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一個劫數(shù)
心兒笑著說道,“喝酒是可以,但是萬不可貪杯。”
“行,那丫頭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老玩童說完便關上門。
心兒轉身慢慢地向房間渡去,無塵還有事瞞著她,是關于東方冷的嗎?五年來,她在殺人谷里過得很寧靜,她不想再去想世間的事事非非,但是腦海中的那個讓她心痛的容顏還是如影隨形,每天晚上都會闖入她的夢中,夢中的他,臉開始變得漸漸模糊,離她也越來越遠,那股梅花香也變得越來越淡,每次她都會心痛著醒過來,臉上涼涼的,用手一『摸』才發(fā)現(xiàn)那是淚,也許她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忘記他,殺人谷里什么花都有,就是唯獨沒有梅花,因為她曾經聽無塵說道,他說梅花看上去很寂寞,整個冬天也只有它會開,她第一次看見站在梅林中的他,他的背影也帶著一股寂寞,他是一個寂寞的人,而她卻愛上了一個寂寞的人,所以她也變得寂寞,那種寂寞會在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越發(fā)的明顯,就好像心空了一塊,永遠都無法再補回來。
心兒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后轉身向外面走去,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心兒慢慢走出鬼居,向桃樹林走去,陽春三月,桃花已開,粉紅『色』的花朵掛在枝頭,看上去異常美麗,湖邊的石頭上坐著一個少女,月光柔柔地灑在她身上,形成一股光暈,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滿月,原來寂寞的不止她一個,五兒心里許是還在念著舅舅吧?
心兒走到五兒旁邊坐了下去,五兒轉過身看見是心兒,她說道,“小姐也睡不著?”
心兒點了點頭,“是??!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
心兒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圓月,圓月代表團圓,她會有一家團圓的時刻么?心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小姐,你說我們會不會在這里住一輩子?”五兒淡淡地問道。
“五兒覺得這里不好么?”心兒反問。
五兒搖了搖頭,“這五年來,是五兒過得最寧靜,也是最開心的?!睊侀_一切,自由自在地生活,但是她真的可以拋開一切嗎?思念,五年來唯一折磨她的東西,這要比她挨刀子,還要痛。
“是??!”寧靜得這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實,“五兒想出去么?”
五兒轉過頭看著心兒認真地說道,“小姐去哪?五兒就在哪?”
當年她與五兒之間的芥蒂早已解開,這幾年多虧了五兒陪在她身邊,如果可以,她希望五兒能找到她自己的幸福,而她不應該將五兒困在身邊,如果能一天要從這里出去,她一定會重新撮合五兒跟舅舅的,心兒想起舅舅好像在五年前就已經成親了,娶的是皇上的三公主,都已經五年了,舅舅是不是都已經將五兒忘了?不會的,風家人都是癡情人,一旦愛上就是至死不渝,娘是那樣,她同樣也是那樣,舅舅想必也是如此,只是圣意難違,難道舅舅與五兒之間真的是有緣無份么?
“五兒,今年你多大了?”心兒開口問道。
五兒記得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夜,小姐也曾經問過她這樣一個問題,那仿佛就是昨天發(fā)生的事一樣,沒想到一晃六年就過去了,“五兒都快二十了?!币呀浭莻€老姑娘了。
“五兒現(xiàn)在有喜歡的人了么?”心兒問。
五兒咬了咬唇說道,“小姐知道的?!?br/>
那個男人曾經跟她說過,她沒有心,但是她卻得到了一個人的真心,但是當時,她卻沒有好好把握,也許再也不會有機會了,五年前,他就已成親,皇上的三公主,她見過,是一位谷靈精怪的女子,很惹人喜愛,像他那種鐵血男子,就只有那樣的女子才配得上,而她……
“既是那樣,為何當初還要那樣對舅舅?”心兒想起舅舅那次回來后酒醉的樣子,她知道舅舅也是對五兒動了情,要不以舅舅那樣征殺戰(zhàn)聲的硬男兒,何以也會有那樣溫柔的一面,舅舅甚至背著五兒為她修建了“邦五樓”,但是五兒卻拒絕了舅舅,舅舅當著她的面封了“邦五樓”,也是從那時候起,舅舅將他的痛苦也封閉了起來。
“五兒不想害了他?!蔽鍍河朴频卣f道。
以前二皇子用她最在乎的外婆威脅她,讓她成為他手中一顆忠心的探子,如果讓二皇子知道她在乎他,二皇子一定會用相同的辦法威脅她,讓她替她辦事,她不想成為他的拌腳石,唯一能做的,便是離他遠遠的,她注定是一個孤獨的命,無依無靠,這就是她的一生。
心兒聽到五兒這么一說,她的心被觸動了,原來為了情,每個人都可以傾其所有,為愛的人付出一切,也許他們這類人是膽小的,因為沒有足夠的勇氣去相信對方,也只有傻傻在愛的人背后,默默做得認為對愛的人有益的事情。
“五兒,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愿意抓住機會嗎?”心兒認真地問道。
五兒一臉震驚地看著心兒,小姐最近好像越來越奇怪了,她有種預感,好像她們很快就會出谷了,希望這個預感不要成真,因為她實在是不想看到小姐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怎么不說話?”心兒轉過頭問著發(fā)呆的五兒。
五兒回過神說道,“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br/>
“呵呵!”心兒伸出手握住五兒冰涼的小手,“五兒?。∪绻袡C會,一定要像我現(xiàn)在緊緊抓住你一樣,緊緊抓住知道嗎?”
