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婉跑進(jìn)花谷時恰好看到龍麻陽肩扛著方水月往外跑,當(dāng)時混戰(zhàn),自己又不知戴著面具的女子是何底細(xì),也就疏忽了。
可畢竟是一個面目奸猾的男人綁縛了一個女子,想想有疑,便隨便攔住一個道士說明了情況,她所攔之人正好是楊清平,曉得是雷山六蛟的人強(qiáng)搶了無情門女子,便一路追隨而去。
徐子文道:“好,你自己小心?!闭f罷急往花谷外跑。
“噯!恩公,你去哪里?”
“救人?!?br/>
“帶上我?!?br/>
徐子文情知她有粘人的本事,頓足回身,道:“錦衣衛(wèi)和雷山六蛟的人怕是把那姑娘綁去了老巢,那里全是兇惡的男人,你在他們眼里就是小羊羔,他們會吃了你,我可管不了你,你不怕么?”
陳小婉渾身一顫,囁嚅道:“我……我才不怕……”
“到底怕不怕?”徐子文大喝一聲。“怕!呃……”陳小婉瞪著水靈靈的眼睛瞟著他。徐子文欲轉(zhuǎn)身離開,陳小婉喊道:“恩公,你肯丟下我不管么?我怕。”
徐子文卻是疏忽了她的安全,一拍腦門,道:“好吧,你隨我來?!敝币M(jìn)了曲徑通幽之地。說來也奇,徐子文隨意進(jìn)出這塊秘境卻絲毫不受黑風(fēng)干擾。
直至見到了林憶茹,把陳小婉交給她照看。林憶茹怎會想到“天上掉下個林妹妹”,見陳小婉如玉精美的模樣,兩彎小酒窩若隱若現(xiàn)俏皮動人,不由撅起小嘴不解地盯著徐子文看。
陳小婉看到林憶茹的神態(tài),便猜出一二分她和徐子文的關(guān)系,也不自然的語塞起了,可轉(zhuǎn)眼一想,“咦?……我干嘛不好意思呢?倒像是我和恩公之間有甚么見不得人似的……”咳了一聲,對林憶茹道:“我是來報恩的……”便繪聲繪色,啰哩啰嗦地講述著她和徐子文之間的故事。
鶯兒滿腹狐疑,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渾身綿軟無力,多次嘗試了運(yùn)功調(diào)理內(nèi)息,卻連內(nèi)力也似消失了,此時又見徐子文帶來陌生女子,幾處悶氣加在一起,對他喝道:“快說,你對我做了甚么手腳?我一點氣力也提不起來。她又是誰?無情門的規(guī)矩,非我門人不得擅入,你竟敢接連違抗我門的規(guī)矩,你……你這個淫賊……”
“你說甚么?”徐子文慍怒道,“你一個女人滿嘴……嗯?……”他語氣一窒,突然想道,“孫道長曾說過,她們用了冰凌神針后,身體可能會出現(xiàn)一些不測的變化,可能武功盡失,也可能有損容貌,抑或殘疾,也可能甚么變化都不會發(fā)生,說到底全靠運(yùn)氣。難道說,鶯兒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武功盡失的征兆?”
徐子文與林憶茹訝然相視,都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擔(dān)憂……
……
……
天更黑了,大雨瓢潑,雨在驚雷的助威下有恃無恐地拍擊著大地。屋頂上濕漉漉一層,濺著泡兒的雨水使勁往屋檐邊上流淌,滴水檐下水流成河,連線的雨簾如打碎的玻璃一樣將房屋遮掩起來。
屋內(nèi)三個人。龍麻陽和石各野圍著一張小圓桌兀自吃酒取樂,其言詞輕浮,笑聲浪蕩。另一間屋內(nèi),方水月被反綁手腳,伏在墻角處嗚嗚咽咽,泣不成聲。
龍麻陽斟滿兩盞酒,遞給石各野一盞,笑道:“兄弟,來,二哥敬你?!闭f罷一仰脖子,杯酒下肚。石各野吃下一盞后,笑道:“二哥擄來的這小妞模樣俏得很,我老五不和你爭,二哥自去快活吧?!?br/>
龍麻陽哈哈淫笑:“兄弟說哪里的話,那小妮子只不過是方婆娘的侄女,無情門的一個女人而已,玩玩罷了,等二哥我快活了,讓給兄弟瀟灑去。來,吃酒,吃嘛?!?br/>
“啪嚓……”電光一閃,驚雷轟鳴。虬龍似的電花在天際間瘋狂地攀爬,每一次閃爍都似將暮空扯碎一般,幾近折磨后的蒼穹也只有發(fā)泄似的將密雨揮灑下人間,不知是要滌蕩罪惡,還是澆滅善良。
