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越過長長的石林后,映入眼簾的就是大片的黃沙。
萬州北邊比較干旱,從石林這種特殊景象上就可以看得出來,而最是干旱的地方,就是這片地,因為風(fēng)化嚴(yán)重,天氣炎熱,這兒的土地種不出來樹木花草,最后就成了一片沙地。
雖然比不上更北邊的流沙海,但在鏡元洲中心的青州以南,這片沙地已經(jīng)算是很大了。
卿云四人收好劍,左右探查周圍情況。
“這片沙地還好,好歹還能看見石林,幾年前我去過流沙海一次,那真是遼闊得沒邊兒了,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絕望?!卑碴栒f。
卿云著重看著腳下沙地,這種沙地里看起來什么都沒有,視線所及之處連根草都看不見,那烈陽草和琥珀丹會在哪兒?
她又把那個任務(wù)單給掏出來看了眼,說:“現(xiàn)在還是白日,烈陽草在黃沙之中掩埋著吸收熱氣,琥珀丹在其根部,被掩埋在地底。到了晚上二者會調(diào)過來,琥珀丹在夜晚會發(fā)出一點亮光來,那時候應(yīng)該會比較好發(fā)現(xiàn)一點?!?br/>
周郁林點頭:“烈陽草和琥珀丹相輔相成,通過根部連接著,如果分開了,烈陽草很快就會枯萎,而琥珀丹也會化作一灘琥珀水。烈陽草白日掩埋在黃沙里,很難找到。
除非等上一段時間讓風(fēng)改變這里的沙丘形狀,吹散了黃沙,那就有可能會看見一點綠色。不過這樣太費時間,等到晚上搜尋琥珀丹要來得快一點,采摘的時候摘琥珀丹也能來得容易些,畢竟烈陽草自帶熱氣,會灼傷手?!?br/>
他是要更懂一些,卿云選擇聽取他的建議,宣布原地休整。
“距離天黑也快了,你們留在這兒,我去那邊沙丘上看看?!?br/>
安陽和蘇半夏忙不迭點頭,周郁林則是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卿云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沙地不比土地,踩下去后就略下沉,鞋面上全是塌下來的沙粒,而且往上走的時候,那黃沙根本踩不住,還會讓人往下滑,爬上沙丘有些費力。
好在他們不同于凡人,卿云輕輕松松爬上最高的沙丘,抬眼望去,能看見沙地之外的石林,還有更遠處的零星荒草。
四下廣袤而寂靜,這和狹窄的洞府里不同,和看膩了的百煉泉不同,甚至她能感覺到與秘境里的沙地也不同。那種胸腔吐納著的廣袤天地間的氣息,才能讓她有這種真正的腳踏實地的感覺。
這感覺無與倫比地美好,讓她感覺到天地間的活躍靈氣都在靠近,貼著她的身體發(fā)出愉快的聲音。
周郁林就站在她身后,深藍色的衣服比起勁裝來說有些寬松,顯得他渾身一股清貴公子氣。
他沒說話,抬手觸碰著卿云那被風(fēng)揚起來的長發(fā),動作小心翼翼的。
過了良久,卿云看清楚了周圍的景象,側(cè)頭問他:“依你所見,這烈陽草和琥珀丹好取嗎?”
周郁林已經(jīng)在她側(cè)頭前收回了手,道:“如果有,還算好取。但天材地寶本就是特殊環(huán)境下產(chǎn)生的,數(shù)量少不容易碰見。即便沙地確實是它們的生長之地,但我們無法確保這片沙地里真的有,就算有也有可能被其他人采走了,短時間也不會再長出來新的。我們只能等晚上搜尋一遍?!?br/>
她“嗯”一聲:“如果沒有,那我們就去流沙海一趟?!?br/>
“流沙海在最北邊,在衍天宗和落云宗的之間,離萬州的距離很遠,乘坐飛舟需要三月以上,如果夜以繼日御劍飛行倒是只需要一月,可那樣過于耗費精力?!?br/>
“無事,三月也可等得,總歸我們有一年的時間,如果真要去,那這一路上就當(dāng)歷練?!?br/>
周郁林自然沒有什么不同意的:“好,聽師姐的。”
她垂眸摸了把頭發(fā),將被風(fēng)吹得飛揚的馬尾長發(fā)攏了攏,轉(zhuǎn)身說:“下去吧?!?br/>
安陽和蘇半夏已經(jīng)在原地坐下,抱著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好一會兒了,才看見他們倆回來。
蘇半夏一溜煙爬起來,掏出一張皮毯子墊在地上,招呼卿云:“小師姐,坐一坐吧?”
安陽對她越來越狗腿的行徑嗤之以鼻,陰陽怪氣道:
“蘇師妹,這哪兒用得著你操心這些呢。你到底怎么回事,從上次差點死在赤蟒之下被救了之后,就很不正常了。”
蘇半夏自認(rèn)為要抱大腿就得有服務(wù)精神,對他的鄙視視而不見,對這個問題也逐漸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敷衍過去了。
“那可是救命之恩,生死之際足以讓我看清一切了,我現(xiàn)在最大的任務(wù)就是好好報答小師姐,其他的情情愛愛我是不想了?!?br/>
“你這叫報答嗎?你這叫抱大腿,是看你小師姐武力高強,就想靠著些溜須拍馬屁的手段獲得個短時間的保鏢吧?!?br/>
“安陽師兄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對小師姐的心一片赤忱!”
“可別,這兒已經(jīng)有人一片赤忱了?!?br/>
他們吵嚷著,卿云也不理會,把那張皮毯子收起來還給蘇半夏,直接坐了下去。
沙地溫度高,有些燙人,不過還在忍受范圍內(nèi)。
“這沙地上恐怕也不見得太平,大家警醒點,晚上也不要分開,一起搜尋一下琥珀丹,如果找不到的話,就先去瑯州找玄鏡石,再轉(zhuǎn)道去流沙海?!?br/>
其他三人都點頭,然后安陽問起那個隕落小鎮(zhèn)的事。
“那我們還要去哪個隕落小鎮(zhèn)嗎?這隕落小鎮(zhèn)估計就是飛舟上那幾個散修說的那地方,如今看應(yīng)該有不少人都往那邊去了?!?br/>
周郁林接著道:“緣水宮的弟子把那當(dāng)成任務(wù),想來那里應(yīng)該有超出我們意料的東西,否則不會吸引她們?nèi)?。那些散修大概也是說了個囫圇,有可能并不知道更多的?!?br/>
他們考慮的,卿云早就考慮到了,心里也早就有了安排。至于他們等著她拍板決定這種做法,沒人說什么。
她并不習(xí)慣聽別人指揮做事,基本都是自己想到什么做什么。而周郁林和蘇半夏明顯唯她馬首是瞻,安陽又覺得實力最強的說了算是正常的,因此這種做決定的事都留給了她。
她也不多猶豫,直接有一說一。
“不管今晚找沒找到烈陽草和琥珀丹,明天都過去看看。這件事撞到我們明面上來了,說不定就是個天注定的機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