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沈悠蝶一直盯著馮疆,將他的神情變化看在眼里。
“你讓我怎么相信?”馮疆冷哼一聲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這世道,說真話都沒人信?!鄙蛴频荒槦o奈道,“良藥苦口,忠言逆耳?!?br/>
“你這根本就是胡說八道?!瘪T疆可不能說自己早就知道此事吧。
“哼。”沈悠蝶小臉一沉道,“要不是我們邪劍宗覺得你的師門值得結(jié)交, 豈會這么關(guān)心你和你身旁的人。要不是付出大代價,還真不知道魏漪雪的以前的過往,嘿嘿,絕情峰的弟子,而且是天資最為驚艷的一個?!?br/>
“什么絕情峰弟子,別瞎扯, 漪雪她根本就不會武功?!瘪T疆說道。
“不會武功?對, 我上次見到她的時候的確沒發(fā)現(xiàn)她會武功的跡象?!鄙蛴频c(diǎn)頭。
“那你這些豈不是個笑話?”
“馮少俠,你未免也太小看絕情峰了吧?”
見馮疆眉頭皺了皺, 沈悠蝶倒是沒賣關(guān)子接著說道:“絕情峰的人可不能以常理去看待。她不會武功,也就是我們覺得,多半是修練了某種極為厲害的隱匿氣息功法。所以我們看不出異樣太正常不過了?!?br/>
“這都是你的猜測罷了?!?br/>
“也是,這是我的一些猜測,那我再和你說一件上面沒記錄的往事。”沈悠蝶微微一笑道,“這還是查出你那魏小姐身份之后,我父親親筆書信告訴我的,就怕你不會相信。吶,給你看看吧?!?br/>
沈悠蝶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對于這封信,她很是鄭重,不像之前那些紙張消息隨手扔過來。
沈悠蝶走到馮疆面前,遞過來了信。
馮疆接過,信封上還有余溫未退,更有一陣香氣縈繞。
他立即打住心中的一點(diǎn)漣漪, 打開信紙看了起來。
上面的內(nèi)容馮疆倒是知道, 就是熊老頭和絕情峰掌門的那段往事了。
豐老頭當(dāng)時和自己講的已經(jīng)很詳細(xì)了, 沈悠蝶父親說的差不多。
馮疆看得出來, 邪劍門對自己還真是非常上心。
這件事都驚動了沈悠蝶的父親,還親自告知這件事,目的就是想讓說服自己。
“這件事不會有假,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向你家長輩求證,我想他們應(yīng)該知道?!鄙蛴频婑T疆看完沒出聲,不由開口說道,“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當(dāng)然也是為了我邪劍宗,我可不想我們兩派的一些事被絕情峰的人攪黃了。還有呢,你這個人還行,我也不想你成為絕情峰的第二受害者,圣者書院的那個姓熊的真是太慘了。”
“我還是不信。”馮疆沉聲道。
沈悠蝶愣了一下,小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你這人怎么就這么頑固?都說到這份上,還不信?”
“當(dāng)年圣者書院那位熊前輩的事說明不了什么,和漪雪沒任何關(guān)系?!瘪T疆說道,“沈姑娘,你真想和我飛刀門合作的話, 就別拿漪雪說事。”
“你這家伙真是色迷心竅?!鄙蛴频辶硕逍∧_有點(diǎn)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我這么好心提醒你, 你還就不領(lǐng)情。難道真要等到最后一步才后悔?后悔來得及嗎?”
“這是我的事?!瘪T疆淡淡地回答道。
馮疆倒不認(rèn)為沈悠蝶真的關(guān)心自己, 她只是在乎飛刀門這個勢力罷了。
在她們看來,自己的飛刀門實(shí)力不弱,怎么也超過絕大多數(shù)的名門大派,值得拉攏結(jié)交。
畢竟邪劍宗的壓力很大,邪神宗針對他們,再加上這些年嗜血宗有站在邪神宗那邊的跡象。
這都讓邪劍宗感受到了危機(jī),找人結(jié)盟顯然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可能夠讓邪劍宗看上眼的,這江湖中還真沒多少。
有些看得上的,人家也不一定會參合進(jìn)來。
一般來說,涉及到名門正宗門派的爭斗,很少有勢力會插手。
就算是其他幾道的名門正宗也是觀望為主。
這算是五道的一個不成文規(guī)矩了,各道的內(nèi)部事,各道自己解決。
當(dāng)然,他們看歸看,好處肯定是要拿的。
比如敲詐動亂一道的幾個名門正宗,要是不拿出點(diǎn)好東西讓他們滿意,他們有的是辦法使絆子。
邪神宗作為邪道的第一大宗,這些年風(fēng)光是風(fēng)光了。
可面對其他四道的名門正宗事,他每次都討不了好。
一個是實(shí)力不如人,二則是他不想得罪其他四道的勢力,不想他們有插手邪道事務(wù)的借口。
之前邪神宗在益州的時候,就是付出了大代價希望其他各道不要和他爭黎家的功法。
其他各道得到了好處,大部分是默認(rèn)了。
可絕情峰顯然有反悔的意思,只不過后面失敗了罷了。
對于絕情峰的出爾反爾,好處照拿這件事,邪神宗當(dāng)然是憤怒的,可那又如何呢?
