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鐘靈講了個笑話而已,沒有什么?!庇钗膫嬷棺⌒卮?,“這丫頭現(xiàn)在知道的事情也多了呢?!?br/>
艾瑪,你這么不牢靠,又把我賣了,好在父皇的話頭根本不在這上頭,“老大這夫妻恩愛好些年了,眼瞧著老九都成婚了,可是老七老八,怎么還沒有一絲動靜???”
宇文侻起身道,“兒臣定要覓一心上人才好,也像皇兄一樣,夫妻恩愛,白首同心。”
宇文棠已經(jīng)有些醉意,抱拳道,“兒臣浪蕩慣了,還不想有人矩著自己,過兩年也不晚?!?br/>
“棠兒這話說的不老實,不想有人矩著,怎么還日日的往誼春軒跑?”惠妃笑著打斷,“皇上,你可別偏心,這么好的日子,便也把棠兒的親事定下吧。”言罷,目光所指,便是文璃那邊。
我定定的看著,手里的杯子再也抓不穩(wěn),落在桌上時,濺出好多酒水,柔亦立刻扶住,“主子,你是不舒服嗎?”
“沒有,沒事?!蔽覕[手叫她下去,垂下頭怕別人看出我的不妥,豎起耳朵,生怕丟掉哪一處響動。
“哈哈哈,果然惠妃最知朕心,棠兒也不小了,不羈這些年,是該有個人管一管,若不是女帝師,還不知哪個女兒家有這本事,文璃,你說是不是?”父皇執(zhí)杯離座,徑直走向文璃的桌前,“朕這個兒子可不那么好管,你可要上心。”
“父皇......”宇文棠想要分辨什么,卻被文璃的聲音打斷,“謝皇上成全,文璃自當盡心?!?br/>
三個響頭,聲聲入心,我靜靜的聽著,聲聲心碎,卻多么希望,他會拒絕。
“謝父皇?!庇钗奶牡穆曇?,停了許久,他終于還是欣然接受。三個字,聽不出喜樂。
他說,謝——父——皇。是歡喜雀躍的嗎?還是迫不及待?
“恭喜八弟,恭喜文姑娘?!?br/>
舉杯相賀,我是第一個,水酒入喉,我吞咽的太快,嗆在喉頭,再也咽不下去,卡在哪里,憋出了滿眼的淚水,“喝的太快,眾位見笑了。”
宇文傛要來扶我,被我輕輕推開,“父皇,鐘靈不甚酒力,出去緩一緩吧?!?br/>
“把醒酒湯送到偏殿去,你緩一緩再過來?!备富市χ耙恢边@么個勁頭,還是沒長大?!?br/>
沒長大么?
怎么宇文棠那三個字出口,我覺得自己老了許多呢?
叩謝皇恩,我轉身出殿。未走幾步,便笑起來,伴著哭腔,劃破夜空。
“太子妃,你這是怎么了?”姑姑緊緊扶著,“再怎么樣,也該克制的。”
克制?原諒我,我尚且學不會,“姑姑,你說,是我嫁進皇宮是錯,還是愛上他,是錯?”
“鐘靈,你沒有錯,天意弄人,您和任何人,終究是沒有結果的?!惫霉梅鑫以谑A前停下,“吹吹風,清醒點我們就回去?!?br/>
清醒些吧,我合上眼臉,任北風肆虐,宇文棠,我們終究也是錯過了吧。
我只希望,你是真心愛著文璃。
我只但愿,我從來沒有愛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