雖然小姐的手跟她的手一樣涼,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溫暖,她也緊緊抓住心兒的手說道,“小姐也一樣。”
“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心兒說道。
五兒松開心兒的手,然后站起身跳下巖石,看著依然坐在巖石上的心兒,她開口問道,“小姐,不回去休息么?”
“今天見到師父,有一些興奮睡不著,想再坐兒,你先回去吧!不用理我?!毙膬夯剡^頭對五兒說道。
“那好,小姐也別太晚了?!蔽鍍赫f完便轉身向前走去,才走兩步就被心兒叫住,“五兒?!蔽鍍恨D過身看著心兒。
心兒笑笑,“沒事,只是要你以后別再那么寵那兩個小鬼了,都被慣杯了?!?br/>
五兒點點頭,什么都沒說,然后轉身離去。
看著五兒的背影,心兒覺得奇怪,今天晚上她好像變得不像她了,是因為聽到他現(xiàn)在已經是當今太子了嗎?她想起在西門府時,劉青說過的話,沒想到口無遮攔的劉青,唯獨這件事讓他說中了,不知道讓他知道他的少爺做了太子之后,他會是什么表情?想到這,心兒倒還真有點想在西門府做奴婢的日子。
日子還是在兩個小鬼的吵吵鬧鬧中度過,不對,現(xiàn)在應該說是三個鬼,兩個小鬼加上一個老鬼,三個鬼一鼓作氣,作弄的對象還是倒楣的張生,張生真想對天長嚎,為何他的命就這么苦,以前兩個人整他還不打緊,現(xiàn)在還多出一個老玩童,而且整他的方法還千奇百怪,他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再呆下去,他非要崩潰不可。
張生埋怨著一張臉來到無塵的房間,“徒兒拜見師父?!甭曇粢彩怯袣鉄o力。
無塵睜開眼看著自己最小的一個徒弟,看著他的樣子,想是老玩童帶著那兩個小調皮鬼又捉弄他了,他咧開一張嘴『露』出淡淡的笑,想他這個最小的徒弟,以前可以非常令冷兒與淇兒頭痛的,沒想到俗話說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張生看著無塵一臉委屈地說道,“師父,我什么時候可以再出谷?再待下去,我可就尸骨無存了?!睆埳逕o淚。
“生兒那么想出谷?”無塵問。
張生頭像搗蒜地說道,“師父可以么?”臉上帶著期待。
無塵輕輕嘆了一口氣,“師父正好有件事要生兒去辦,只是不知道生兒愿不愿意?”
張生差點哭了,他連忙跑到無塵的身邊說道,“師父,徒弟愿意的,就算讓我下油鍋,上刀山,我也愿意。”快讓他解脫吧!
無塵一臉為難地說道,“生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師父算到你師兄如果想登上帝王之位,那肯定是命中會有一劫,師父想讓你出谷去保護你師兄?!?br/>
“師兄有難,做師弟的當然要去幫助了。”張生一臉義氣地說道,無論外面多危險,也總比他留在谷里被人整死強。
“生兒只要記住,保護你師兄就好?!睙o塵一臉擔心地說道,希望生兒能夠救冷兒,他實在是不能再讓心兒去化解冷兒的劫,心兒已經為冷兒付出太多了,他不能這樣自私,即使那個人是他的徒弟。
“師父放心,我會用我這條命去保護師兄的?!睆埳攀牡┑┑卣f道。
“盡力就好,師父不想你救你師兄的命而丟了你自己的命。”無塵說。
張生看著無塵認真的神情,他開口說道,“師父,事情真有那樣嚴重么?”