面對絕情峰他們邪神宗沒什么優(yōu)勢,再加上邪道內(nèi)部的紛爭,至少要穩(wěn)住外部。
邪神宗一直都是以邪道邪主門派自居,這個責(zé)任自然也就大了,付出的代價當(dāng)然也是最大的。
對于這種代價,邪神宗雖然肉疼,但總體來說還能接受。
至少邪道基本上是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糊涂?!鄙蛴频岣吡寺曇舻?,“我要是你長輩,定要好好教訓(xùn)你一下,打醒你,免得你被絕情峰的妖女害了一輩子?!?br/>
“如果沒其他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瘪T疆起身道。
“你~~”沈悠蝶指著馮疆一臉的怒意,真是油鹽不進(jìn)。
“等下。”沈悠蝶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清楚,若是再這么逼下去,還真會和馮疆鬧出矛盾,這不是她所愿意見到的結(jié)局。
“還有什么事?”馮疆停下了腳步,“哦,有什么東西就先給我吧,我答應(yīng)你在長公主府找潘明聲的事,不會食言?!?br/>
“魏妖女真的不可信?!鄙蛴频f出這話后,見馮疆的臉色陰沉,不由急忙又說道,“你真想要女人的話,我邪劍宗幫你找,實(shí)在不行,只要你答應(yīng),我~~我就是你的人。”
馮疆愣住了,這妖女還真是什么都敢說。
之前在外面喊自己相公也就算了。
那些大勢力肯定能夠知道其中的真相,沈悠蝶那么做只不過是顯示自己和邪劍宗關(guān)系親密罷了。
什么夫妻之類的,那些大勢力是不會相信的。
至于其他尋常江湖中人相不相信,邪劍宗這邊豈會在意?
更多的人怕連沈悠蝶是誰都不清楚。
“算了,此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瘪T疆嘆了一聲道,“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還是相信漪雪,其他的別再提?!?br/>
沈悠蝶心中有些無奈,知道是說服不了馮疆了。
這種事的確是很難找到證據(jù),除非能夠證明魏漪雪會武功。
難道要派人去刺殺魏漪雪,在性命攸關(guān)的時候,她難道還能隱藏武功?
她主動暴露武功,那就由不得馮疆不信了吧?
可這個念頭一閃而逝,要是被馮疆知道,不管最后魏漪雪會不會武功,自己這邊大概都討不了好。
若是魏漪雪真的不會武功,傷到了她,這個結(jié)局怕是更糟了。
有關(guān)魏漪雪的事急不來,還得徐徐圖之。
沈悠蝶心中發(fā)狠了,難道說自己還斗不過那個魔道妖女?
她就不信抓不到她的把柄,到時候看自己如何揭穿她的面目。
“行,魏妖女~~魏漪雪的事先不提,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找到證據(jù)的?!鄙蛴频环艞壍?。
“你想怎樣?”
“放心,我不會傷到她,絕對會用正當(dāng)?shù)氖侄稳ヌ讲??!鄙蛴频财沧斓溃斑€真是關(guān)心她呢?我剛才那句話可是認(rèn)真的,只要你點(diǎn)頭,我~~今晚就是你的人。”
說完之后,沈悠蝶的小臉不由微微一紅。
就算她是邪道妖女,這種事說出來終究還是有些羞人。
“沈姑娘,你是何等身份?!瘪T疆搖頭道,“此事莫要再提?!?br/>
“什么身份?”沈悠蝶聽到馮疆的話后,臉色變了變道,“說來說去,還不是一個女人嘛。我就明說了吧,我見過不少所謂的年輕才俊,大部分都是徒有虛名,我根本看不上眼。你不錯,真要做你的女人,我不會拒絕,我父親,我爺爺那邊也不會有什么問題?!?br/>
馮疆一陣頭大,或許沈悠蝶這話有一點(diǎn)出自真心,可最后還是奔著聯(lián)姻性子去的,其中涉及到很大門派利益。
自己已經(jīng)和魏漪雪確認(rèn)了關(guān)系,這個時候豈能有其他的想法?
“要是魏漪雪真沒問題,我大不了認(rèn)她做姐姐,你左右擁抱,我都沒意見。”沈悠蝶又說道。
“沈姑娘,我沒其他的想法,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只能說抱歉了?!瘪T疆答道。
“哼?!鄙蛴频湫σ宦暤?,“我就不信你在益州和黎惜悅沒發(fā)生點(diǎn)事。大不了,三女侍一夫嘛?!?br/>
“太離譜了。”
“離譜不離譜你自己心中明白,要不要什么時候我找黎惜悅過來對質(zhì)?”沈悠蝶嗤笑一聲道。
馮疆一陣語塞,這妖女還真能干出這樣的事。
就在馮疆不想再在這里多待的時候,沈悠蝶忽然撲哧一笑:“逗你的呢。什么三女侍一夫,你想得美。不過效仿娥皇女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你也考慮一下?”
馮疆心中有些狐疑,這妖女的話真真假假的,可讓他心中有些沒譜。
不過她這話也算是讓大家有了個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