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去送王妃?!苯柼m也忙著起身。
趙蕓筱道:“不必了,讓下人送本宮出府就好,你身子骨本來就弱,不要再折騰了,快去休息吧。”
“那……也好,那就恭送鎮(zhèn)南王妃了?!?br/>
“嗯?!?br/>
出了鎮(zhèn)遠大統(tǒng)領府,趙蕓筱一陣恍惚,這些信息量實在是太大,她短時間內是無法消耗了。
現(xiàn)在墨水舟在戰(zhàn)場殺敵,她一個人又該如何面對這些呢?
墨言珩是否還會對她下手?他對自己究竟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
“王妃,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是怎么了么?”小米在一旁關心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去皇宮不是走這條路,回鎮(zhèn)南王府也不是走這條路。”
趙蕓筱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漫無目的的走了半天,于是停下腳不,道:“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該去哪里了,小米,就隨我到處走走吧?!?br/>
小米也不再問,便應聲:“好,王妃去哪,小米就跟著去哪?!?br/>
兩人有走了一會兒,竟然發(fā)現(xiàn)這是去藥材鋪的路。
剛才暫別了離修塵,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藥材鋪已經(jīng)被趙蕓筱收回來,離修塵是否又去搗藥材了?
以往覺得在趙府中壓抑,沒想到好不容易逃離了趙府,等待她的卻是一個又一個更大的陰謀。
她現(xiàn)在忽然很想墨水舟,若是他還在,一定會將她摟在懷中,說:“這些事你不用多想,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你只需要安心的待在我身邊?!?br/>
若是墨言珩志在皇位,那他一定不會放過大皇子,更不會放過墨水舟……
因為他們二人都會對他奪得皇位有很大的威脅。
江河中……好啊,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ㄕ校驼f關于傳位給墨水舟的圣旨與風拓有什么關系。
原來這是在給她玩碟中諜呢?
想到這里,趙蕓筱忽然怒道:“走,回鎮(zhèn)南王府,看來還是本宮太過仁慈,就應該好好對江河中用刑,他才肯說實話?!?br/>
小米愣了愣,隨即說:“是王妃,我這就去找馬車來。”
趙蕓筱道:“不用了,前面正好有馬販子,買兩匹馬來,我們騎馬回去!”
“可,可王妃,我不會騎馬啊……”
“那你就跟著后面那些隨行的侍衛(wèi)一會兒再回去?!?br/>
說完,趙蕓筱便大步上前,走到馬販子那里,掏出銀子,買了一匹馬來。
趙蕓筱翻身上馬,揚起馬鞭,便往鎮(zhèn)南王府的方向去了。
只留下急匆匆去找侍衛(wèi)的小米。
趙蕓筱心下不妙,是大大的不妙,如今鎮(zhèn)南王府雖然有侍衛(wèi)看守,可還是不安全。
她怕回去晚了,又會像上次一樣,人證被滅口。
“駕!”想著,趙蕓筱又加快了騎馬的速度。
江河中,你要死,至少晚點再死,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死!
謎團還有很多沒有解開,江河中就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他若死了,那即使她認定幕后之人是墨言珩,也無濟于事了。
終于,趙蕓筱趕回了王府,隨即翻身下馬,急匆匆的跑到關押黑衣人和江河中的地牢。
然而卻還是晚了……
趙蕓筱剛走進地牢,就看見了被打暈在地上的看守之人,幾乎所有都被撂倒。
她不可置信的走了進去,還是存著一點希望往牢中去看,可被關押的人卻已經(jīng)皆數(shù)倒在地上,鮮血橫流。
慘不忍睹。
有的直接被割斷脖子而死,有的似乎是被喂了毒藥口吐白沫。
而江河中更是沒有幸免。
趙蕓筱愣了愣,她感到胃中一陣翻涌,實在不忍再看這樣的場面,便閉上了雙眼,“江河中啊江河中,你以為不暴露出自己的主子,他就會放過你么?你真是天真!這就是你不惜污蔑自己姑父還要維護的人帶給你的最終結果。”
“你可滿意了?”
