,跑死了才到海邊。那我的微末能力,怎么可以跟神將比?看起來,這一路還不知道要跑多久呢吧!
童飛在默默思想的時候,雛鷹再次說道:“童飛啊,你不用擔(dān)心的,萬事皆有因。別看夸父是神將,說起來他的奔跑速度根本和你沒法比的?!?br/>
“什么?我?那可是神將???”童飛一聽,渾然不信,還以為這是雛鷹安慰他而已。
此時,花豹也開口道:“老四的話不錯,這件事我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花豹懶洋洋道:“想當(dāng)年,我也碰巧列席西王母的蟠桃會,見證過這件事。想那夸父,素好夸口,仗著伏羲神王器重,再加酒醉三分,揚言要和鯀祖比斗陸上賽跑……”
花豹開始講述當(dāng)年的往事,他言道,當(dāng)年夸父酒醉要和那鯀祖比斗。
那鯀祖是王母坐下的神將,掌管銀河的神明,據(jù)說他所居的銀河宮集合天下奇珍異寶。這一點讓無數(shù)的神將們垂涎不已,夸父也不例外。
鯀祖只擅長游水,而夸父在伏羲神王神將之中號稱跑將,速度自然不慢。要比陸地賽跑,鯀祖顯然不是對手。
不過,鯀祖雖然不可能贏過夸父,可是言語卻不認輸,鯀祖很聰明,他以退為進,慫恿夸父跟司日神比,他還許諾將銀河宮作為賭注,只要是夸父能追上司日神,就將神宮送給夸父。
天下眾神都知道,司日神駕馭的乃是時光之車,天地之間除了創(chuàng)世之神,誰也無法追趕時光之車,和司日比奔跑,那就是找虐!
原本鯀祖是借此給自己一個臺階,讓夸父知難而退。
沒想到夸父酒后任性,口沒遮攔,居然滿口答應(yīng),而且大言不慚道:“司日算什么!仗著駕著一輛破車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縱然他時光之車如何之快,本神追上一年終可以追到他!”
大家哄笑道:“一年?萬年也休想!”
在場的人都認為夸父是醉話,并沒當(dāng)回事。
可是偏偏那司日神不干了。司日神本名扶桑大日神鳥,乃創(chuàng)世之光所誕,輩分極高。兄弟十人,個個好斗。尤其以那大日神鳥的老大火蝕,平素里自負氣傲。
伏羲神王采東桑靈草曾經(jīng)數(shù)度經(jīng)過火領(lǐng)海,和那火蝕素有矛盾。這一次,自然是不太友好。他有意想讓夸父難堪。當(dāng)即表現(xiàn)出極度的不滿,誓言與夸父決斗。
這下子可鬧大了,一個酒醉大言邀戰(zhàn),一個負氣應(yīng)戰(zhàn),就連王母和伏羲大神都沒法阻止,于是一場比斗勢在難免了。
要夸父身形偉岸,膂力非凡,若要比斗武力,那他贏面頗大,而且他的跑將之名也只是相對伏羲神王座下的幾個神將來說,要是放眼天下眾神,那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且夸父他個頭大,力量非凡卻法力不濟,不要說和和司日比,就是跟風(fēng)祖比,那也比不過。
結(jié)果可想而知了!
在后來的三百六十五天內(nèi),無論夸父如何賣力,即便最后耗盡法力,直至累死也追不到司日。
童飛聽完之后不免嘆息道:“唉,這夸父真是笨!可是神王為何不幫他呢?”
花豹繼續(xù)解釋道:“其實這還只是火蝕刻意捉弄夸父,不然根本用不到三百六十五天,只要半天,火蝕就可以讓夸父輸了?;鹞g是有意讓伏羲神王為難,想要斷神王臂膀。所以一開始就想要置夸父于死地??上Э涓缚床坏竭@一層,最后被他逗得耗盡法力,最終落得累死在東海之濱?!?br/>
花豹說到這里唏噓嘆息一聲道:“后來我聽人說,伏羲神王其實心如明鏡。可是當(dāng)時也迫于形勢他不好發(fā)火!一來因為和媧皇的戰(zhàn)爭在即,他正尋求力助。二來那司日大神乃是東桑大神,九大龍王為其羽翼,和西王母的關(guān)系又極為默契,所以伏羲神王有意要安撫他,最后不但沒有阻止,還決定舍棄夸父,可憐那夸父就此做了犧牲棄子?!?br/>
老龜接著花豹之后,也長嘆一聲道:“神王高明啊,他這是揚公正之名,以安眾神之心。”
就此,童飛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夸父糊里糊涂做了炮灰??!
對于夸父追日的傳說,其實在人族中也廣為傳誦,童飛小時候在市井之中也偶有聽聞。多數(shù)傳說,頌揚那夸父如何英雄。童飛也沒想到這背后,居然還有這些個原因。
“這么說來,我如今要是和夸父比,也能贏他了?”童飛默默的思忖道:“我真的能行嗎?”
螣蛇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他的耳邊:“童飛啊,每個人都有長處和短處,即便是神也一樣。不是萬能的。所以你以后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童飛暗暗點頭,恭敬的說了一句:“仙師,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