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血池
當(dāng)冥天泛著銀白色的雙眸望向赤子等人時,他們沒來由的冒起一股森森寒意。
不等冥天發(fā)問,赤子趕忙先一步說道:“不是我不想通知你,只是這里的陣法著實古怪,我們進(jìn)來就出不去了,所以根本沒法通知你。
”赤子見到冥天出現(xiàn)時,就知道他這兩天沒收到自己的任何消息,已經(jīng)按奈不住才會親自跑來。
冥天點了點頭,這里陣法的古怪他到是深有體會。這世上從未聽說有什么陣法可以連通陰陽兩界的,看來設(shè)陣法的人絕非那么簡單,只是不知道那個人的目的是什么。
見冥天沒說話,赤子又繼續(xù)解釋道:“那天進(jìn)來后,我們發(fā)現(xiàn)有三個入口,于是就分成了三隊分別進(jìn)一個入口。我進(jìn)到這里,發(fā)現(xiàn)了烈炎,雙方拼斗了幾次。
”事實上赤子說的很含糊,以他的老奸巨滑,絕不會親自冒險。那日發(fā)現(xiàn)三個洞口,他命手下分別進(jìn)入,而他自己則帶剩下的人在外面等。
等了差不多快一天,右側(cè)洞口里才跑出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說他們遇到烈炎的伏擊,而左側(cè)通道與中間通道卻沒人出來過。
赤子這才帶人一起進(jìn)入了右側(cè)通道,然后遇上烈炎,雙方拼斗幾場各有損傷。
“曉薇呢?”
赤子搖了搖頭嘆道:“我們遇上烈炎時,就沒發(fā)現(xiàn)曉薇。烈炎他們一直死守著入口,我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我猜想曉薇應(yīng)該就在這里面?!?br/>
冥天面色一冷,轉(zhuǎn)身急往洞穴深處飛奔而去,姬欣然跟著他出生入死無數(shù)次,早已心有默契,冥天剛一動她立刻就跟上。赤子和手下互望一眼,最后點頭道:“一起吧。
”一群人也隨在冥天二人身后往洞穴內(nèi)跑去。
這條通道里沒有機(jī)關(guān)。不知道是建陣法的人故意沒設(shè),還是因為機(jī)關(guān)被人破掉了?冥天也沒心情去管,只顧著埋頭一路的飛奔。
速度全力張開,他猶如一道虛幻的影子般眨眼而逝。
通道一直盤旋著深入地下,到底有多深,沒人知道。冥天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拐了多少個彎,只知道他不停的轉(zhuǎn)圈,每繞過一個圈。便更深入地下一層。
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越是深入,血腥味就越濃烈。冥天的心中越來越擔(dān)心,奔跑地速度也越來越快。
突然,眼前豁然開朗。
在他眼前出現(xiàn)的是一間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散發(fā)著濃濃的血腥味。這里面不知道匯聚了多少人的血,竟形成了一潭血湖。血光映照著四周。
將洞頂垂掛下來的鐘乳石都染成了血紅色。
這時姬欣然也已趕到,當(dāng)她看見這潭巨大的猶如湖泊地血池時,同冥天一樣,露出駭然的神情。
兩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冥天首先回過神,急忙四處張望尋找林曉薇的身影。驀地。他發(fā)現(xiàn)在血池中飄浮著一團(tuán)血紅色東西,依稀可見是一個人影。
冥天面色大變,大喝道:“薇??!”雙腿突然張力,他就像射出去的箭矢般掠過湖面。伸手一撈將浸泡在血池中的人給抱在手中,然后在空中折返回到姬欣然身邊。
此刻在他手中抱著的果然是林曉薇,只是她全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血膜,看上去十分詭異。這時赤子等人也已經(jīng)趕到,見到此景,赤子忙跑上來,按了按林曉薇地脈博。
片刻后,赤子松了口氣說道:“她還沒死。只是昏迷了,不過呼吸很弱?!?br/>
冥天咬了咬牙,兩手抓著粘在林曉薇身上的血膜就欲撕扯。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卻略帶沙啞的聲音響道:“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么做?!?br/>
眾人面色大變,冥天豁然轉(zhuǎn)身,怒喝道:“是誰!給我滾出來!”
那個聲音有些古怪的說道:“誰?我是誰?呵呵,我不是人??梢膊皇枪?。我是誰?”
赤子眉頭緊皺,沉聲說道:“鬼僧?”
“鬼僧?為什么你們都要叫我鬼僧?我不叫這個名字。呵呵。不過沒關(guān)系,鬼僧就鬼僧吧,反正只是個稱呼?!?br/>
冥天緊咬著牙喝道:“是你把曉薇弄成這樣子的?”