說完這句話,趙蕓筱已經(jīng)身心俱疲。
“王妃,你怎么了”在府中看上的侍衛(wèi)匆匆趕過來。
待看到地上的慘狀之后,他也閉上了嘴,不再過問。
良久,這侍衛(wèi)才又道:“王妃,一定有奸細,否則王府戒備森嚴,怎么可能有人溜進來殺了這么多的人,而且這奸細很有可能就是守衛(wèi)地牢的人!”
趙蕓筱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那還不快去查!”
“是!王妃!”
侍衛(wèi)跑出去后,趙蕓筱握了握拳頭,自嘲道:“我趙蕓筱一向自詡聰明,卻還是被那人耍得團團轉,對不起,墨水舟,我沒有守護好王府,你回來了會不會怪我?”
說完,趙蕓筱的眼神又忽然像是墜入冰窖了一般,冷到極點,語氣越發(fā)低沉,“看來我有必要好好跟你玩玩了?!?br/>
不管是墨言珩還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是傷害到了鎮(zhèn)南王府,那就是在挑釁她。
這件事,她管定了。
想要皇位?她偏偏就要這個人的夢碎。
如果他膽敢再對墨水舟下手,那她一定十倍奉還。
趙蕓筱出了地牢,回到上面,卻聽到又有人在喊:“王妃,大事不好了!”
怎么又是大事不好了,她現(xiàn)在真是氣得頭腦發(fā)昏,于是也有些不耐煩了,“究竟又是什么大事?”
報信的侍衛(wèi)火急火燎道:“王妃,宮中傳來消息,說前線告急,王爺帶領的一隊兵馬被圍困在斷黑山中了?!?br/>
“什么?”
趙蕓筱瞬間感到眼前一黑,差一點就倒了下去,但她還是硬撐著自己的身體,道:“那鎮(zhèn)遠大大統(tǒng)領呢?他沒有派援軍去救王爺么?”
侍衛(wèi)道:“說是兵馬不足,調遣不開?!?br/>
趙蕓筱此刻眼中是滔天的怒意與源源不斷的擔憂,說是兵馬不足,調遣不開,都是借口!她看那風拓是巴不得讓墨水舟早點死!
真是個好辦法,在戰(zhàn)場上身亡,即使他是間接的兇手,也沒有人會對風拓問責,只會惋惜,可惋惜有什么用?
“那皇上怎么說?”趙蕓筱強忍著崩潰的情緒,繼續(xù)詢問著情況。
“皇上還沒有下達命令,不知為何,明明軍事情報屬于機密,可偏偏有人在城中散播開來,現(xiàn)在整個上京都人心惶惶的,說……”
“說什么?”
“說王爺恐怕要戰(zhàn)死沙場了,還說慶國要兵敗了?!?br/>
“放肆!”趙蕓筱氣得發(fā)昏,“國家危亡之際,還在傳播這些消極的謠言,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歹毒的心腸?”
見趙蕓筱氣成這樣,侍衛(wèi)也慌了,“王妃息怒,王爺吉人自有天相,而且百戰(zhàn)百勝,一定不會有事的,王妃如今身懷有孕,一定要保重身體?!?br/>
趙蕓筱遂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zhèn)定道:“備馬車,本宮要去皇宮,見皇上?!?br/>
“是!”
剛回了王府,趙蕓筱就又馬不停蹄的趕往皇宮,卻是有些吃不消,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對勁。
服了一些安神藥之后,才有所好轉。
馬車中,趙蕓筱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柔聲道:“孩兒,你的爹爹一定會平安無恙的,娘也會好好保護你。”
“至于那些壞人……”趙蕓筱抬眼,神情又突然變得決然狠厲,“我也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br/>
“風拓,你最好是真的兵馬不足,無法調遣援軍,否則……”
因為趙蕓筱懷有身孕,所以趕馬車的人也沒有行的很快,但還是有些顛簸。
“王妃,您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不如我們再慢一些吧。”騎著馬的侍衛(wèi)透過車窗向趙蕓筱說道。
趙蕓筱卻說:“本宮的身體重要,還是王爺?shù)拿匾??不用顧及我,讓馬夫再趕得快些。”
這樣一說,侍衛(wèi)也不再吭聲了,便默默的騎自己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