無塵嘆了一口氣,“你師兄能不能全身而退,就得看天意了?!?br/>
張生皺起了眉,看來這次出谷,并不會像以往那樣簡單,但是他跟師兄親如兄弟,他一定會盡力幫師兄的,就算丟了他的命,他也愿意,“那師父,徒兒什么時候起程?”
“你附耳過來,為師有幾句話交待。”無塵說道。
張生將頭湊到無塵面前,無塵在他耳邊低語,張生點點頭后,然后抽離了身子,“徒兒會記住師父的話?!?br/>
“嗯,走吧!”無塵說完便閉上眼睛。
張生轉身步出無塵的房間,他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這里的天空這樣安詳,但是外面的天空卻是充滿了血雨腥風。
“娘,娘。”
“娘,娘?!?br/>
兩個小家伙一前一后跑進了心兒的房間,心兒放下手中的醫(yī)書,這幾年她已經喜歡上研究醫(yī),一有空就到無塵的書房去搜里面的醫(yī)書看,心兒彎下腰將兩個小家伙抱在腿上,“什么事?跑得這么滿頭大汗?!?br/>
風依依絞著雙手,一副委屈地說道,“娘,張叔叔在收拾東西,他說他要走了?!?br/>
“娘,張叔叔是不是以后都不能陪我們玩了?”風子浩一臉著急地問著心兒。
心兒詫異地看著兩個小人,“你們聽誰說的?”
張生又要出谷了么?是不是外面又有誰有難了?是東方冷還是劉子琪?無論是他們當中的哪一個有難?她都不能置之不理的。
“我們親眼看見的?!憋L依依說完就紅了眼,“娘,我舍不得張叔叔?!?br/>
“我也舍不得張叔叔,娘,你去跟張叔叔說,要他不要走好不好?我和姐姐再也不調皮搗蛋了?!憋L子浩見姐姐哭了,他也跟著哭了起來。
心兒連忙替他們擦著眼淚,“看你們以后還調不調皮?”
“娘,我們以后再也不調皮了,你去勸勸張叔叔好么?”風依依撲進心兒懷里委屈地說道。
“你們兩個這樣抱著我,我怎么去?”心兒無奈地說道。
兩個小人一聽心兒這么一說,連忙從心兒的腿上跳了下來,然后雙雙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兩只胖乎乎的小手搭在桌子上,頭放在手上,一雙大眼睛呼閃呼閃,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模樣可憐兮兮地看著心兒,心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兩個老實在這兒坐著,我去幫你們勸勸?!?br/>
“嗯?!?br/>
“嗯?!?br/>
兩個小家伙的頭像搗蒜一般,點個不停,兩雙眼睛期待地看著心兒走出房間。
心兒來到張生的房間,就看見張生在收拾東西,忙得不亦樂乎,心兒抬腳走了進去,“聽依兒和浩兒說,你要出谷?”
張生看著心兒,臉上一副“你這不是廢話嗎?”的神情,然后繼續(xù)收拾他的東西。
“為什么這樣突然?”心兒問。
張生停下動作,“我再在這里待下去,非要被那兩個小鬼整瘋不可,所以,我跟師父說,我要去外面找大師兄跟二師兄?!?br/>
心兒緊緊盯著張生,不放過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綻,張生發(fā)現(xiàn)心兒打量他,他連忙心虛地別過臉。
“你撒謊?!毙膬褐钢鴱埳f道。
“我才沒有撒謊?!睆埳B忙高呼道,“你憑什么說我撒謊?”
“因為你一撒謊耳朵就紅?!毙膬恨D手指向張生紅通通的耳朵說道。
張生一臉懊惱地用手捂住通紅的雙耳,這雙耳朵遲早會害死他。
“道長說了些什么?”心兒問道。
既然道長有話不跟她說,那想必就是跟東方冷有關,難道東方冷有難?那天道長回來就說,東方冷雖然立為太子,但是二皇子不會那樣善罷干休的,難道道長真的算到了二皇子會謀權篡位?所以叫張生出去幫東方冷么?
“師父沒有說什么?!睆埳湎履樥f道,“如果你還有一點志氣,就不要再管他的事,好好在這谷里照顧兩個孩子?!?br/>
“我是女人,不需要志氣,告訴我,道長究竟說了什么?”
