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見嘉寶都反復(fù)玩了三次了,沈裕風(fēng)也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不耐煩。
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在家族奪權(quán)方面展現(xiàn)冷酷鐵血的他,在生活里應(yīng)該也是個情感淡漠的人吧!
但現(xiàn)在,郁晚有些改觀了。
人應(yīng)該是多面的。
比如唐聿禮。
經(jīng)常見到唐聿禮就是個不茍言笑的男人,在商業(yè)上經(jīng)常展現(xiàn)非凡的手段,收購重組,致人破產(chǎn),也是常有的事情,誰會想到,他在生活里,還是個老婆奴。
郁晚思及此,不禁輕輕一笑。
轉(zhuǎn)瞬間,她又斂了斂笑意,奇怪,自己怎么會突然想這樣無用的事情?
沈裕風(fēng)再如何,都與她無關(guān)。
他們本就是兩條交叉線,有過短暫的交集后,最終也會越離越遠……
這邊還有個兒童版的飛天吊索項目,嘉寶也很想玩,之前就是不敢。
郁晚看嘉寶眼睛一直瞟著飛天吊索項目,于是上來問:“嘉寶,你是不是很想玩那個?”
嘉寶點頭,然后糾結(jié)地說:“可是我不敢?!?br/>
郁晚:“有沈叔叔在,不怕的?!?br/>
沈裕風(fēng)低笑兩聲:“沒想到在郁晚小姐心里,沈某這么可靠的?!?br/>
郁晚:我就隨便說說。
觀眾聽到郁晚的聲音,又開始猜測是哪位大佬?
【這聲音好耳熟啊!】
【我想起來了,這是Shine首席設(shè)計師郁晚吧,在影視城那期,郁大設(shè)計師的聲音出現(xiàn)過,前面唐霸總求婚,郁設(shè)計師也入鏡了,別問我為什么這么清楚,問就是因為她是個大美女(呲牙)】
【蛙趣,又是個美女富婆,難道說郁大設(shè)計師這會兒是在跟這位神秘的富豪談戀愛?】
【這不是不可能,能成為蘇念的閨蜜,嫁富豪算什么。】
【天吶……】
沈裕風(fēng)已經(jīng)抱著嘉寶坐上了吊索,“嘉寶小公主,不要怕,我就在這里。”
嘉寶用力點點頭。
沈叔叔好溫柔?。?br/>
而且還會喊她公主。
從來沒有人這樣喊過她。
郁晚拿著手機在前面給嘉寶拍照。
嘉寶坐在吊索上,從上往下滑,地上就是沙子,倒是沒有什么不安全,沈裕風(fēng)跟在她身邊,前面有郁晚拍照,這讓嘉寶非常有安全感。
她玩了兩次都不過癮,想一直一直玩……
小孩子就是這樣,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就會不斷重復(fù)去玩。
觀眾也是肉眼看見嘉寶開心。
嘉寶的笑容太治愈了,奶甜奶甜的,本就是個五官精致的小姑娘,笑起來的時候,兩只眼睛彎彎像月牙似得,臥蠶可愛。
最開始的時候,嘉寶就是因為長相可愛而走紅的。
她的那雙眼睛烏黑圓潤,像寶石一樣美麗,小嘴巴像櫻桃一樣紅潤潤的,就是這樣玉雪可愛的小寶貝,卻在燒烤攤上熟練地幫客人燒烤,還奶聲奶氣問客人要幾串,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萌翻了一眾網(wǎng)友,讓嘉寶一下子成為了很多網(wǎng)友的心頭愛,紛紛跑去燒烤攤打卡買燒烤。
一直喜愛嘉寶的粉絲希望嘉寶能一直這么開心下去,很感謝郁晚和那位有錢哥哥的幫忙。
洲洲和小海那邊結(jié)束了游戲,就跑過來找嘉寶,大家一起加入玩吊索。
嘉寶立刻就溜了。
男生玩這些就很在行,跟不要命一樣。
沈裕風(fēng)問:“嘉寶,你怎么不玩了?”
