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書房門,室內一下子陷入了無人言語的安靜。
顏容喝著紅茶,表情平和的看著窗外,讓人看不透她現(xiàn)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阿夏,你心底可是在怨我多管閑事?”
“婆婆這樣又是何必?夏爾深知自己不可能,也早已斷了那個念想?!?br/>
顏容皺眉,她不喜歡夏爾什么都沒做,就斷定了自己的結果。
“什么都沒做過,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沒有可能?”
“……”見夏爾只是淡淡的苦笑一下,顏容不禁有些心疼。
“阿夏,答應婆婆,就算再疼,也為自己爭取一次,好嗎?”
“人心這個東西,是變幻莫測的,前一秒的事情很可能在下一瞬就被完全顛覆。”
“夏爾又害婆婆操心了?!?br/>
顏容眼睛一亮,笑了,看來夏爾對她的話也有所松動了,也好,只要有松動,總是會有機會的。
而相比較這一邊,另一邊可就忙的不可開交了。
“總編,我們真的要發(fā)行這些東西嗎?”
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推一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鏡,笑的陰冷的回答:“那是當然,難道你不想從中撈一筆?”
“想是想,但是總感覺報道顏安欒的消息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br/>
“呿,我是這個報社的總編,我說發(fā)表就發(fā)表,這么畏畏縮縮的,別說撈一筆,你還不如抱著你的棺材本滾的遠遠的好?!?br/>
“可是,總編,你就不覺得奇怪嗎?顏安欒退出娛樂圈這個消息這么重大,肯定那些大報社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們?yōu)槭裁匆胚^這條大魚?”
“那又怎樣?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有關顏安欒的消息都沒被刊登,但也無所謂,他們不登是他們的損失,我們一定要趁機撈它一筆大的?!?br/>
下屬抓耳撓腮,對上司的遲鈍感到十分的無力。
“總編,你怎么還沒聽出來我話里的意思?!?br/>
“有屁快放,你小子還和我搞什么語言學,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是說,這后面肯定是有人在動手腳,讓那些大報社都不準報道任何關于顏安欒的消息?!?br/>
“呿,還以為你想說什么?不就是這么點兒事,有什么關系,我們這個報社說出去都沒人相信是成立的,不正好給了我們一個大好機會?!?br/>
下屬轉念一想,哎喲,還真是,大報社有大報社的好處,但也容易被人給盯上,他們這個類似報廢的出版社反而幫他們掩飾住了存在,讓他們有了一飛沖天的機會。
嗬嗬嗬嗬~兩人在這暗夜里笑的那叫一個陰險。
“啪?!?br/>
“你還在這里干嗎,還不趕緊的給我去做事,明天我們就等著名利雙收吧?!?br/>
“是?!?br/>
“喀嚓?!遍T被打開的聲音,安炎焰在沙發(fā)上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
“郁郁,快點快點,我快餓死了?!?br/>
“知道了,等下,我把東西倒出來就能吃了。”
今晚的晚餐是從平遙軒里打包回來的糖醋小排,蔥油魚,宮爆雞丁和紫菜蛋花湯。
屁顛屁顛跑到餐桌旁坐下,兩只蹄子在桌底興奮的晃蕩著,她也好久沒有吃平遙軒的東西了,要不是回家的時候和左矢郁通了電話,今晚可能還吃不到這桌小菜呢。
“吶,吃吧?!?br/>
閃耀著精亮光彩的珍珠白米飯散發(fā)著甜甜的稻香,勾的安炎焰更是食欲大開。
“歐耶~我開動了?!?br/>
果然,吃飯還是得和別人一起吃才更加香甜美味啊,想想自己在B市獨居時,每次吃飯要不是粗略在外面解決了,就是打包了帶回家,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對著面無一人的餐桌,安靜的吃掉不知是什么味道的飯菜。
看著面對面坐在眼前的左矢郁,安炎焰偷偷的笑瞇了眼,這種感覺真不錯,真想以后也一直這樣下去。
“笑什么呢?好吃到那種程度嗎?”一抬眼就看到安炎焰笑瞇了的雙眸,左矢郁繼續(xù)挑著魚肉里的骨刺,溫柔不失輕松的問道。
“本來就很好吃啊,??!這條魚全部都屬于我,郁郁你不能跟我搶?!?br/>
“是是是,要是你敢留下一點,我以后就不給你帶了?!?br/>
“切,你認為那種事可能嗎?魚又不是飯,怎么可能會吃不下,小看我是要吃虧的?!钡芍鴪A溜溜的眸子,她一瞬都不眨的盯著左矢郁在魚身上刮走著的筷子。
自從有了左矢郁,她的每頓飯都吃的倍兒香,窩在沙發(fā)里面,安炎焰撫摸著自己有些圓滾滾起來的小肚子,如是想到,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噌的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郁郁郁郁郁郁!”