“你……”張生被心兒氣得說出不話來。
“好,你不說,我就叫兩個小鬼過來纏著你,讓你出不了谷。”心兒作勢就要走出房間。
“好,我告訴你。”張生連忙叫住她。
心兒這才轉過身重新走到桌子邊坐下,“說吧!”
張生皺起了眉,告訴她真的好嗎?“師父說,師兄要登上帝王之位,命中會有一個劫,所以,師父特地叫我出谷去保護師兄,師父說,師兄的這個劫可能是一個劫數(shù)。”
“什么意思?”心兒開口問。
“意思就是說,師兄可能會丟了『性』命?!睆埳卮?。
死?心兒一旦想到東方冷會死去,心就一陣縮緊,她不是因為東方冷死去,她也會跟著死,她只是不想讓他死去,“道長可有說破解之法?”
張生搖了搖頭,“師父沒說?!?br/>
心兒站起身說道,“我去找道長,你先別走,到時我們一起走?!?br/>
張生剛想出聲挽留,心兒早已飛快奔出房間,看來師父還真是料事如神,“如果心兒要跟著你一道出去,你就不用保護你師兄了,你的責任便是保護她。”師兄的那個劫,破解之法可能就是心兒,師父定是不想再看到心兒受苦,所以才會不愿意將師兄命中帶劫的事告訴心兒,就是怕心兒會跟著他出去,但是,命就是命,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
心兒來到無塵的房間,無塵看到心兒后,淡淡地嘆了一口氣,看來命已注定。
“東方冷的那個劫,破解之法是不是我?”心兒開口問道。
“心兒,你已為冷兒付出太多,就到此為止吧!”無塵說道。
“道長難道不知道,我與東方冷可是一條命,如果東方冷死了,我一定也活不了?!?br/>
“事情還不確定,我算的也不一定準。”
“但是我不能賭,告訴我,那個劫是不是只有我能化解?”
無塵無力地點點頭,“心兒,你只能告訴你,如果你此時去洛城幫冷兒,冷兒身上的劫可能會降到你身上也說不定,這樣,你還愿意出去么?”
冷兒死,她活不了,但是她死,冷兒卻可以活在這個世上,這個要靠她去權量了。
“我最后會是怎樣的下場?”心兒開口問道,她想知道此時出去后,她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她那對可愛的兒女。
無塵閉上眼睛說道,“以后發(fā)生的事,我算不到,我只算到熊熊的大火,我不知道這個是不是你最終的結果?!?br/>
“我要怎樣才能幫他?”心兒問。
“只要你順利成為太子妃,以后的事就會自然而然地發(fā)生。”無塵皺著眉。
“原來道長之前給我算的命是真的?!蹦撬遣皇亲⒍ǔ刹涣嘶屎??皇后終會是憐兒,呵呵!即使這樣,她為什么還是義無反顧地想出谷?
“心兒,你要想清楚,此時出谷可能真的會九死一生,你可能不會再有以前那般幸運了?!睙o塵勸說道。
“道長,如果我不能再回來,請幫我好好照顧兩個孩子,心兒在這里拜謝了?!毙膬赫f完便跪在地上叩了三個頭。
無塵連忙走到心兒面前扶起了她,“我會的?!?br/>
“謝謝?!毙膬赫f完便轉身走出無塵的房間。
白天,心兒還是像往常一樣,坐在房間里看書,并沒有告訴其他人她要出谷的消息,等到晚上的時候,心兒背上一個包袱,然后來到兩個小家伙房間里,看著躺在床上正睡的香的兩個孩子,心兒伸出手想『摸』『摸』他們,但是又怕把他們吵醒,她只有靜靜地看著他們,最后她咬咬牙,轉身離去,來到殺人谷的出口處,張生已等到那里,心兒走到張生身邊,張生問,“心兒,你可想清楚了?”
心兒轉過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5年的地方,然后對張生說道,“走吧!”
這時,三個人從桃花林里閃出,阻擋住了心兒的腳步,心兒一臉震驚地看著三人,老玩童一臉氣急敗壞地對心兒說道,“丫頭,你走怎么不跟我們說一下?”
“師父,對不起?!毙膬嚎拗f道。
“哎!”老玩童嘆息,“心兒啊!你要想清楚,此時出谷很危險,難道你就真的忍心拋下你的兩個孩子嗎?”