嘉寶嘆氣:“他們太勇猛了?!?br/>
沈裕風(fēng)忍不住笑了笑。
郁晚拿照片和視頻過來給嘉寶看,“你也很勇敢呀!”
嘉寶欣賞著自己剛才玩吊索的樣子,眼眸亮晶晶的,“是呀,我也好勇敢的!”
小娜也欠欠地過來挑釁,“你一點也不勇敢?!?br/>
郁晚和嘉寶一起蹙眉,滿臉寫著不高興。
觀眾看了也很不高興。
這個小娜有時候天真無邪,像個人畜無害的小公主,雖然也有些小任性,但還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圍里,但偶爾的時候,也充滿了天真的殘忍。
彈幕此時刷刷刷的,全是指責(zé)小娜的。
沈裕風(fēng)這次可不放過她,直接把小娜拉過來,“小朋友不可以這么沒禮貌,你要跟嘉寶道歉?!?br/>
小娜軟嬌嬌哼了一聲,果斷拒絕。
也是仗著自己爸爸在節(jié)目里,她表現(xiàn)得非常有恃無恐。
那邊秦朝遠已經(jīng)把之前小娜欺負嘉寶的事情,私底下跟艾久翔說了。
艾久翔一開始被秦朝遠訓(xùn)得有些沒臉,但也不敢得罪秦朝遠,只能表面敷衍一下,“是是是,我女兒就是被我慣壞了,但她年紀還小,難免不懂事一點,我回去一定好好說說她!”
“先讓她去跟嘉寶道個歉!”秦朝遠冷著臉道。
艾久翔心里有些不太愿意,就是覺得秦朝遠小題大做。
如果這次金金和小娜得罪的是洲洲,把洲洲惹哭,他肯定第一時間拉著孩子去道歉,畢竟人家爹不是他能得罪的,但這次只是惹哭一個窮人家的孩子,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艾久翔真不想為了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委屈。
結(jié)果那邊又傳來事情。
原來是金金護妹心切,又把沈裕風(fēng)這個大佬給得罪了,居然拿沙子丟人家。
沈裕風(fēng)隱藏在暗處的保鏢立刻逮住這個孩子。
觀眾看了直呼好爽。
【這對兄妹這次踢到鐵板了吧!】
【太欠了!】
【金金其實每次都是被小娜連累,但說到底就是父母沒管教好孩子,一而再,再而三,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艾久翔見兒女居然把沈裕風(fēng)這個大佬得罪了,大驚失色之余,連忙去給沈裕風(fēng)跟哈巴狗似得鞠躬道歉,還不忘揍了兒子一頓,金金趕緊跑了。
金金搞不懂,怎么這么多人都是他家不能得罪的?
以前在學(xué)校,他可是橫著走的??!
節(jié)目組始終不敢讓沈裕風(fēng)入鏡,所以觀眾只看到艾久翔一個勁卑微地給沈裕風(fēng)道歉的樣子,更從側(cè)面印證了,沒有入鏡的男人,地位絕對非同一般。
唐聿禮就帶著自家老婆在旁邊當(dāng)吃瓜群眾。
沈裕風(fēng)在艾久翔面前,可不是什么溫潤如玉的貴公子,轉(zhuǎn)瞬就成了殺伐冷血的沈氏集團掌舵人,嗓音冷傲,“你應(yīng)該帶著你沒禮貌的女兒給嘉寶小朋友道歉?!?br/>
“是是是……”艾久翔立刻扯著小娜到嘉寶面前,認真道歉,“嘉寶啊,小娜姐姐就是心直口快,不是故意的,姐姐道歉了,你就原諒姐姐一回好嗎?”
艾久翔到底是個商場上的老油條了,說話還是很漂亮的。
然后就讓小娜道歉。
小娜雖然任性,但還是有眼力見的,于是很敷衍地給嘉寶道了個歉。
嘉寶看向道歉不走心的小娜,“你不是真心道歉的,對不對?”
