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沉一直將糖人捏在手里把玩,卻是沒有吃上一口,等紫逸回過神時,糖人全化掉了,沾在他的衣上,粘在他的發(fā)上,夾雜剛才的饅頭屑真是一塌糊涂。
而罪魁禍首兩只手上也全是糖漿還死死的攥著他的衣服,淚眼迷蒙的看著他,泫然若泣。
紫逸只能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問道:“你怎么不吃了它呢?”
天沉抬起盈盈雙目,認真道:“天沉不吃人。”
紫逸突然想騰出一只手來個扶額姿勢,糖人=真人,這便是天沉的思路吧!
“天沉,糖人不是真的人?!弊弦菽托牡慕忉尩?。
“不是真的人……”天沉蹙起秀眉,道:“那是什么人?”
“是用糖做的形態(tài)像人的食物?!弊弦菔种改砥鹨律系囊恍┨菨n放到天沉面前,道:“你可以嘗嘗,很好吃。”
天沉猶豫的看他了一眼,對他手指一陣研究,這才慢慢的張開小口,小舌輕輕的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嘗到味道后表情馬上就變的歡喜起來了,然后一張口竟含住紫逸的指尖,慢慢吸吮著,要吃盡那指尖的糖汁。
酥、癢、麻……
紫逸心頭竟升起了一股異樣,哺育一個孩子大概就這樣的感覺吧……
不一會兒指尖的糖汁就被天沉吮的干凈,手指也變的索然無味,天沉表情失落的放開手指,目光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又落在紫逸胸前那縷銀發(fā)上。
那上也有糖汁……
天沉馬上低頭埋進紫逸的懷中,噙著那縷雪發(fā)拼命的吸,她果然還是最喜歡師尊的頭發(fā)。
“天沉,不可以!頭發(fā)不能吃!”
紫逸連忙阻止,他的頭發(fā)吃下去會出問題,將雪發(fā)一根一根將掏出來,最后不但弄哭了天沉,自己也受了不少罪。
饅頭渣、糖漬、口水、小手印,還有扯的凌亂的頭發(fā),懷里天沉的哭聲,被一路上的人指指點點,他紫逸神尊何曾如此狼狽過。
終于走到無人的角落里,天沉哭到小臉通紅又開始打嗝了。想將她從懷里放下來,可是糖汁竟將兩人的頭發(fā)粘在一起,這樣的無意的分開距離的扯拉……
“痛!痛!痛!”天沉連忙叫著,臉上掛著淚水哭的可憐惜惜,還不住抽著鼻子。
紫逸無奈,一手抱著天沉,一手使了一個清潔的法術(shù),才將兩人收拾的干干凈凈,又順手抹掉天沉臉上的淚水,摸了摸天沉額間的劉海,輕聲的哄道:“別哭了好嗎?”
天沉哽咽著,無限的屈委:“糖人全都化掉了!”
“那為師再幫你買一個不會化的好不好?”紫逸道。
天沉聽了這著話,才止住的哭聲,連連點頭,破涕而笑。
“看看鼻尖都哭紅了?!?br/>
紫逸順手輕輕的揉揉了天沉的鼻尖,這才抱著天沉重新逛街。
然后來到了雕刻的攤位前面,攤位這擺滿用木頭雕刻的物件,有花草動物,還有木頭雕的小人兒。而雕刻師傅還是拿著刻刀不斷的刻著,周圍圍滿了人,有的是真心想買的,有的則是為雕刻師傅的精湛技術(shù)而折服贊嘆的。
紫逸抱著天沉走上前去在攤上看了一圈。
“要這個!”
“這個!”
一大一小兩個手指同時指著攤位上一個梳著雙發(fā)髻的木雕小姑娘道。
攤主手中的刀停下,看著買主,是穿著一模一樣藍白衣衫樣子十分清雅的父女。
天沉在紫逸耳邊輕輕的道:“那個木娃娃若是有翅膀的話就是天沉了?!?br/>
紫逸笑了,若不是長的像剛幻化出來的天沉,他就不會買了,瞧瞧這大小都一樣一模。
攤主拿起木娃準備遞給這對‘父女’時,看了一眼天沉猶豫了一下下,才道:“容小人再修改一下!”
天沉不解,紫逸卻是淡淡的笑了。
雕刻傅師下手如飛一般的在木娃娃的頭頂?shù)膬蓚€團子發(fā)髻上各自刻上一朵桃花,薄薄的一層劉海每一根發(fā)絲都的數(shù)的清楚,眉眼都細細的修了一遍,高挺的鼻子與小小的唇角也參照天沉的樣子落下雕刀……
天沉看的出神了……
刻完最后一刀,雕刻師傅尋問道:“公子,這木娃娃身上可要刻字?”