“啊哈哈哈哈……二哥說的是,要讓兄弟我說,咱們六只蛟里,就屬二哥最色了,整日里就琢磨著擄個女人耍,如今得逞了,還不快去,按你們漢人的話說,窈窕淑女,君子好個逑,”石各野聲音一頓,打了個酒嗝,接著笑道,“我石各野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太監(jiān),等二哥完事兒了,讓……兄弟我去耍耍,‘嗝’……”
“好個屁逑,啊哈哈,是君子好逑。好吧,趁著大哥他們各自去快活了,我龍麻陽也就趁此良辰美……”“啪嚓……”又一聲閃電打斷了他的話,把他那句“良辰美景”的“景”字硬是打回了肚子里。
龍麻陽三搖四晃地推開里屋的門,只見已被除下面具的方水月倚在墻角瑟瑟發(fā)抖,饒是嘴里塞著棉布團(tuán),也阻攔不住她驚慌哀鳴的顫音悶悶地透出。
龍麻陽長吁一口氣,走過來摘掉她嘴上的棉布,邪笑道:“乖乖!你身上怎么這么香吶?是不是你們百花谷里的女人成日里都被那花汁浸泡的醉香迷人的,哈哈!快讓大爺我嘗嘗,快……”
“你……你不要臉?!狈剿聮暝氐溃澳愦饝?yīng)我的,只要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就會放我走,你、你……”原本是方水月在龍麻陽的哄騙下,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告訴了他關(guān)于徐子文和林憶茹的來歷。
“啪!”方水月挨了一記耳光。龍麻陽一扯衣襟,狠狠地道:“告訴你,別以為我甚么都不知道,在百花谷里,你們精著身子在溫泉里泡澡,還和那個徐子文狎戲,居然還在大爺我面前裝純,再告訴你一句,我龍麻陽從來說話不算數(shù),何況是哄騙你這個嫩嫩的香草,我的乖……”
“放手,你放手……”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伴著陣陣驚雷,還有如篩豆子般響動的密雨,種種聲響凝合在一起,形成了節(jié)奏鮮明的搏殺前奏曲。一名錦衣衛(wèi)力士端著盛放酒壺的托盤走了進(jìn)來。石各野醉眼惺忪,只隨便掃了一眼,道:“放下吧。”徑自撕著手中的肉吃。
那人也不說話,又向前邁了幾步,“咣”的一聲,卻將手中托盤摔在了地上?!班??”石各野這才抬頭一瞟,只見錦衣衛(wèi)力士兩眼翻白,雙手空舉,已面無血色。
石各野見他模樣甚為嚇人,猛晃腦袋,再定睛一瞧,只見那人胸口前卻透出了一寸刀尖,兀自滴血。
石各野大吼一聲:“啊呀!……”恰在此時,那錦衣衛(wèi)力士只被身后的一只大手向旁側(cè)撥拉開,身后那人順勢將插在這人身體里的刀抽出,狠狠地道:“雷山六蛟,徐子文來也。”
當(dāng)時,徐子文將陳小婉留在了百花谷,只身尋跡追來,直至巴蜀某鎮(zhèn)府衙附近,卻見到楊清平獨自逡巡,攔下問明原由。原來是楊清平聽陳小婉告訴他說,有無情門的女子被人擄掠走了,他便一路尾隨龍麻陽而來。
直到了府衙處,楊清平趁著暮色藏匿于屋頂上偷覷動靜,又見雷山六蛟里的卯蚩對龍麻陽和石各野交代了幾句后便帶著六蛟中的其他幾人跟隨骨刺離開了。
后他俯伏在屋檐上,偷聽龍麻陽和石各野吃酒說話,這才知道卯蚩他們被骨刺宴請去別處商議要事,只留下龍麻陽在此折騰他擄來的女人。
龍麻陽向來奸詐多疑,總覺得留自己一人安危不保,便好言懇請石各野一同留下,許以“好事”,石各野被他說得春心蕩漾,也就留下了。
楊清平曉得自己的武功絕非二人對手,這便想先行離開去請救兵,恰好遇到了徐子文趕來。徐子文了解了情況,告訴楊清平只要二人合力便可得手,這便趁著雨夜驚雷,先挾持了名送酒的錦衣衛(wèi)力士一同混入府衙。
臨到門前,徐子文只一刀便將那人捅死,推著個死人走進(jìn)屋中。楊清平哪里知道,附身在徐子文身上的T800原是一個“殺人機(jī)器”,此時殺性已起,為確保完成任務(wù),多殺幾個敵人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