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于海市歸于忙碌的季相哲,在挫敗的火氣里獨自行走著。他自己給自己澆了一盆冷水,獨沐在極寒里,他感覺他是該好好地冷靜冷靜了。
如果是他癡狂地走錯了一步,那么,回頭,岸就在前方,他不必躊躇彷徨,一轉(zhuǎn)身,就是華麗紛呈的世界。
忙碌的工作,使他縱情地發(fā)泄著心中的不快,他感覺時間可以將一切激情統(tǒng)統(tǒng)地湮滅掉。
可是,再怎么累得要死,頭腦依然是清晰的,清晰地映放著那個人的一顰一笑,怎么也無法抹去。
方彤雨還會晃閃在他的面前,他會盯著她久久地出神。都是眉眼鼻子一張臉,怎么勾勒出來的就是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呢?
方彤雨會為他凝神的目光陶醉,更加喜不自勝地討好著這個酷酷的帥帥的魅力無窮的男人。
可是,收回神來的季相哲,再次盯著餐桌發(fā)呆,不可思議的是,對面坐著的竟然是方彤雨,那個米小諾呢?
滿桌子的豐盛吶,可是,他竟然懷念起那一碗面的悠香。小心臟試探著抖動一下,他努力地將沖動壓制下去。似乎再也不敢輕易揚起激動的人,他得先行穩(wěn)住他自己。
打發(fā)走方彤雨,漫步在街頭的人是要走向回家的路的,可是,腳步慢慢的,行走中的人不打算盡早地回去。因為,他不想躺在床上面對漫漫長夜,更不想長夜醒來的那一刻,見不著心田里期望的那抹身影,和思緒里夢幻著的那抹輕彎的眉梢。
已近小區(qū)了,思緒中的人抬頭仰望向星空,奇了怪了,怎么就連星空都是不一樣的呢?
邊區(qū)的星空是浪漫的斑斕,可是,這兒的星空怎么就是一片的漆黑呢?
季相哲甩了甩頭,走進了院落。他得回去吃片安眠藥,不再陷入無窮無盡的思緒里。最好是有片失憶藥,能將過去的一切內(nèi)存清理掉,不再憶起。
可是,躺在床上眼珠子發(fā)滑的人,很是懷疑吃下去的那藥是不是假的。
思緒里纏繞的,依然是邊區(qū)的生活,和生活里的那個她。
曾經(jīng)的他,為了一份青春熱血的愛情,竟然做出了令現(xiàn)在的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的事情來。
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在做著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的時候,他是快樂復(fù)快樂的,滿足復(fù)滿足的,如今想來,他也不后悔。還是那句話,他在跟著身體的領(lǐng)悟走,做著令自己不后悔的事情。
盡管,結(jié)果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完美,至少他無悔于青春熱血。
人生,誰不為愛癡狂一回,錯了又如何呢?
可是,是他錯了嗎?
再想起那個令人動氣的丫頭,他的心頭還會盈上柔軟,他,還是那個無可救藥的他。
沒打一聲招呼就走出邊區(qū)的他,走的是一口心氣??墒?,當(dāng)火氣不知不覺消散的時候,走上心頭的又是一個不一樣的柔軟。
是不是他的負氣只是一時的性情使然,并不如他所走氣的那般境況?
那夜的門開啟的時候,他就在樹下的陰影里,他以為她會追出來向他訴說抱歉。然后他會爽朗地一笑,回她一個熱切的擁抱,告訴她他只是逗她玩玩而已,然后然后他們就……
當(dāng)開啟的門戶再度合上的那一刻,他所期望的美好終究是散落了一地。他發(fā)現(xiàn),一切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舞,無關(guān)乎情,更無關(guān)乎拿捏的小心情種種。
如今想來,自己盡管是吃了個閉門羹,可是,他何需期望她的追逐,自己轉(zhuǎn)過身奔過去不就春暖花開了嘛。
唉,負著氣出走的人吶,又見著自己心頭的渴望。他覺得那時的他回過頭去,定不是現(xiàn)在的這般模樣。
你看,走出火焰的人,又自責(zé)上了自己。他的心,還在祈求著曾經(jīng)的渴望。似乎,如果她能在他的夢中呼喚他一下,他就會為她飛奔而去。
可是,杳無音訊的靜寂,使他又見著內(nèi)心的挫敗,枉自惆悵著。
唉,一個為情所困的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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