紫逸想了一下,最后慢慢道:“不用?!?br/>
雕刻師傅又給木娃的上頭上系著紅繩,腳部綁上紅色的穗子,這木娃娃一下就變成一個精致的掛件,十分好看。
接過雕刻師傅遞過的木娃娃,付了賬后,天沉就有點迫不及待了要將木娃娃搶過來的樣子。
“莫急!莫急?!弊弦葺p輕的道,翻過木娃娃的背身,手指輕輕的木娃的背后點上‘歸墟仙宗天沉’六個字,這才滿意的將木娃娃系在天沉腰身上。
天沉馬上抓起木娃娃把玩著,經(jīng)雕刻師傅巧手這么一修,真的更像天沉的了,天沉又驚又喜拿著木娃娃愛不釋手。
而這時紫逸卻抱著天沉在走進了一家銀樓。
銀樓的里的掌柜馬上招待,奉上糕點與茶水,卻怎知道咱們的紫逸神尊不必進食,而小天沉完全則時被木娃娃吸去了注意顧不上吃。
看著雪發(fā)公子一身仙氣,身份一定不俗,即然幼女在懷定是有夫人的,掌柜的心思微微一動,不一會就搬來了店里所的上乘的珠花釵環(huán)……
紫逸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心道:天沉還太小了,這些都不合適。
難道不是為夫人看的?掌柜心下又一動,第二回搬來卻是玉佩玉板指玉如意……
紫逸還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顯然不感興趣。
也不是為他自己看的。難道是為他懷中的小小姐……
第三回搬來是一些小孩子的飾物,銀手鐲銀鎖片銀小魚銀鈴鐺……
而紫逸顯然是對這一類小孩子的飾物比較感興趣,掌柜的捋了捋下巴上短短的胡須才這滿意的笑了。
左看右看,紫逸還是比較中意鎖片。
第一個長命鎖上面刻著‘長命百歲’,紫逸笑了笑,天沉若是好生養(yǎng)著壽命何止百年……
第二個富貴鎖上面刻著‘榮華富貴’,這并不是天沉一生所求之物……
第三個平安鎖上面刻著‘平安快樂’……
而此時天沉的注意也終于從木娃娃上轉(zhuǎn)了回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個平安鎖,然后嘴里一字一字的念道:“平、安、快、樂。”
紫逸愣了愣了,正以為自己幻聽時,卻見那掌柜的笑道:“想不到小小姐竟然還識字,真是難得,難得呀!”
紫逸聽了掌柜的話又愣了一下,馬上又拿起了另一塊鎖片,手指著上面的字激動道:“天沉認識上面的字嗎?”
天沉看了一眼,道:“長命百歲。”
“那個呢?”
“榮華富貴?!?br/>
紫逸幾番確認之后發(fā)才現(xiàn)原來天沉竟是識字的,莫不是公主劍的記憶?心下欣喜萬分,若是識字,以后教她也方便了許多。
“公子公子!”掌柜輕輕的喚他幾聲,提醒之意稍微明顯。
面對三個銀鎖,紫逸顯明鐘意那個平安鎖,細想了一下,便向天沉問道:“昨日為師送你的珍珠呢?”
天沉雖不知他要干什么,便乖乖從腰間錦囊里拿出珍珠。
紫逸拿過珍珠對掌柜的吩咐了幾句,不一會掌柜便將做好了,鮮艷的紅繩下串著圓圓潤潤珍珠,珍珠下面吊著一個小巧的平安鎖……
天沉看著便喜歡,輕輕的拉了拉紫逸胸前的雪發(fā),小聲的問道:“這是給天沉的?”
紫逸淡淡的一笑,然后聞不可及的點了點頭,然后將平安鎖掛在天沉的脖子上,想了一下,又將平安鎖藏入天沉的衣中。
付了賬之后,便離開了銀樓。
知道天沉識字還去書肆挑了許多教人育人的書卷,最后,累的天沉最后和他一起搬書卷……
“天沉,累不累?”
看著天沉額上的薄汗,紫逸輕聲的問道。
一路上都是被紫逸抱著,終于能腳踩在地上,天沉卻是高興道:“不累。”
好不容易到了沒有人的地方了,紫逸才解下自己腰間的錦囊,天沉衣服是按照他的衣服的樣子幻化的,天沉腰間有錦囊他當然也有,作用一樣都是裝東西,可是包容卻是千差萬別。
他的錦囊是一個萬物袋,可納天地萬物。
解開袋口,默念仙決,那沉重的書卷遍全部進入萬物袋中,袋口收緊掛入紫逸腰間,而萬物袋的份量卻如以往一般。
“這個叫萬物袋?!弊弦莸?br/>
天沉看的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下次師尊也將天沉裝下去吧!”
聞言紫逸笑著摸了摸天沉的頭,道:“傻丫頭。”
天沉嘻嘻的笑著。
“走吧!”紫逸又一把將天沉抱起:“咱們該回未絮的家了?!?br/>
“放我下來,天沉要自己走!”天沉慢慢的紫逸的懷里掙扎著。
“你走的太慢了,一會兒天就黑了。”
“那師尊將天沉裝進萬物袋里吧!“
這丫頭還不死心嗎?
“這萬物袋里裝的東西甚雜,里面很黑,而且為師一會兒行動起來里面就會很顛簸,你確定要進去?”紫逸耐心的解釋道。
里面很黑……
光聽這一項,天沉就連連搖頭:“天沉怕黑?!?br/>
紫逸對于天沉的表現(xiàn)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未絮叔叔在等我們嗎?”
“對!”
“天沉給未絮叔叔帶禮物?!?br/>
“哦?”
紫逸對天沉有些側(c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