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名瞠目結舌地看著朔從門后走出來,朔也從深色鏡片后發(fā)現(xiàn)了南宮名,他的表現(xiàn)比南宮名鎮(zhèn)定從容多了。
“你來了?”朔像在和一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說話,也似乎早就知道南宮名要來。微笑著抱著酒瓶走進吧臺后面,開始把箱子里的酒瓶拿出來擺放到架子上。
“你和朔先生認識?”一走到樓梯口,克麗絲就迫不及待地問。
“算是一面之緣吧?!蹦蠈m名說的是實話,他現(xiàn)在想起在山洞里的時間,朔似乎就是這副打扮,也提到關于店的事。
“不像啊,朔先生那么親切的和你打招呼。如果他也對我這么說話,我晚上會睡不著的?!笨他惤z又陷入幻想里了。
山洞里的事還縈繞在南宮名腦海里,當時出現(xiàn)的兩個人都是正常人的打扮。朔如果在這家店里擔任酒保的話,那么另一個,那個巨人一般的存在……
克麗絲一路都在說朔先生是多么帥氣,多么紳士,多么受女生的歡迎,多么……終于,克麗絲來到了一個小門外面。
門上寫著“廚房重地,閑人免進”!
門虛掩著,克麗絲輕輕一推就開了,她走進去,出來后手上的盤子已經(jīng)空了。
南宮名遲疑地看著小門,如果那個北極熊似的大漢在這邊工作,門應該會大一兩倍。
他推門進去,白色的光芒籠罩著門后的空間。門后是一條寬闊的走廊,走廊的對側是一條長長的金屬水槽,離門最近的水槽里橫七豎八堆滿小山似的臟盤子。不同水槽里的水顏色不一樣,越往走廊盡頭方向越清澈,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矮個子男生正不緊不慢地在水槽旁來回走動清洗盤子。也不見得他的動作有多快,可臟盤子的數(shù)量在南宮名發(fā)呆的這會兒已經(jīng)消減了一大半。
大概聽到背后有聲音,男生回過身來,看到南宮名手中的盤子,他指了指水槽。南宮名這才發(fā)現(xiàn)少年嘴唇禁閉,不會說話。
南宮名把臟盤子放下,正要離開,聽到身后走廊里一直轟隆隆地響,便轉身朝走廊的另一個方向看去,也就是之前被廚房門遮擋住的方向。南宮名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在原地。
不大的廚房里被一個巨大的身體占據(jù)了一小半,為了配合他的體型,地面往下凹陷了一米,這樣個頭不俗的廚師才能正好稍稍抬手就把菜肴從廚房另一頭的窗口送到柜臺里。
爐灶噴涌的火焰映照在柏章的臉上,他一只手能同時抓起四個大鍋,顛鍋的力道驚人。即使如此可觀的體積和力道,小巧的牛排和煎蛋在他手里依然服服帖帖。
在柏章怪獸一般的身軀旁邊,活躍著一個玲瓏可愛的身影哼著小調忙上忙下為他準備食材。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歲左右的小蘿莉,身上的廚師服顯然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她頭上戴的廚師帽有她身材的一般高,南宮名看著她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身影都怕廚師帽會突然掉下來。
這對相差懸殊的古怪組合撐起了整個廚房的事務,南宮名堅持認為在別的地方找不到第二對。
“小南,快出來幫忙,王姐過來了?!笨他惤z從門外探進來頭小聲地喊,她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廚房里正在發(fā)生的一切。
南宮名懵懂地被克麗絲拉進大廳,才一會兒功夫,大廳里現(xiàn)在坐滿了客人,服務生在桌椅中穿梭,柜臺鈴鐺的當當聲不絕于耳。
南宮名悲哀地想,但還沒來得及讓他繼續(xù)悲哀下去,柜臺的鈴鐺又響了。
“小南,還站著干什么?快去端菜?!蓖踅憬?jīng)過柜臺,順手把柜臺上的端盤遞給南宮名,端盤里還有一張機打紙條,上面有桌號和菜名。
“六號客人的,在門外,嗯――記得跟客人報菜名,然后才端給他。快去吧!”