小娜心里也是憋了一股火,分明受委屈的是自己呀,為什么自己還要道歉,“我當(dāng)然不是真心的……”
郁晚的瞳孔猛地一縮。
怎么會有這么過分的小孩兒……
嘉寶得多難過?。?br/>
艾久翔輕輕打了一下小娜的屁股,“你這孩子,怎么老是亂說話,爸爸現(xiàn)在就要好好教訓(xùn)你?!?br/>
然后假意拉著女兒去一旁教訓(xùn)。
父女倆打配合,一個罵罵咧咧,一個假假哭……
秦朝遠無奈搖搖頭。
洲洲和小海這時候跑過來,洲洲問:“嘉寶,小娜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嘉寶想說什么,但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沉默。
上節(jié)目之前,爸爸媽媽就叮囑她不能得罪人,要跟其他小朋友友好相處,因為他們都比自己家有錢,要是得罪了,家里沒錢賠,可能生意還會做不下去。
她雖然才四歲,卻早早明白了生活的艱辛。
因為她以前經(jīng)常陪著走路不利索的爸爸出攤賣燒烤,然后被城管趕,攤子還會被城管叔叔收走,他們父女倆在大雨里啃著冰冷的饅頭,然后走路去城管所,她爸爸會讓她哭著求那些叔叔阿姨,那些叔叔阿姨會看她可憐,然后把攤子還給他們。
她太小了,以為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
只有努力了,才會有飽飯吃,有新衣服穿。
可自從參加了這個節(jié)目,她才知道,原來也有很多小朋友不是這樣,他們不用干活,就可以擁有很多東西。
嘉寶深切地明白,自己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但她也是爸爸媽媽的女兒,也在努力的幫爸爸媽媽干活,為什么小娜要看不起她,欺負她。
有些事不能深想,一想就會委屈,嘉寶的眼淚有點不受控制,但她還是努力用手背擦了一下,難受地說:“洲洲哥哥,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爸爸媽媽了?!?br/>
洲洲挺理解她的心情的,畢竟這么多小朋友,只有她的爸爸媽媽沒來,回想當(dāng)時他爸沒來的時候,他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嘉寶更慘,父母都沒來,這位豪門小少爺有了同理心,安慰說:“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小海說:“是啊,小娜真是過分,一點都不可愛了,再也不跟她好了?!?br/>
小娜一聽,也跟著生氣地跑過來,委屈地質(zhì)問道:“小海,你干嘛要為了野孩子不跟我好???”
孟可琳趁機拉著小娜講道理:“小娜啊,我們要友好,要當(dāng)好朋友,不能說過分的話,是不是?”
小娜:“可是洲洲邀請嘉寶去他家玩,都沒有邀請我?!?br/>
孟可琳,“那你怎么找嘉寶麻煩呢?這跟嘉寶有什么關(guān)系呀?”
小娜哼了一聲,難道她能說嘉寶看著就很好欺負嗎?
沒有爸媽的孩子,她欺負起來就很順手??!
所以小娜說:“我想要讓嘉寶不要去,她居然不同意?!?br/>
孟可琳扶額。
血壓高了。
觀眾看了,也是血壓一陣陣往上飆。
但面對有公主病的小娜,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依舊有不少觀眾在彈幕上對小娜罵罵咧咧的。
工作人員悄聲對艾久翔說,這是節(jié)目最后一天了,要趕緊讓小娜修復(fù)形象,不能再任性了,要不然小娜會被網(wǎng)暴的。
艾久翔一聽,也是挺怕的,決心不再慣著女兒,過去拉走小娜好好教育。
郁晚將嘉寶擁在懷里,“嘉寶,我們過去喝點東西,好嗎?”
“好?!?br/>
郁晚正要牽著嘉寶去帳篷下的時候,沈裕風(fēng)將嘉寶抱了起來。
秦朝遠道:“不是,老沈,你跟我搶當(dāng)爸是嗎?”