“她本來就是我地祭品啊?!毖刂型蝗缓翢o征兆的出現(xiàn)一個漩渦,一個血紅色的頭顱慢慢的從漩渦地正中心浮上來,接著是身體、腿、腳。
直到這個血人全身出來后漩渦消失了,而這個人則站在血池上,如履平地。這個人是個光頭,頭頂有八個明顯的戒疤,全身赤裸卻又看不出是男是女。
他的皮膚是血紅色,甚至一對眼珠和牙齒全都是血紅色。這個人,赫然就是鬼僧,那個傳說中的怨鬼兇靈。
當(dāng)鬼僧出現(xiàn)時,姬欣然驚呼道:“血靈?!?br/>
赤子愣了一下,隨即也失聲叫道:“他竟然修成了血靈之身。”
冥天則沒有說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血靈是什么東西。在他眼中凡是傷害到身邊之人的人都要死。
鬼僧甩了甩頭,似乎很久沒有動過般,身體有些僵硬。他看向冥天時微愣一下,血紅色的目光中露出復(fù)雜的神情,只是這神情一閃而逝,很快便恢復(fù)常態(tài)。
隨即裂開嘴露出血紅色的牙齒,以怪異地聲音說道:“好久不見,尸王。”
冥天微微瞇著眼睛問道:“你認(rèn)識我?”
“看來你重生的計劃成功了,居然把我給忘了。哈哈。”鬼僧的聲音突然轉(zhuǎn)冷,喝道:“可是我還記得,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永遠(yuǎn)都記得你的氣息。
尸王!是你把我困在這里幾千年,是你把我變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切都是你!”最后一句話,鬼僧幾乎是用盡全力嘶吼出來的。
冥天冷笑著說道:“怪不得你千方百計把我引來,這么說外面那些陣法也是我前身所設(shè)的?”
“當(dāng)然?!惫砩阎t大嘴說道:“除了你,這世上還有誰有這么大的能奈。不過你想不到吧,雖然你困住我,讓我出不去,可沒法讓別人不進(jìn)來。
哈,這幾千年來不斷有人過來破陣送死,你地陣法早就被人破掉了。哈哈……雖然我出不去,可是我能叫別人幫我做事。”
冥天冷笑一聲說道:“比如,烈炎?”
“烈炎?就那個差勁到極點地僵尸?哼,不錯。我答應(yīng)助他提升修為,他則幫我引你過來,正好他跟你又有仇。哈哈,你的仇家可真多啊?!?br/>
冥天冷哼一聲說道:“廢話少說,給我弄掉曉薇身上地鬼東西?!?br/>
鬼僧搖了搖頭說道:“弄不掉,我勸你也別亂動。血膜現(xiàn)在已經(jīng)連在她身上,跟她的元神合一了。如果你扯掉血膜,就是撕碎掉她的元神?!?br/>
姬欣然驀然一驚,立刻伏下身檢查一番,然后輕蹙著眉頭說道:“他說的是真的?!?br/>
冥天沒來由的一股怒氣上涌,右手一揮,怒斬天出現(xiàn)在手中。
“殺了我,她就沒的救了。”鬼僧得意的說道:“真是跟當(dāng)年一樣蠢,蠢到極點。我弄在她身上的血膜,這世上除了我,就沒人能解了?!?br/>
冥天強(qiáng)壓下胸中的怒氣,冷聲喝道:“給我弄掉血膜?!?br/>
鬼僧似沒有聽見般,兩眼只盯著冥天手中的怒斬天,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說道:“噬魂,哼,幾千年沒見了?!?br/>
冥天沒有在意他在說什么,而姬欣然則與赤子對望一眼,原來怒斬天的原名叫噬魂。
鬼僧的目光又從怒斬天移到冥天滿臉怒容的臉上,微微笑了笑說道:“要救她嗎?其實也很容易。
”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說道:“我用了幾千年的時間,把怨鬼內(nèi)丹煉到了血靈珠,它就在這里。你把它弄出來,含在嘴里,然后就可以避開血池里的怨氣下到血池底。
下面長有血草,弄一株給她吃了,血膜自然就會脫落。哈哈……可是你覺的,你能拿到我的血靈珠嗎?”
冥天咬了咬牙,冷笑道:“用不著?!?br/>
鬼僧搖搖頭說道:“別那么天真了,這血池可是你弄出來的。這世上除了血靈珠,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下去,否則會立刻被血池中的無限怨氣融化掉,連渣都不剩?!?br/>
赤子欲言又止,想了片刻還是按奈不住,湊到冥天耳邊小聲說道:“他說的很可能是真的,我剛才就覺得這血池很古怪,怨氣重的離譜?!?br/>
冥天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鬼僧,目光冰冷,冷的令人膽寒。
鬼僧似毫不介意般說道:“怎么樣?考慮好了嗎?哦,對了。事先提醒你,千萬別用噬魂,它專門吸收魂魄,連我的血靈珠都擋不住。
哈哈,它不止會吸魂,連鬼丹它都會吸走的,到時候可別后悔啊。”
姬欣然看向冥天,朝他點了點頭。
冥天重哼一聲,收起怒斬天,喝道:“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為什么要傷害我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