“干嗎?”從開放式的廚房里傳來左矢郁低沉的回應,那只火燒屁股一樣的貓咪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最近是不是變胖了?”
貓咪同志眨巴著精亮的眸子,暗含期許的目光盯著在廚房里洗碗的左矢郁的背影。
左矢郁一聽,手頓住了,轉過身,視線在安炎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頓。
“好像……是肉起來了,而且還不止一兩斤的樣子?!闭f完,很開心的轉身繼續(xù)洗碗。
安炎焰萎鈍的縮回沙發(fā),狠狠的抱過茶幾上盛放飯后水果的琉璃大碗,咔嚓咔嚓的吃了起來。
左矢郁這混球,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還不止一兩斤的樣子,呸呸呸,她安炎焰女王怎么可能會那么容易長膘呢,要長也長他身上,對,長他身上。
“嗚~嗚……嗚~嗚……”在茶幾上的左矢郁的手機震動起來。
“郁郁,有人來電話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個只顯示了號碼的來電,那丫的竟然連個備注都沒有,真是太狡猾了,這樣子她不就不知道是誰來找他了嗎?
“看什么看,看你的電視去?!?br/>
撥開安炎焰拱到手機前的腦袋,左矢郁拿過手機就向陽臺走去。
盯著背對著自己出去的左矢郁,安炎焰齜牙咧嘴了一會兒,這個男人真是的,還是小時候好啊,什么秘密都沒有。
該不會……這電話是他的相好?
她皺眉,相好怎么了?有了相好,她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非一般的好朋友就只能靠邊站了?怎么可以?絕對不會讓他那樣做的!一定!
見左矢郁很快的就回來了,安炎焰屁顛顛的縮回大大霸占著長沙發(fā)的蹄子,把位置讓出些給左矢郁坐。
“郁郁啊,你老實說,最近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啦?”
“想些什么呢?別亂說啊,壞了人家的名聲了就不好了。”
安炎焰身子一僵,丫的對方還真是個女人呢。
她眼一瞇,嘭的將自己摔回沙發(fā),視線幽幽的盯著輕松自在吃著水果的左矢郁。
“什么時候認識的?”
這話問的,怎么就那么的酸味十足?怎么就那么的像是捉到對象出軌的怨女呢?
左矢郁看著電視的眸子微微閃動著光亮,她這是……吃醋?
“這個月初,再給你準備禮物的時候,別人介紹的。”說完,他大口的咬下汁甜肉滑的水果,暈染的他的唇又是水嫩又是殷紅。
平時還可能讓安炎焰引起興趣的紅唇,現(xiàn)今只有讓她想撕裂的沖動。
他就是用這張唇溫柔的對待那個不知名的女人?用著只屬于她的能溺死人的春光蕩漾的眸子注視那個女人的?
“是嗎?”
從左矢郁手里奪過小叉子,安炎焰把琉璃大碗抱到自己懷里,護犢般霸占著。
“這些都是我的,你要吃,自己再去弄。”
她的聲音平淡,電視跳動的熒光倒映在她黑曜石般眼睛里,然而,她此時卻像是沒有了靈魂的玩偶,只是做著設定好的程序行動著。
左矢郁意識到,自己可能……玩過頭了,他真不知道安炎焰的反應會這么激烈。
“焰焰……”
“啪!”
一時間,除了電視里不斷傳出的讓人心悸的尖叫和哀嚎,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響。
左矢郁瞪大了眼,吃驚的看著安炎焰,她的樣子就好像他是她最惡心的爬蟲一樣。
“焰焰……”
他們離的很近,卻讓左矢郁有種他們離的很遠的錯覺,他們兩人的手還保持著定格時的樣子,那只拍開他的手的屬于安炎焰的手,此時莫名的讓他有些心慌。
“焰焰,我剛剛是和你鬧著玩的,那通電話是幫你制作生日禮物的老板娘打來的?!?br/>
“哈???!”安炎焰眼里的冰霜一下子被這話給沖刷掉。
“真是的,沒想到你會那樣認真,害我心臟跳的都要突破極限了?!?br/>
“過來,讓我平息下驚惶?!?br/>
也不等安炎焰有什么動作,左矢郁長臂一攬,把安炎焰緊緊的圈在了懷里。
剛剛真的嚇到他了,要是安炎焰真的相信了他那么一句捉弄話,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苦心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可不能被他自己的一句話給毀掉啊。
從耳朵里傳進的屬于左矢郁的劇烈心跳,讓安炎焰在他懷里悄悄的勾起了嘴角,看來,他剛剛真的是被她給嚇到了,嘿嘿嘿嘿……
沒想到郁郁也會有這么驚慌失措的時候啊,不過……她剛剛那樣又是怎么了?她現(xiàn)在好像有些搞不懂自己剛剛是怎么回事了。
不過,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準以后就能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