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思索什么都時候,忽然叢林中閃過一個黑影。本以為那只是一瞬間的幻覺,誰想到那個人影居然回頭望了我一眼。
對視了幾秒,那種眼神變轉(zhuǎn)瞬即逝。似乎從來也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十分的詭異。
夜梟咕咕咕的叫著,聽起來十分的淒涼。在看身邊的人盡數(shù)睡去,心里不由一松。
看了一眼胖子,只見他呼嚕打的震天響。似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黑影一般,睡的很死。
三石靠著樹竟然睡著了,見他這樣我只好叫醒了另個伙計把他扶回帳篷里休息。
連夜的舟車勞頓,讓所有人都有些吃不消了。雖然我們這批人比普通城里人要強上不少,但是還是有些吃不消了。
干脆我讓手下的伙計就地扎營,修整幾日。雖說這幾日我一直處于半昏半睡的狀態(tài),但是我一直沒有放松心里的弦。
再看張家少年,竟是不見了蹤影。問其他人也都說不知道,不由心里咯噔一聲。心說,不好。
猛然起身就朝著黑影的地方跑去,慌忙中就抄起了三石的56式。一連追出去很遠才看見黑影進入了一個建筑中沒了蹤影,本想跟一下。但是一想,這荒郊野嶺的萬一走失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干脆就打算打道回府,可是一看身后,遭了,這不是來的地方嗎?再一看,身后的建筑早已經(jīng)隱秘在夜色里,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楚。
正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但我轉(zhuǎn)過頭的一瞬間,不由的心里一顫。
眼淚不由的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久久沒有流出來。我呼出了一口氣,以釋放這些年一直憋在心里的執(zhí)念。
雖然千言萬語,但也只是道了一聲:“你回來了?”
他依舊無言的點點頭,看我渾身是傷,久違的開口道:“你還好嗎?”
“嗯!”
見他朝著駐地的方向走去。我也只好跟著他一路走去,一直到了一片樹林里我才發(fā)現(xiàn)了昨夜幾乎燃盡的篝火。
此時還飄著白色的濃煙,一股濃濃的煙熏味道讓我的鼻子很不爽。
我扭頭看向小哥,可是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胖子這時候忽然開口道:“楓子,還認識胖爺嗎?嘿…”
見胖子在我面前比劃著,我才反應過來??此谎鄣懒艘宦曃覜]事。接著便朝著帳篷走去,叫醒了三石招呼了一下伙計們,道了一聲開拔。
所有人應聲齊喝,之后各自收拾東西。胖子問我怎么了,為什么黑眼圈重了?我搖搖頭,回了一句沒什么,便不再理他。行至半路,我忽然道:“我看見小哥了,就在昨夜,而且張家少年不見了,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
胖子疑惑不解的看著我,道了一聲你沒事吧?
當我手指到身后的位置時,卻看見張家少年正在隊伍中間。
我心說不可能??!在一看胖子一臉狐疑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
胖子伸手就要來摸我的頭,之后到說了一聲不燙??!不可思議的看著我道:“看什么???小哥在哪?。课艺]看見?。课抑滥闶撬寄钏?,但別忘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br/>
他這么一說,我雖是不解昨夜是什么情況。但也只好把自己來的目的放在主位了,其他的隨它去吧。我道了一聲沒事,接著把昨夜里從三石手里順來的56式丟還給了他。把岀了我破損的軍刀橫在胸前,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著。
不知道行了多久這次卻到了一個令我目瞪口呆的地方,“療養(yǎng)院”。
為什么會這么說,主要是因為在這里的環(huán)境和格爾木的那個鬼屋一模一樣。我不由的開始懷疑這個地方就是格爾木,但是理智卻告訴我這不是那個噩夢一般的地方。
胖子看了一眼,小心的問道:“怎么辦?”
看了一眼身后的隊伍,道了一聲走?;镉媯儽愦箝煵降某莻€地方走去,可是真的到了那地方我卻害怕了。
不由的問自己真的要進入這個夢魘嗎?雖是恐懼,但還是強忍著恐懼,暗自道了一聲走下去。
再次正了正神色,看著面前的“療養(yǎng)院”心生疑惑。胖子見我楞神,便道:“我記得之前在格爾木的時候,是小哥把你從旱鬼手里搶出來的,你說小哥會不會再次躲在這里面等著你出現(xiàn)???”
我雖然猜到他會這么問,但還是楞了一下。復問了下他之前說什么,胖子重復了一遍我才道了一聲回答也許吧!
三石見我不說話,看了一眼胖子。胖子點點頭示意可以說話,三石這才問我怎么辦。
我道:“你帶十幾個在外圍突入,帶上56式和炸藥。必要的時候會用到,掩護我和胖爺進入。其他人原地待命,聽見里面有動靜就支援?!?br/>
眾人應了一聲,便忙碌了起來,本來想帶上三石的??墒牵恢篮螘r我對于小哥之外的張家人開始出現(xiàn)了疑惑。
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單純的疑惑或者是糾結(jié)。因為單單一個小哥就有一連串數(shù)不清的秘密,其他人自然不必說。
我沒有那么多精力去解釋那一個個神秘的事情,一個小哥就足以讓我羈絆一生了。
那個張家小子并沒有什么疑慮,反而感到一絲興奮。處于對這個未知地區(qū)的興奮或者說是新鮮感和好奇。在所有人準備就緒的時候,我和胖子還有張家小子帶著幾個身手好的伙計便進入了那個建筑的大門。
剛進去的時候一種由于年代失修的氣味就傳了出來,無奈只能讓隨行人員戴好裝備,打亮狼眼手電。
本以為會出現(xiàn)什么之前遇到過的情況,但是并沒有。這個建筑只有一層,而且很狹小。屋子里所有的物品擺放可以用一片狼藉來形容,十分的臟亂差。
可以看出來,這個之前居住的人倉皇離開時造成的結(jié)果。我能清楚的看到有一些之前有人封存的檔案袋,上面清楚的寫著三年前的年限。
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寫著南京氣象博物站,看到這里我一皺眉。
那之前遇到的建筑不就是陳姨的文件總匯部門嗎?他們到底在搞什么鬼?
此時我不由的想起了汪星說過的一句話,汪家人之所以覆滅不了是因為汪家人本不姓汪,只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了一起。
我不由感到恐懼,之前我一直感覺六叔就在我身后保護著我?,F(xiàn)在看來六叔真的可能在那時候一直還活著,而且這里也是六叔寫出最后一封信的地方。
也就是那個時候六叔把那封信三年后寄給了我,而且近期的信雖然寫了但是卻讓另一個保存了,所以我的猜測沒有一點偏離六叔設(shè)計好的軌跡。
但是有一點我錯了,我錯誤的估計了六叔遇到的情況。雖然六叔三年前在這里留下的筆記,但是我從筆記里可以看出來六叔那個時候身體已經(jīng)開始發(fā)生質(zhì)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只會一步步惡化。
之后,他才寫下對我來說所謂的“最后一封信”。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處于安逸的狀態(tài),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我感覺不到了六叔的存在。當時我以為他是隱匿了起來,總有一天會再次出現(xiàn)。
但是一過就是三年,他再也沒有出現(xiàn)。
點上了一支煙,吐出了一口濁氣??戳艘谎垩矍暗奈陌缸?,思緒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