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已過子時,三人暫且休息一會兒。
“是不是我等還是猜錯了方向,以光照之,雖有些圖案與文字,然過于模糊,無法辨認?!彼抉R岳懷疑道。
“朕倒是覺得此法正是破解此中奧秘之法,夜明珠本為稀世奇珍,因其黑夜而明得名,武侯反其道而用之,可見武侯之智,常人豈可洞察?難怪本朝數(shù)位先帝皆無法參透?今rì若非穎兒,朕與你等恐一世亦無法洞察此中玄機。”
“臣亦覺得此法無錯,皇上、殿下是否記得臣前番提及臣義父溫忠武公,似乎已參透明珠個中玄機。當rì義父回師武昌,途經(jīng)牛渚磯,世間傳聞水下多怪物,義父毀犀角而照之,見水族覆火,奇形異狀,或乘馬車著赤衣者?!?br/>
“安和,朕記得你曾言,此事頗有蹊蹺?!?br/>
“是,皇上,依臣對義父之了解,義父并非崇信鬼神之人,而前番詢問其同行之人,已證實所謂水族覆火、奇形異狀的怪物不過為幾條大魚而已。臣先前亦百思不得其解,直至今rì,方才想通。料當rì之情形,義父正于船上喝酒,聽聞世間傳言之后,便一時興起,來到船邊觀看,不想手中犀角杯掉落水中,義父便以燈火照之,忽然聯(lián)想起明珠之秘,因得其法而大喜,又不能為外人所知,便編造水怪之說,混淆視聽。”
“安和,那為何我等試了多次只見模糊圖案,如此知之豈非與不知一樣?”
“依臣所料,是雖得其道,而不得其路。以光照之的方法無錯,既然燭光不行,何不試試其他之光。”
“世間之光,除去rì光、月光、火光,尚有螢火之光,夜明珠之光,究竟是何種光才能破解此中奧秘?”皇帝拿著明珠感嘆道。
“皇兄,實在不行,便逐個嘗試,必可得其法?!?br/>
“皇上,殿下,既然如此,何不現(xiàn)在便去殿外一試,先從月光開始。”
三人拿著明珠出了殿外,來到御花園一處清凈之地,劉屹將明珠高高舉起,對著月光,只見地上有些許圖案,然依舊是模糊不清。
“月光既然也不行,那么明rì便試試rì光?!?br/>
“現(xiàn)距早朝不過兩個時辰,還請皇上、殿下早些休息,破解此中玄機非一朝一夕之事,切莫因此而不眠不休,傷了身子。”
“安和、二弟,今rì便到此,你二人不必出宮了,隨朕回寢宮休息,待會兒一起上朝?!?br/>
“謝皇上,然臣乃外臣,豈可留宿宮中?”
“安和,你若是再來這一套,小心皇兄下旨讓你作內(nèi)臣。”
“二弟,此議不錯,朕真想準了。不過朕擔心穎兒會與其二位皇兄拼命,還是算了,宮中多此一內(nèi)臣也沒什么大用。”皇帝笑道。
“這……..”
“別廢話了,我們快點休息,明rì上朝之后,繼續(xù)嘗試。安和,你明rì將羽林軍中之事暫交由王遠,當前首要之事,便是參透此中玄機。”
次rì早朝之后,三人又將明珠對著rì光嘗試了一番,然此次沒有出現(xiàn)任何圖案。
“然道是我們又猜錯了?那么便嘗試一下螢火之光吧。”司馬岳有些灰心地言道。
劉屹看著明珠,又看了看rì頭,思索了一下后言道:
“自古以來,以rì月為尊,為天地正道,諸葛武侯甚為推崇正統(tǒng),自然不當以螢火之光為破解之法,若臣所料不錯,破解還須rì月之光?!?br/>
“rì月之光,朕與你等皆已嘗試,不見任何結(jié)果?!?br/>
“rì光過于明亮,不易顯出圖案,依臣所料,破解關(guān)鍵還在月光?!?br/>
“安和,我等昨rì已嘗試過,難道今rì之月比之昨rì,還有何區(qū)別?”
“殿下,你方才說什么?”劉屹一時激動,大聲喊道。
“區(qū)……區(qū)別。”司馬岳被劉屹的樣子嚇到,弄得有些結(jié)巴。
“安和,你是否想到什么?快言于朕聽聽。”
“一月之中,拒月相之新滿盈虧,分為新月、殘月、下弦月、張弦月、滿月、上弦月、峨眉月。昨rì所試不過為其中一種,不能斷定其與月光無關(guān)?!?br/>
“安和,那依你之意,究竟是哪一種月相才是與明珠相對應(yīng)的?”
“昨rì御花園中所顯圖案,比之在皇上寢宮中之時,已清晰一些。故臣大膽猜度,滿月之時,便可破解玄機?!?br/>
“明rì便是十五,看今rì天氣,明rì似乎不會有雨,那么明rì夜便再試之。”
十五月圓之夜,三人又來到御花園之中。劉屹再次對著月光舉起明珠,只見地上又現(xiàn)圖案,比之前時,已清晰不少,依稀還可認出幾個文字?!?br/>
“安和,果然沒錯?!被实叟d奮大叫起來。
“皇兄、安和,此刻高興還為時尚早,此圖案還無法全部辨認。”司馬岳看著地上圖案言道。
劉屹舉著有些累,便稍稍將手放低了些,只見地上圖案又有些變化。
“明白了,除光之外,還須找準距地面高度?!?br/>
“即是如此,臣便上書上一試。”
劉屹爬上一顆樹,依然拿起明珠對準月光。
“安和,你下來吧,確有變化,不過還是無法全部分辨?!?br/>
劉屹跳下樹來,看著手中明珠,言道:
“便是一寸一寸試,定要破解此中奧秘。”
“皇兄,安和,我倒是想到一個高度,不妨一試。漢高祖元年至建安二十五年禪于魏文帝改元黃初,漢共經(jīng)四百二十二年,不妨以四丈二尺二寸一試?!?br/>
“皇上,殿下所言極是,諸葛武侯以漢臣為榮,漢亡實乃其最為心痛之事?!?br/>
“來人,來人……..”皇帝大聲喊道。
幾個太監(jiān)跑過來后,皇帝下令道:
“兩個時辰內(nèi),朕在此地要一個高四丈的高臺,還要一根刻好尺寸的長繩,至少五丈長?!?br/>
“兩個時辰?皇上,恕老奴直言,這么短時間內(nèi)如何也修不好一個高四丈的高臺?!?br/>
“是否還要朕再說一遍?”
幾個太監(jiān)嚇得不敢出聲。皇帝嘆氣道:
“朕又沒要你們拿磚石砌成,你等只需命人搭起一個架子便可以了?!?br/>
兩個時辰后,架子搭成?;实塾置虚e雜人等退出百步之外,劉屹爬上架子,用那根長繩測定四丈二尺二寸的高度,又再次對著月光舉起明珠,只見地上非但圖案清晰可見,文字亦可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