“但是師父,你也知道我跟東方冷是同一條命,他死我也獨活不了,如果我此次出去能夠化解他的劫,至少依兒跟浩兒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個爹?!?br/>
“但是這5年來,那個混蛋有做過當?shù)呢熑螁??”老玩童氣極。
“師父?!毙膬簾o奈地叫道。
“小姐,你為什么要丟下五兒?”五兒淚眼婆娑地拉著心兒。
心兒伸出手替五兒擦著眼淚,“五兒,你也聽到了,此次出谷會很危險,我不想連累你,而且有你留在谷里照顧依兒跟浩兒,我也比較放心?!?br/>
五兒搖了搖頭,“不,小姐在哪,五兒就在哪?!蔽鍍旱难劾镆黄髲姟?br/>
“五兒,你這又是何必?!毙膬阂荒樞奶鄣乜粗鍍骸?br/>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小姐一起出谷?!蔽鍍簣猿值卣f道。
心兒點了點頭,“那好,我們一起出谷?!?br/>
其實五兒跟她一起出谷,也不一定是壞事,至少五兒可以再看見舅舅。
“嗯。”五兒破涕為笑。
心兒走到劉根面前說道,“爹,你呢?”
“心兒??!爹在這里待習慣了,就留在這兒了,如果你見到子琪,跟他說,我很好,不用『操』心,還有,你們一定都要平安回來,爹會替你好好照顧依兒跟浩兒的?!眲⒏行┻煅实卣f道。
“我會的,爹。”心兒點點頭。
“還有,替我給你娘上一柱香?!眲⒏皭澋卣f道。
“嗯。”心兒回答。
心兒轉身走到老玩童面前,“師父,心兒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心兒一定會爭取回來的,然后陪著你們,哪里也不去了?!?br/>
老玩童看著心兒,見她去意已決,他開口說道,“丫頭說話可要算話,我們都在這里等著你回來?!?br/>
“嗯?!毙膬嚎拗c點頭。
一行人都知道此次心兒出谷代表著什么?在場每一個人心中都充滿了濃濃的擔心。
張生這時才說道,“老爺子跟師伯請放心,我一定會將心兒平安帶回來的?!?br/>
劉根跟老玩童都點了點頭,眼眶都不由自主地紅了。
“師父,爹,心兒走了?!?br/>
出谷后,張生雇了一輛馬車,心兒開口說道,“先去風城?!?br/>
“為什么?”張生奇怪地問道。
“有事?!毙膬汉唵蔚鼗卮?。
張生雖然有疑問,但還是向風城方向駛去,在風城街頭,馬車停了下來,心兒跳下馬車對張生跟五兒說道,“你們兩個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個地方,馬上就回來?!?br/>
“小姐,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蔽鍍洪_口說道。
心兒搖了搖頭,“我這次只是去一個舊識那里,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保證馬上就回來?!?br/>
“那好吧!小姐要小心?!蔽鍍簢诟赖?。
“嗯。”心兒說完便轉身向西門府的方向走去,她之前答應過那位夫人,說等立太子之時,再去看一下她,很快心兒便來到西門府,飛身進去后,直接來到禁地,剛走到房門前,里面就傳來那位夫人淡淡地聲音,“你來啦!”
心兒芥舌,難道她知道自己會今天來么?心兒開口說道,“對,答應過夫人的事,小女子一定會遵守?!?br/>
“今日我要姑娘來,是因為姑娘是我的有緣人,我有一物要交與姑娘,希望姑娘能在太子登基之日交于當朝太子。”女人說完,房間突然從里面打開,一股冷風直襲向心兒,心兒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一個東西從房間里『射』了出來,房門接著便關上,心兒伸出手接過,發(fā)現(xiàn)玉被調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虎,晶瑩剔透,帶著一淡淡的光澤,“這是?”心兒看著玉奇怪地開口。
“姑娘不必知道太多,只要答應我便好,姑娘能幫我這個忙嗎?”女人問道。
心兒點點頭,“小女子一定為夫人辦妥這件事?!?br/>
“那就好?!迸苏f道,“姑娘請記住,這塊玉不要輕易讓別人看見,要不會惹來禍端?!?br/>
“小女子知道了?!毙膬赫f道。
“那姑娘快些上路吧!”女人說道。
“夫人要不要隨我一起出去?”心兒開口問道,如果她想出去,自己應該可以救她出去吧?
“我們會有機會見面的?!迸苏f道,“此次去洛城,姑娘要萬分小心。”
“哦!那小女子就先告辭了。”心兒說完便閃身出了西門府,這個夫人好像和無塵一樣,好像都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一樣?心兒將那塊玉放進里衣系著,然后回到街頭與張生他們會合。
馬不停蹄地趕往洛城,十幾天的長途奔波,終于到了洛城的城門下,心兒撳開車簾子,看著洛城的城門,她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這時,張生的聲音傳來,“心兒,我們是直接去太子府嗎?”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東方冷,心兒心里一陣緊張,整整6年了,“不,去將軍府吧!”
