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瑜臉色變了變,但卻并沒有太過驚慌,立刻吩咐人將這件事告訴縣令大人還有韓與路將軍。
只有又詢問京墨:
“你們這個藥方,就這兩種藥材最為關(guān)鍵又稀少的事情,都有誰知道?”
那么多草藥,偏偏是這兩種并非最名貴的沒有了,那便不是簡單的偷盜草藥了。
怕是和藥方有關(guān)系啊。
可誰會處心積慮的偷盜這兩樣藥材呢?
榮瑜覺得事情并不簡單。
“這藥方是師父和其他幾位大夫一起研究的,知道的人太多了。幾位大夫,拿藥的,熬藥的……”
京墨白著臉,開始念叨著都有誰知道這個藥方。
榮瑜等不及他一一數(shù)了,立刻帶著人去了藥鋪,然后直接將藥鋪圍了起來。
很快沈南風就得知消息出來了。
“小姨,你怎么看?”
沈南風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自從來了南明鎮(zhèn)之后,他根本就沒有合眼過幾個時辰,要不是靠藥材強撐著,他早就昏睡過去了。
太過困乏,也影響了腦子。
他現(xiàn)在就覺得腦子混混沌沌的,根本就琢磨不清楚事情,便揉著眉心,又拿出一個玉瓶子,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輕輕的聞了幾下。
一旁的京墨見狀,欲言又止。
榮瑜眉心輕皺,下意識的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沈南風眼神瞬間清明了許多,將瓶子裝起來,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提神醒腦的東西罷了。小姨,咱們還是先商量正經(jīng)事吧!
沒有什么比藥材更重要的了。
榮瑜見他不愿意多說,也就沒有追問,沈南風已經(jīng)如此年歲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她多說無益。
更何況……
沈南風做什么,和她沒有關(guān)系!
她才不在乎呢!
“不要太自負了,以為這南明鎮(zhèn)離了你就轉(zhuǎn)不了了!睒s瑜輕輕哼了一下,語氣嘲諷。
一旁的瑯崋氣的直翻白眼。
關(guān)心就關(guān)心唄,非得說的這陰陽怪氣的,活該你找不到男人啊!
沈南風輕笑,自然讀懂小姨嘲諷之下的關(guān)心,點點頭說道:“我有分寸。小姨,可又派人去購買這兩種藥材了?”
榮瑜雖然氣惱沈南風這句“我有分寸”,但也知道輕重,忙回答說:
“已經(jīng)派了,可這兩種藥材你也知道有些稀少,再加上鬧了這么久的旱災(zāi),本來藥材就供不應(yīng)求了……怕是沒有那么快能送來了!
之前因為干旱,糧食都沒有了,更何況藥材?
誰會在都要餓死的時候,不種植糧食,反而去種植藥材?
至于野生的藥材,那就更沒有了,這幾年干旱,山上都快被薅的瘦了三大圈了,哪里還有藥草等著你去摘?
沈南風眉頭深深皺起:“這藥材,是必不可少的,F(xiàn)在藥鋪已經(jīng)沒有這兩種藥材了……怕是……”
會因此死不少人啊。
這可不是他想看見的。
可稀少的藥材不是那么買到的,所以……
“必須將丟失的藥材找回來!”
沈南風斬釘截鐵的說道。
榮瑜輕聲道:“護送藥材的人是我的親信,絕對不可能被收買。所以藥材一定是進了南明鎮(zhèn)的,最起碼,是到了南明鎮(zhèn)的門口的!”
那么問題,就一定出在了南明鎮(zhèn)。
“這次將軍帶來的人很少,所以看守城門口的都是南明鎮(zhèn)的衙役!
沈南風冷靜的分析。
榮瑜也冷笑:“想要在南明鎮(zhèn)如此手眼通天,即便不是孫大人做的,他也一定知情!”
只是想要調(diào)查一個縣令,在現(xiàn)在的情況之下,并非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韓與路沒有帶來足夠人手的時候。
“走,咱們?nèi)フ覍④!?br/>
榮瑜眼中冷芒閃過。
敢拿一城百姓的生死做手腳!
無論背后之人所圖為何,她榮瑜,絕對不會放過!
韓與路沒有帶來人手又如何?
她榮家,從來就不少不怕死的人!
沈南風自然是看懂小姨眼中的決然,他囑咐京墨:“安心留在這里,照顧病人!
這種事情,他欣然前往,但卻不愿意自己還小的徒弟也牽扯進來。
京墨抿嘴,點頭。
他想跟過去幫忙,但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不拖后腿,因而再擔心,也點頭留了下來。
榮瑜等人趕到的時候,韓與路正發(fā)怒。
“孫從,本將軍再問你最后一次,你查,還是不查!”
韓與路少有如此怒容滿面的時候,可見怒氣有多深了。
孫從是一個胖乎乎的,看上去人畜無害模樣的老好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著說道:
“將軍,不是我不查啊,現(xiàn)在滿城都是疫病,若是讓沒有染病的衙役去查,這染病了怎么辦?”
“老百姓的命是命,可衙役的命也是命啊!
孫從話音一落,周圍站著的衙役看向韓與路的眼神,就不太友好了。
再是忠心仁義,可命只有一條,誰愿意去送死呢?
“哎呦,榮大小姐你來啦?這藥材沒了,等到疫病沒了,本官一定徹查!即便沒有結(jié)果,這銀錢本官自掏腰包也會賠給你的,你看現(xiàn)在這……是不是先抓緊籌集藥材?”
孫從笑瞇瞇的望著榮瑜。
榮瑜當即笑著回應(yīng):“孫大人這話說的好輕飄飄,這兩種草藥雖不是最稀缺的卻是最不可替代的,這就說明藥材丟失,是陰謀。更何況,這兩樣藥材本就少有,如今怕是難以在幾日內(nèi)籌集到足夠的草藥了!
當她榮家手眼通天不成?
之前那兩樣草藥,已經(jīng)是他們榮家的人跑了五六個城府,才買來的。
若是再去購買,只能跑更遠了!
這個期間,又會有多少病患百姓死去?
“既然這兩種草藥這么不好購買,不如本官親自出去購買吧!
孫從笑的和彌勒佛一般,“總不好一直讓榮小姐一個姑娘家的四處奔波不是?”
這里現(xiàn)在宛若一座死城,能離了這里當然最好了。
但他是南明鎮(zhèn)的父母官,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能做的,但過過嘴癮還是可以的。
“孫大人,朝廷給你的到底是什么命令?讓你放棄南明鎮(zhèn)的百姓嗎?”
一旁的韓與路忽然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