南宮名小心謹慎地端著盤子,謹防里面的咖啡漏出來,或者上面的花紋亂掉。很快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速度太慢了,咖啡也沒有滿到那種程度,于是他加快了腳步。
六號客人是個白領男士,眼睛一直注意著平板上的股市,南宮名跟他報菜名時他只是簡單地“嗯”了聲,頭抬也沒抬。
南宮名快步離開現(xiàn)場,心情無比輕快,好像完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任務。
“你給客人拿奶包和勺子沒有?!笨他惤z像是憑空出現(xiàn)在南宮名身邊,手里也端著咖啡。
南宮名看到克麗絲的咖啡杯旁多了些東西,一下子如同從九重天落到煉獄,后背一陣冷汗。南宮名從來沒有喝過咖啡,對咖啡的了解限于文字記載、口口相傳,他似乎記得咖啡如果什么都不加是很苦的。
他的腦海里不安地浮現(xiàn)出客人大發(fā)雷霆吵著要見經(jīng)理,然后逼迫王姐免單,導致王姐對南宮名大發(fā)雷霆,最終南宮名狼狽地被掃地出門的情景。
“沒關系,現(xiàn)在拿過去。在備餐柜里?!笨他惤z叮囑了一聲,送餐去了。
南宮名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備餐柜,打開柜門,果然里面放著幾個扁竹筐,竹筐里放著滿滿的果凍似的奶包,旁邊的幾個竹筐里分別放著刀叉和勺子。南宮名拿了個奶包,挑了把和克麗絲盤子里相同的長柄勺子。剛轉身打算給客人送去,看到一個滿臉雀斑的男服務生正怯怯地看著南宮名。
“你知道勺子和奶包放哪嗎?”男孩問。
南宮名不由分說把手里的東西都遞給了男孩,自己轉身又拿了一份,對男孩說:“我也是剛來的,一樣的毛病。”
男孩欠欠地笑了,小跑著去給客人送去,南宮名也趕緊給客人送去。好在那個客人似乎非常在意平板上的信息,咖啡還一動未動。南宮名把東西放下以及道歉他完全都沒注意到。
還沒容南宮名松口氣,柜臺的鈴鐺又響了,這次要送的是水果沙拉,要送到三樓。南宮名敏銳地注意到盤子里沒有準備刀叉。于是南宮名從備餐柜里拿了刀叉,從樓梯上去。
剛推開三樓的門,南宮名差點以為來錯地方。
大廳里的光線昏暗許多,每個座位頂上都開著各自的聚光燈,空氣中飄蕩著薩克斯管的旋律。
吧臺前坐著四個性感的美女,端著酒杯,眼神迷離地看著正在調酒的朔。如果不是吧臺擋著,南宮名真擔心她們會當場撲上去把朔生吞活剝了。
室外的風氣比里面好多了,至少光線明亮。南宮名剛走出門就被人攔了下來。是一個西裝制服的女人,臉邊的頭發(fā)全都梳到腦袋后面打成一個結,化濃妝,嘴唇涂成大紅色。胸牌上赫然寫有兩個字:領班。
“錯了?!鳖I班說,她消瘦的臉型散發(fā)著天然的威嚴。而王姐和她想對比,差別很明顯,王姐的臉偏圓,氣質端莊,更多的是嚴厲。
“錯了?”南宮名小聲地嘀咕,慌亂地看著端盤上的東西,不知道自己是端錯了,還是其它什么地方錯了。
“沙拉應該用長叉子吃,刀叉是吃西餐用的?!鳖I班手一指三樓的備餐柜,“下次不用從一樓帶餐具上來?!?br/>
南宮名萬分內疚地走到備餐柜,在第二層的位置找到了一籮筐的細長叉子,他趕緊換上。經(jīng)過領班時他心里還在打鼓會不會又哪里有問題,好在這次他成功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