“哦!”張生答道。
心兒轉過頭看著五兒坐在一邊,雙手用力絞著衣角,她不覺輕笑出聲,想必五兒也十分緊張吧?
五兒抬起頭看著一臉笑意的心兒,她連忙紅著臉低下了頭,如果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她與他都6年不見了。
心兒起身坐在五兒旁邊,然后伸出手將五兒絞著衣角的手拉在手上,安撫地拍著。
五兒沖心兒搖了搖頭,意思是說她沒事。
這時,馬車猛然間停了下來,張生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喂,你不要命了?。俊?br/>
心兒連忙撳開車簾,就看見馬車前站著一位俊俏的公子哥,臉『色』有一些慘白,可能是剛才嚇到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伸出手中的扇子指著張生說道,“你兇什么兇?”
“我兇?”張生的聲音徒地增大,“我沒出手教訓你就不錯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隨隨便便竄到馬路中間,如果你不想活了,就不要拖別人下水?!?br/>
“你……”書生被張生氣得說不出話來,看來張生這張嘴還真是厲害,心兒笑著說道,“公子,不要介意,我這個馬夫『性』格不太好,如果得罪了公子,小女子在此跟你賠個不是。”
書生聽完心兒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剛才是在下莽撞,應該在下賠不是才對。”
看來,這個書生還是十分明事理的人,心兒剛想說話,沒想到張生卻搶先了一步,“哼!本來就是你不對,當然得你賠不是?!?br/>
“喂,你只是一個小小的馬夫,你家小姐都沒說什么了,你『插』什么嘴?你懂不懂規(guī)矩?。俊睍鷿q紅著一張臉沖張生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就是喜歡『插』嘴,你能拿我怎么樣?”張生一臉無賴地說道,這個書生臉紅的樣子還真是可愛,讓他有一股想逗他的想法。
“好了,張生,快點走吧!”心兒制止道,然后對書生說道,“公子,家奴不懂事,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小女子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
“還不讓開?!睆埳χR鞭,馬向前駛去,書生只得讓開,書生看著揚長而去的馬車吼道,“你這人臭馬夫,最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哼!”
“張生,你干嘛這么跟那個公子過不去?人家得罪你了?!毙膬簺]好氣地看著哼著歌的張生。
“哼!在殺人谷被你的那兩個小鬼整了幾年,也該我張生發(fā)威的時候了?!睆埳荒樕駳獾卣f道,想著剛才那個書生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就過癮。
“我說你都這么大了,怎么思想和我那兩個孩子一樣?”心兒無奈地說道。
張生回過頭問道,“什么意思?”
“幼稚?!毙膬赫f完連忙閃進了馬車。
“什么幼稚?你永遠也無法明白在斗嘴中得到的快樂?!睆埳荒槻恍嫉貨_心兒說道,然后停下了馬車,“到了,下車吧!”張生率先跳下馬車,看著氣派的將軍府大門口嘖嘖稱奇,“將軍府就是將軍府,連大門口都這般大氣?!?br/>
心兒與五兒跳下馬車,看著跟6年前一樣的將軍府大門,心兒越過張生走到將軍府門前,伸出手敲敲了門,很快就有人來應門,“請問姑娘找?”
“小女子風惜心,有事求見你們將軍?!毙膬洪_口說道。
“姑娘稍等,我去通告一聲。”守衛(wèi)說道。
“有勞了?!毙膬盒χf道。
等守衛(wèi)進去后,心兒轉身就看見五兒低著頭,兩只手用力扯著衣擺,看來五兒還是十分緊張,心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門再次被打開,水國邦高大的身軀便出現(xiàn)在門內,只見他依然一臉大落腮胡,臉上的胡子幾乎全部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睛,此時,他的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心兒?”他不確定地叫出聲。
心兒開心地叫道,“舅舅?!毖劬Σ挥X得氳氤了層水氣。
水國邦連忙跑出來拉著心兒說道,“心兒,真的是你嗎?”
