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槍之陣。
鋼鐵的矛尖上,燃燒的火焰。而所有的鋒芒,均已指向陣藍衣的戰(zhàn)士。
死老鬼,這算是見面禮么?庫丘林的嘴角微微一撇。即使槍鋒已經(jīng)抵住了后心,他的臉色,也沒有絲毫的改變。另外,我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挑戰(zhàn)者。王座之上的德庫拉收去了警惕的神色,打了個響指。不過,你來了不該來的地方。
火熱的長槍,緩慢地縮回了燃燒的地面。不過,想要再次召喚出【穿刺君主,也不過就是德庫拉一動念的事情。
庫丘林暗自長出一口氣。就在剛才,明明奔跑在【永劫之印上的自己,被令咒律令突如其來地召喚后,卻并未出現(xiàn)在銀發(fā)紅眼的御主身邊,而是被卷入虛空的漩渦,來到了此地。
放眼望去,是燃燒的平原。熾熱的熔巖匯成黑色原野上的溪流,而燃燒的惡魔尸體,如被收割的麥草垛般倒臥遍地。
嘖。難得見到你們內(nèi)訌啊。庫丘林用手的魔槍掀開附近的一具尸體,辨清了致命傷的所在。一言不合?分贓不均?
對于能夠瞬間召喚千槍封鎖自己所有行動的德庫拉,庫丘林明智地沒有當即動武。雖然性格粗豪,庫丘林依然是極富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英靈。當下的要務(wù),是首先判清眼下的局勢。另外,這里究竟是哪里?
永劫之印的北之極,封印的交匯之處。德庫拉在王座上再度端起了酒杯。至于我身后,便是【地獄門。
直插天際的巨大鐵門上,無數(shù)的靈魂之火,正在繁復的花紋間如水流動。在抵達花紋的交匯處時,魂火會有短暫的停留。它們凝聚成形,浮現(xiàn)出帶著各種表情的人臉圖案。隨即,另一團魂火疾沖而來,將掙扎的人臉瞬間吞噬……
【地獄門?庫丘林的雙眼,微微瞇起。原來,是這么回事……
那么,挑戰(zhàn)者,作出你的選擇吧。德庫拉慢慢起身,雙目精芒暴射。戰(zhàn),還是死?
聽起來,好像根本沒差啊。庫丘林的表情,肅穆帶著漠然。那就……戰(zhàn)?。。?br/>
紅色魔槍的槍鋒,猛然高舉,抗衡著血色天空乍現(xiàn)的閃電齊鳴。惡魔的狂笑與咆哮之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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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惡魔城,越看越不對勁了。遠坂凜無視著周遭的煙火,在地面上描畫著惡魔城的地形。
堅硬的寶石棱角,輕易地勾勒出筆直的線條。隨著地形輪廓的逐步完成,遠坂凜的眉頭,不覺緊皺。
擺在一邊的,則是一臺與環(huán)境氛圍迥然不同的psp。那現(xiàn)代科技的液晶屏上,顯示的則是游戲《惡魔城》的地圖。
遠坂凜不自覺地攤開手的獸皮地圖,目光在三幅地圖間來回掃視。相同點、相通點、不同點……嗯?嗯。
我說大姐頭……吉爾揮劍砍斷了煉魔的左腳,反手削向了半空?,F(xiàn)在,不是搞研究的時候吧?
倒向地面的煉魔,就此遭受了斷頭之刑。
切,你懂什么。局部的勝利,改變不了什么。遠坂凜撇撇嘴。只有在全局上翻盤,我們才有贏的希望。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少許因阿魯卡多而留下的淚跡。而她的神色,卻已經(jīng)恢復了一貫的自信。
英靈就是英靈。無論死得如何壯烈,卻終究不是歸于消亡。既然阿魯卡多的本體依然在英靈殿絲毫無損,自己,就沒有理由再黯然傷神。
眼下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如何能贏。
地板上寶石的勾描軌跡,漸漸從直線變?yōu)榛⌒?,環(huán)繞著惡魔城地圖的外沿,逐漸伸展。
原來……如此。那種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的喜悅,讓紅衣少女滿臉堆笑。獨享秘密般的沾沾自喜,讓少女快速掩住了嘴角,壓制了即將爆發(fā)的笑聲。
大姐頭,怪怪的。吉爾悻悻地投出了手的長劍,將另一頭從天而降的煉魔釘在了天花板上。從虛空的波紋震蕩,金發(fā)少年反手抽出另一把長劍……
這時,一頭狡猾的煉魔尋隙而上。無鋒的巨劍,向著少年英靈直撲而來。
【meli-cuer!金色的光芒閃爍,三枚刻印投刃貫穿了煉魔的胸腹,阻滯其攻擊動作。生命力頑強的煉魔還想沖鋒,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管你是誰,管殺不管埋哦~!吉爾抖動著劍花,將咆哮的煉魔瞬間從手腕到頭切為了數(shù)段。我說,對付這種對手,【vl-cuer就已經(jīng)夠用了吧?
