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淡遠山,水湛清波,雖然已近冬日,云城卻依舊是綠水湯湯的模樣,獨步在月泉湖畔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可若是沒有碰上不喜的人,怕是更加令人心曠神怡吧。
“子夏青禾?!边€真是巧啊。
子夏青禾帶著一個丫鬟,氣勢沖沖地往這邊過來,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一樣。
“我今日就要去煙雨樓,你們誰都不要攔著我?!?br/>
“姐,您不能去,夫人正在給您議親呢。這個時候出去,奴婢擔待不起的?!?br/>
“哼,議什么親,除了黎燼,就算是皇帝我也不嫁,不嫁,不嫁……”
“……”
聒噪的聲音終于在耳邊停了聲響,最后淡漠在浩蕩的煙波里,這樣的聒噪實在是污染了這么美麗的風景。
一個藍衣女子站在遠處臨水而建的欄桿上看著湖景,似乎并不高興這些人打破了她的寧靜,卻也并沒有些什么。
茗雪。在看到那個藍色人影的第一感覺便是茗雪,但是茗雪不是已經中了她的鎖魂咒么,后來又掉落懸崖,怎么可能還在這里,難道是她的鬼魂。
她連著退了好幾步,在丫鬟的攙扶下才穩(wěn)住了身子?!暗?,你看前面亭子里是不是有個人?!?br/>
丫鬟蝶順著她家姐的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很是疑惑地又回頭看看姐,竟不知道要怎么了。
“是不是有一個人啊。”她縮著手,退到了蝶的身后,害怕地問。
蝶很是疑惑道:“是啊?!边@不是很明顯的么,難道她們家的姐眼睛出了問題了么,看不清前面到底有什么,可是就算有一個人也不至于那么害怕啊。蝶是近幾個月才進子夏城主府做丫鬟的,子夏青禾脾氣不好,子夏夫人更是手段惡毒,之前,子夏城主府已經死過好幾個丫鬟了,是以她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去,過去看看是人是鬼?!弊酉那嗪毯粑种?,一副怕極了的模樣,這個鬼字一出,蝶心中也發(fā)毛了。
今日是個難得的陰天,天色陰沉,一個絕妙的身影出現在煙霧朦朧的月泉湖畔,一動不動地淡在煙波里,好像是山中修煉的妖女一般,美麗而誘惑。
蝶聽家里的哥哥講過很多類似的故事,知道很多關于神鬼的傳,雖然之前并不信,但是看到那個美麗地似乎隨時都要羽化歸去的身影時,腦中竟把以前聽過的許多故事都給翻了出來,對于那個身影既有對神明的崇敬,也有對妖鬼的懼怕,竟顫抖著不敢上前。
“你還愣住干什么,我們家養(yǎng)你是吃干飯的么,快滾去看看。”子夏青禾石破天驚般的聲音終于把蝶從那些飄忽的故事里面拉了回來,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身邊有一個比鬼神更加恐怖的姐在呢。
盡管不情愿,卻也只能走上前去看,要不然回到家里指不定又要受怎么樣的懲罰呢。
誰知蝶還沒有邁出一步,那個藍色的身影迅速轉了過來,她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就已經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你……你……別過來,我是城主府的千金……”
子夏青禾開始后退,看見眼前放大的熟悉的身影,跟茗雪一樣帶著白色面紗,一副清冷的模樣,那就是茗雪,茗雪來找她索命了。
慌忙之下,竟忘了后面是一段斜坡,重重地跌了一跤。而茗雪卻是慢慢地朝她走了過去。
子夏青禾怕極了,這里除了被打暈了的蝶,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場了。
“你不要過來,我求求你不要過來,不要找我,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她竟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看人,若是她再膽大一點,或許會發(fā)現眼前美麗的身影哪里會有半分鬼氣,也是她作惡多端。
茗雪心中很是想笑,竟不知子夏青禾是這樣一個色厲內荏的主,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得知一點當初的事情。
“那是誰害的我……”刻意裝出來的飄忽的鬼音嚇得子夏青禾尖叫了起來,更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不是我……不是我……是那個黑衣人給的藥,他要我殺了你……是他,對是他,你找他索命去……別找我啊?!?br/>