心兒點了點頭,眼里的淚也隨著她的動作掉落下來,她伸出手擦了擦眼淚,“舅舅,是我?!?br/>
水國邦這才上下打量起心兒來,消失5年的心兒重新回到他面前,叫他如何不驚訝?如何不驚喜?“心兒,這些年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舅舅找了你5年?”水因邦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蒼桑跟無力,差點他就相信心兒也離他而去了。
“對不起舅舅,我不是有意的?!毙膬哼煅实卣f道。
“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彼畤钜灿X得心里酸酸的,這些年他都不敢跟姐姐墳前上香,怕姐姐會責怪他,他連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都保護不了。
水國邦別過眼,看著站在心兒身后的女子,雖然女子低著頭,但是她的身影令他熟悉到心痛,這個整整折磨了他6年的女人,她怎么會跟心兒一起回來?難不成這幾年她都跟心兒在一起么?難怪自那次一別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如今,她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沉寂已久的心,又起了一陣驚濤核浪。
五兒不敢抬起頭,她害怕接觸他那雙犀利的眸子,整整想了6年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她還記得當年她說的那些話是如何傷害他的?他現(xiàn)在也許還恨著她吧?她只能低頭,不讓他發(fā)現(xiàn)她眼底的情,他已成親,他和她之間,永永遠遠都有一條跨越不過的洪溝。
正從外面回來的東方婷,看著水國邦正一臉深情地看著另外一個陌生的女子,這倒怪了,那個鐵石心腸的男人,竟然會用如此溫柔的眼神看著一個人,尤其還是一個女人,這里面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東方婷的目光正好對上張生的目光,東方婷的眼睛里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這不是剛才在街上跟他抬杠的囂張車夫嗎?他怎么會在這里?
東方婷臉上揚著嫵媚的笑,她走到水國邦面前伸出手抱住水國邦的手手臂,然后用嬌滴滴的聲音說道,“將軍,這幾位是我們的親戚么?”
水國邦感覺一雙手纏上了他的手臂,他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站在他身邊的東方婷,見她一副男子打扮,立即豎起了眉,“你這是什么鬼打扮?”
東方婷這才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還是男裝,而且好巧不巧還直接撞到了水國邦面前,她不是準備偷偷溜進府里,怎么看到那個囂張車夫便忘記了呢?她連忙低下頭吐了吐舌頭,“將軍,過幾天不是你的生辰嗎?人家只是出府幫你去準備禮物了?!?br/>
“你會那么好?”水國邦一臉懷疑地看著東方婷,這個女人成天給他惹事生非,要不當初和她達成了協(xié)議,他就算被皇上砍頭,也不會答應娶她的。
東方婷一臉委屈地從懷里掏出一本書,遞給了水國邦,然后將嘴湊到水國邦耳邊小聲地說道,“這幾年你都不近女『色』,做娘子的不是怕你不舉嗎?所以,我特地去青樓找里面的姑娘要了一本書,保你重振雄風?!?br/>
水國邦看著手中的書,恨不得伸出手掐死這個死女人,她到底是不是公主?怎么這般粗俗的話她也能輕易說出口?水國邦臉『色』緋紅地轉過頭瞪著東方婷。
心兒看著這一幕,心里微微有些擔心五兒,但是她又不能回頭去看五兒的反應,因為五兒是個自尊心強的女子,她怕她難堪,看來舅舅與三公主的感情很好,看三公主在舅舅耳邊私語,看上去就是一對恩愛夫妻在說著悄悄話,想到在殺人谷的時候,她還想著撮合舅舅跟五兒,但是現(xiàn)在她有些為難,早知道這樣,她當時就不應該同意五兒跟她一起出谷,現(xiàn)在五兒心里想必很傷心吧?
站在心兒身后的五兒看見這一幕,她差點站不住腳,還好張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五兒,你沒事吧?”
五兒搖了搖頭,這不是她一直希望看到的情景嗎?為什么親眼看到后?痛疼會比想象中的痛上百倍,看著他跟三公主恩愛的樣子,她差點站不住腳,五兒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在場的人都看著她,她頓時覺得十分難堪,當初是她拒絕他的,她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她的后悔,此時的五兒只有再次低下頭,無力的身子只有靜靜地被張生扶著。
氣氛看上去很詭異,這時候心兒開口說道,“日夜趕路,想必五兒是累了,舅舅能先幫我們安排房間休息嗎?”
水國邦看著張生摟著五兒的手有些刺眼,聽到心兒的話后,他回過神來,“你看舅舅高興得都糊涂了,快進去吧!舅舅馬上叫人去準備房間。”
“謝謝舅舅?!毙膬焊屑さ卣f道。
“傻丫頭?!彼畤顜е麄兌甲哌M了將軍府。
大廳里,水國邦命人準備了豐盛的午膳,心兒看著坐在水國邦旁邊的東方婷說道,“想必這位就是舅媽了吧?”