發(fā)動支援的夏諾雅,沉默了良久。
【meli系列,是夏諾雅最強的刻印武裝?!緑l系列則稍次。但由于阿魯卡多的原因,夏諾雅其實對【vl系列,用得更為順手。
【meli……是阿魯卡多歸還的最強武裝。最強武裝、最強……感受著刻印上流動的魔力,夏諾雅面無表情?!當啬е畡Α瘹常斎灰帽M全力。
你這個‘黑長直’姐姐,還真是別扭。擅自地為夏諾雅加上綽號,吉爾撇撇嘴,抖落了劍鋒上紫色的鮮血。
………………
周圍的煉魔軍團,很快被屠殺殆盡。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之前,根本就沒有遇到過啊。吉爾用腳尖翻轉(zhuǎn)腳下的一具尸體,注視著煉魔胸口的傷痕。除了皮硬,倒也沒什么過人之處。
剛才的防守戰(zhàn),吉爾是唯一的主力。而由于使用過究極刻印【托米納斯的原因,過度透支魔力的夏諾雅,只能勝任用投劍和魔法遠程支援的角色。
看她臉上浮現(xiàn)的青白,身體虛化的征兆,也不知道還能支持多久。
………………
嗯……在這里,緊急后退,然后釋放技能……遠坂凜蹲坐在地上,一本正經(jīng)地操作著什么。嗯,成功!
不是吧大姐頭?吉爾露出一副要昏倒的樣子。我在這里賣力防守,你在后方打游戲?
你懂什么?遠坂凜運指如飛,臉上的表情認真無比。這是必要的成功率驗算。驗算!
哈?吉爾的表情,啼笑皆非。在剛才的戰(zhàn)斗,哪怕遠坂凜能有一次寶石彈支援,他也不至于如此辛苦。有好幾次,吉爾跑得都快斷氣了。
mster居然在后方劃水……吉爾感覺,身為英靈的前途真是一片黑暗。
對此,黑長直御姐夏諾雅繼續(xù)保持著沉默。大概,是為了節(jié)約魔力的消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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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腳下,是魔法陣的最高頂點?!景朐屡c【滿月的外圓,如同切開空間的巨大十字架。而自己,就站在十字架的心。
面對著眼前的白衣人,魏山緩緩地抽出了腰間的諸刃長刀。‘你、是來阻擋我的么?’
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止我。哪怕是你。從他平靜而克制的目光,白衣人讀出了這樣的信息。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向你說明一下而已。不要誤會?!滓共粍勇暽財[擺手?!@里的時間流逝,近乎于靜止。所以,我們可以有很多時間?!?br/>
魏山眨眨眼,點頭,將刀鋒重新斂入鞘。既然還來得及援救巴婕特,那么……一切好說。
那種無言無形的壓力,讓白夜啞然失笑,仿佛是看到了一只貓在向自己展現(xiàn)爪牙,輕視,而又欣賞。
‘有人已經(jīng)告訴你了吧?關(guān)于【永劫之印?!滓雇仆蒲坨R?!F(xiàn)在,這個封印就快崩潰了?!?br/>
‘會有、什么后果?’與此同時,魏山進入高速思考的狀態(tài),開始分析自己一路所看到的景象。
‘惡魔將通過【地獄門降臨人世,徹底毀滅人間。基本上,情況就是這樣?!滓箶傞_雙手?!緛恚異耗С恰皇且粓鲎芳拥脑嚐?。但由于某些原因,事態(tài)已徹底失去了控制?!?br/>
‘原因?比如?’魏山直覺上感應(yīng)到白夜有所隱瞞,向前走近了一步?!疅o需隱瞞!’
‘啊咧我又為什么要告訴你混……咳!’白夜表情怪異地擺擺手?!€是長話短說吧。迪奧破壞了所有的天使雕像,那是封印陣的魔力【節(jié)點。夏諾雅動用了【托米納斯,造成了跨時空的波動。最終,牢不可摧的【永劫之印,被巴克的核彈從內(nèi)部爆破了?!?br/>
隨同意念傳來的,不僅僅只是字。大量的光影圖像如洪水般襲來,在魏山的腦海展現(xiàn)著真相。轟然倒塌的天使雕像,擊穿平行時空的一擊造成的封印松動,毀滅封印的滔天核火,洶涌而來的惡魔軍團……于是,魏山理解,并接受了這一真相。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眼、【飛車、【鬼神、【無面男以及【空牙,一一出現(xiàn)在魏山的身旁?!畬拐l?’
‘至高魔神,薩麥爾的軍團。試煉和傳承都會暫時停止。希望你能夠……放下仇恨。’
虛空,蕩起了乙太的狂風。虛空之塵快速地凝結(jié)、結(jié)晶,構(gòu)成透明的門框?!疇幦∶恳环菽軌虻钟к姷牧α?。’
雖然薩麥爾的身份與自己推測的有著明顯的偏差,魏山卻也無暇顧及。‘那么,我的隊友……不可以死。’
看著白夜驚異的面容,魏山微微一笑?!灰f,你做不到?!?br/>
‘我,盡量吧?!?br/>
得到答復的魏山立即啟動了腳下的【飛車,沖向虛空之門?!且欢?!’
…………
好像,被他看穿了什么。白夜的聲音,在沒有空氣的真空響起。一定不可以死……真是讓人頭疼的要求。就算神也做不到吧?
管他的!盡人事、聽天命。小子,到時候就認命吧!話音未落,人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看來,這是個性格惡劣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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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方的混戰(zhàn)與相殺,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