“黑衣人。什么樣的黑衣人?!?br/>
“就是……就是全身黑色衣服,話陰深深的一個黑衣人……啊……”
這跟沒有什么兩樣,茗雪搖了搖頭,不過這樣的黑衣人她心中倒是有一個人選,,紫奕,在丹瓊國見過的紫奕,可是對方為了要害自己卻是無從得知了。
子夏青禾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鬼,茗雪還不想這樣殺了她,身影一晃便已經消失了。
子夏青禾只聽見一陣風聲刮過耳邊,以為是茗雪對自己做了什么,嚇得一下子暈了過去,不醒人世了。
但茗雪回到自己住的客棧是已經是黃昏了,在客棧門口沒有見到梓潼跟鬼熙在等她,見到的卻是子夏城主。他一見到茗雪便急忙走上來迎接,殷勤地道:“茗雪姑娘,多謝姑娘為我們云城解除海難,既然姑娘再次駕臨我們云城,便是下官的貴客,下官想請姑娘去城主府住,不知道姑娘是否賞臉?!?br/>
茗雪輕皺著眉,她來云城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子夏城主既然知道了,怕是楓子邪告知的吧,那么請自己去城主府住的事情怕是沒有那么簡單了。
“城主大人,我此次來云城是有點私事,處理完了便離開,住在城主府多有不便,城主的盛情相邀只能是心領了?!避┑χ芙恿俗酉某侵?。
子夏城主額間冒著冷汗,聽到茗雪的拒絕之后臉上更是露出了為難的神情來。
“姑娘,您就賞個臉上城主府住幾天,住在外面難免會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姑娘上次住的地方本官還給你留著,什么都沒有動過呢,還請姑娘務必要賞個臉啊?!?br/>
茗雪眉頭皺地更深了,實在的,她很討厭麻煩,麻煩這種事能少就少,她可不愿意主動去招惹,剛想再次開口拒絕,子夏城主卻搶先開口了。
“茗雪姑娘,你應該知道在我們云城下海的船只都是要的,沒有的允許,沒有人能夠放私船出海的。若是姑娘這次給我了這個面子,下次姑娘的面子下官也一定會給?!?br/>
茗雪秀眉一揚,冰冷的眸子便射了過來,“城主大人這是在威脅我么。”
“不敢,茗雪姑娘這樣的大人物,下官自然是不敢威脅的,但是也請姑娘給下官一條生路。您的朋友們已經在府上等著姑娘了,姑娘有何必一個人住在這間簡陋的客棧里呢?!?br/>
“好,很好。”茗雪都不愿再看子夏城主一眼,突然覺得子夏城主跟子夏青禾還真是親父女,做起事來一樣不擇手段。青龍不壓地頭蛇,他竟然連他們要出海的事情都知道。
茗雪氣急,也不等子夏城主,自顧自地便往城主府去了。
子夏城主暗暗松了一口氣,此刻正有一尊活佛住在自己的家中,指名道姓地要讓他把茗雪給請去府上住幾日,若是他做不到,怕是這個城主也做到頭了,好在線報得到消息,茗雪身邊的那個男子似乎有意出海,才將茗雪給套住了。
一隊人馬一到子夏城主府,楓子邪便笑意盈盈地站在門口等著了,看到茗雪緩緩而來的樣子,漫天的紅霞披在了她的身上,好像是從天上走下來的仙子一樣,看得楓子邪慢慢的幸福感。
“阿雪,我們又見面了?!睏髯有昂苁菬崆榈卮蛘泻簦鳛橐粋€國君能夠在門口迎接一個女子,不管對于哪個女子來都應該是種天大的榮幸吧,只是茗雪并不買賬,看都沒看她一眼便輕車熟路地進了子夏府。
子夏府一如之前般豪華闊氣,只是臨近了冬日,花木有些蕭條,不過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豪氣壯烈的味道。
子夏城主一進門就被廝給秘密請走了,原來是今日有人在月泉湖畔發(fā)現了昏迷的子夏青禾,知道詩城主千金所以給松了回來,子夏夫人正在找大夫給女兒看病呢。
“青禾,她怎么樣了。”一城之主雖然對待夫人并不熱心,對于自己唯一的女兒卻是寵地很的。
子夏夫人哭著:“今日她趁著府里的下人不備,偷偷跑了出去,然后就被人給送了回來。”
“到底是誰那么大膽,敢動我的女兒。有誰是跟著姐一起出去的。”
下人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都不敢話。
“蝶呢。姐的貼身丫鬟呢。怎么照顧姐的。”
“蝶倒是跟著她,昏迷了被一起抬了回來,剛剛用冷水潑醒了,卻只顧著胡言亂語,什么神啊鬼的,剛剛令人打了她五十鞭,已經被抬下去了?!弊酉姆蛉溯p描淡寫地著,侍女的命在她看來并不是一條命。
子夏城主也沒有什么,聽大夫子夏青禾也沒有真的傷到,不過是驚嚇過度,修養(yǎng)一段時間也就恢復了,于是也沒再追究什么,突然想起來住在家里的一對貴客,又張羅起晚上的宴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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