東方婷也一臉奇怪地看著水國邦,好像沒有聽說過他還有一位外甥女??!
“這位是我死去的姐姐唯一的女兒,你可以叫她心兒。”水國邦為東方婷做著介紹。
“我以后要叫你舅媽么?”心兒好笑地看著比她還小的東方婷,讓她叫比自己還要小的人叫舅媽,這還真是有點別扭。
東方婷連忙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擺擺手,“別,叫我婷兒就行了?!?br/>
看來這東方婷還是一個『性』情女子,一個公主擁有這樣一副『性』子,還真是有些叫人意外!“好,婷兒。”
東方婷跳下凳子走到心兒旁邊坐下,然后開心地說道,“你真的是大胡子的外甥女嗎?”
大胡子?心兒有些好笑地看著舅舅,舅舅這個綽號還真是有些附合實際,“對。”
“可是你為什么長得這樣漂亮?你舅舅卻長得那般嚇人?”東方婷眉『毛』糾結成一團。
她應該沒有見過舅舅“素面朝天”的樣子吧!“舅舅只是長得很粗曠,很有男子漢氣概?!?br/>
“是??!尤其是他的河東獅吼?!睎|方婷直到嫁到將軍府來,耳朵就沒消停過,她都快被他吼聾了。
“呵呵!”心兒笑笑,“對了,舅舅與婷兒成親五年,想必已經有孩子了吧?”
“這個嘛……”東方婷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將軍,午膳已經做好了,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上了?”管家一臉恭敬地跑進來請示道。
“嗯?!彼畤铧c了點頭。
很快午膳就傳了上來,足足一大桌子菜,張生早就坐到桌邊了,一路上舟車勞頓,都沒吃飽過,這下看到滿桌子的菜,口水早泛濫了!
“心兒,快些過來吃飯?!彼畤詈暗溃瑑蓚€人在那邊嘀嘀咕咕說些什么悄悄話呢?
“哦!”心兒聞言連忙拉著東方婷坐到了桌子邊。
東方婷坐的位置正好是對著張生,看著張生一副饞樣,臉上『露』出一副嫌惡的神情,“喂,我說,你一個小小馬夫,也配在這里吃飯嗎?”
張生左看右看,好像對面那個女人說的是他,看來自古以來一句話說得沒錯,女人真是小肚雞腸,氣量怎么那小?
“就算我是一個小小的馬夫,但是我還是你們將軍府的客人,難道你們將軍府就這樣對待客人的么?”張生反唇為譏道。
“你……”看著張生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東方婷氣得牙癢癢。
“張生是心兒的救命恩人,就是我們將軍府的貴客,你怎么能這樣對貴客說話?”水國邦皺著眉對東方婷說道。
東方婷生氣地放下碗,“哼!連你也幫著外人欺負我,我飽了,不吃了?!闭f完便站起身跑了出去,臨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張生。
看著東方婷的背影,水國邦笑著說道,“別理她,我們先吃?!?br/>
張生倒也不客氣,開動筷子開始吃起來。
“心兒??!你說你在殺人谷待了5年?”水國邦開口問道。
“嗯?!毙膬侯D了頓說道,“舅舅,我跟你說件事。”
“什么事?”水國邦問道。
“當年我之所以離開洛城是因為我懷了東方冷的孩子。”心兒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劉子琪都告訴我了?!彼畤罘畔率种械目曜樱叭绻敃r舅舅知道你懷了那個混蛋的孩子,舅舅絕對不會那樣善罷干休的,那孩子怎么樣了?”
“他們現(xiàn)在很好,已經4歲了?!毙膬盒χf道。
“是么?”水國邦一臉開心地說道,“那我不是成了舅爺爺了?等等,你說他們?難不成?”
“心兒生的是龍鳳胎?!毙膬狐c點頭。
“真是太好了,舅舅現(xiàn)在迫不及待想早些見到他們了?!彼畤钅X海里開始想象著那兩個小家伙的模樣。
“舅舅呢?為何舅舅成親5年多了,為何還沒有動靜?”心兒奇怪地問道。
“咳咳?!彼畤畈铧c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個事急是急不來的?!?br/>
張生看著水國邦,『露』出一抹同情的眼光,那個三公主又兇又潑辣,水將軍也消受得了,他以后一定得找一個溫柔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