沈裕風(fēng):“你這個當(dāng)爸的,還不快去給你女兒出氣?”
“我……”
沈裕風(fēng)已經(jīng)抱著嘉寶朝剛才的帳篷過去。
郁晚也跟著去。
蕭露和施雪敏剛上了廁所過來,聽到嘉寶受委屈的事情,施雪敏直接擼起袖子,跟秦朝遠找小娜算賬去。
蕭露也去看看嘉寶。
蘇念輕嘆一聲,就不過去湊熱鬧了。
圍太多人,反而不好,于是和孟可琳聊了一會兒。
孟可琳說:“郁小姐挺喜歡嘉寶的呀!”
蘇念點頭:“是啊,她喜歡小動物,喜歡種些花花草草,也喜歡小孩兒?!?br/>
就是不喜歡男人!
孟可琳:“有男朋友了嗎?”
不少男觀眾也很好奇。
難道剛才那個不是男朋友嗎?
蘇念不好在直播里說,于是悄悄在孟可琳耳邊說:“還沒有。”
孟可琳了然點頭,又跟蘇念咬耳朵,“應(yīng)該快了吧,我看剛才那位沈先生……”
蘇念:“我也不知道……”
感覺像是剃頭的挑子,一頭熱。
她心里很清楚,郁晚對男人有多排斥。
這幾年不乏青年才俊追求郁晚,都被郁晚無情拒絕了。
真的就在郁晚心里掀不起一絲絲的波瀾。
后來聊天,郁晚居然跟她說,等老了,想去出家。
郁晚心如止水,對男歡女愛一點興趣都沒有。
安靜的事業(yè)批。
那邊,嘉寶見蕭露來,直接撲到她懷里,委屈巴巴地說:“露露媽媽,我想回家?!?br/>
蕭露摸摸孩子的頭,“明天就可以回家了?!?br/>
“我再也不要來參加節(jié)目了?!奔螌氂终f。
“好,不來了。”蕭露也很心疼嘉寶,將嘉寶抱在懷里。
因為在沈裕風(fēng)的示意下,此時鏡頭沒有跟過來,所以主持人過來跟嘉寶說,“嘉寶,咱們現(xiàn)在是節(jié)目最后一天了,你明天就能回家見爸爸媽媽了,不過你現(xiàn)在要稍微克服一下,去跟小娜擁抱和好,好嗎?”
蕭露生氣,“都這樣了還和好?”
郁晚聲音細細地說:“是小娜不愿意道歉的,她根本沒有意識到錯誤?!?br/>
主持人很為難,“我們知道這樣對嘉寶不公平,但她可能需要受點委屈。”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邀請嘉寶這個素人寶寶來,就是為了給其他孩子當(dāng)陪襯的。
何況艾久翔對這個節(jié)目有贊助。
主持人繼續(xù)游說嘉寶:“節(jié)目結(jié)束,你就可以拿到你的報酬,然后讓你的爸爸媽媽過上好日子,而且你們可以買房子了,再也不用租房子住了……”
蕭露要發(fā)脾氣的時候,郁晚騰地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嘉寶的報酬我來支付,她不需要做違背她心意的事情?!?br/>
沈裕風(fēng)愣了一下。
怎么也沒想到,這樣冷清如水的姑娘,對嘉寶的事情會這么上心和激動?
蕭露也跟著說:“小晚,你跟我搶什么啊,我家閨女,我付錢,孫主持,你去跟節(jié)目組說,嘉寶不愿意和解?!?br/>
主持人很為難。
她不好交代??!
沈裕風(fēng)冷瞥了她一眼,“她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需要我再說一遍?”
主持人立刻感受到可怕的壓力撲面而來,渾身汗毛直立,“是,我明白了?!?br/>
可惜我明白得有點晚了……
嘉寶雖然是窮人家的素人寶寶,但……架不住現(xiàn)在成了這些人的團寵。
啊啊啊啊……
她趕緊撤,去找總導(dǎo)演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