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菊慌慌張張來到柳凌的面前,發(fā)髻上的玉蝴蝶步搖,不停地搖來擺去。
姚菊挽起袖筒,瞧了一眼苗芳、馬瘋子,拍了一下柳凌的胳膊:“小凌子,終于把我想起來了,你有什么盡可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你們四個相陪四位大人時,韓大人的異樣,是你喝酒之后發(fā)現(xiàn)的,還是喝酒之前發(fā)現(xiàn)的?”
“我當時醉醺醺的,四位大人誰是誰,都已經(jīng)分不清楚了,哪里能看到他們怎樣……
實言相告,其實這都是我酒醒后,聽到苗芳陳述當時的來龍去脈,才知道的?!?br/>
柳凌雙手捂緊姚菊的臉,嘻笑一聲:“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就差你這一句話了?!?br/>
姚菊有些懵,呆楞的眼神看著柳凌:“我這就幫到你了……我還以為你要問我什么重要的事情,沒想到這么簡單……你看我這衣服臟兮兮的,我是不是該走了?”
“行行行,你去吧,我暫時不需要盤問你了。”柳凌向姚菊揮了揮手。
“站住!”苗芳大呵一聲,“不許她回去!”
柳凌與姚菊一愣,同時看向苗芳。
柳凌質(zhì)問苗芳:“怎么,你這么大的氣性,又想出什么壞主意了?”
“不為什么,就為你故事里的漏洞。”
柳凌努了努嘴,兩手抱肩:“噢,我倒想聽聽,到底是什么樣的漏洞?”
“能夠敲碎汪玉的后腦勺,可不是你說的鈍器那么簡單,兇手肯定會些三拳兩腳,不然也不會砸出這么重的傷勢。
我與馬瘋子都是手無縛雞之力,怎可能是我們,我看姚菊倒是更像那個會武功的兇手。”
姚菊一聽,簡直目瞪口呆,扯來扯去,竟然把自己給牽連進去,禁不住想反唇相譏,被柳凌示意噤聲。
之后,柳凌拍了兩下巴掌:“苗芳好眼力,竟然也能知道兇手會武功……你說的倒也不假,姚菊確實符合兇手的特征,但我覺著你與馬瘋子倒是更貼近?!?br/>
“荒謬!”苗芳異常激動,想把微躬的身子站直,結(jié)果架不住徐韻的手勁過大,被反擰的胳膊更是痛不堪言,只得繼續(xù)保持原樣。
“怎么,不服氣?”柳凌走到一個打手的面前,竊竊私語一陣。
打手會意,點了點頭,朝著身旁的另一個打手揮手示意,兩人來到葛方的面前。
二話不說,抬起葛方的左腿,脫掉襪子,挽起褲腿,在內(nèi)裸尖直上三寸,脛骨后緣的三陰交穴,出現(xiàn)一塊青紫色。
在場的眾人全都唏噓不已,怔怔地看向柳凌,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柳凌指著葛方的那塊淤青,對苗芳說道:“苗芳,這個地方應(yīng)該是你的杰作吧?當葛大人向你踢出一腳的時候,在表面上看來,你只不過輕而易舉的躲過去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么。
其實,就在你躲避的那一瞬,你的手就像閃電一樣,擊中到葛大人腳裸處脛骨后緣的三陰交穴。
葛大人馬上就感到整個下肢麻木不堪。后來,如果不是姚菊硬是讓葛大人坐下,恐怕這一會早已癱倒在地上了。”
“小凌子,你能不能不要再編故事給大家聽了,當時,有這么多人在場,都沒有看到什么,你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柳凌指了指樓上,又指了指徐韻。
一直默不作聲的徐韻馬上開口:“是我在三樓時,對你的一舉一動,早已了然于胸,也看出你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苗芳冷然一笑:“我若是高手,怎可能是我這種下場?”
“那是因為是你碰到了我?!毙祉崨]好氣的說道,緊抓苗芳的手腕,高高抬起,“還因為你的右手虎口處,有許多手握刀劍時的厚重繭子。
你如果是個普通人,尤其你是雅芳閣的官妓身份,多年以來,從來就不是善于勞作的人,理應(yīng)細皮嫩肉,怎可能在這個地方出現(xiàn)繭子?”
柳凌這時也湊近苗芳:“不知你還有何話說?”
“……”苗芳面色慘白如紙,緘口結(jié)舌,片刻之后,又忽然大叫,“我會武功又能怎樣,你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兇手?
再說了,你不是說殺死汪玉的兇手,是用鈍器擊打的嗎,我想問一下,所謂的鈍器是什么?鈍器又在哪里呢?”
柳凌挑起左邊的唇角,冷冷一笑,高抬胳膊,拍響了手掌。
一個打手懷中抱著一個用狐貍皮縫制的圓球,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放到了柳凌的手里。
柳凌頓感手腕的力度不夠,整條胳膊所傳輸?shù)臍饬Γ行┝Σ粡男摹?br/>
咣當一聲,緊接而來,就是柳凌一聲大叫,雙腳也跟隨跳了起來。那個長滿狐貍毛的圓球,掉落在地上,又慢慢滾落到別處。
柳凌長吁了一口氣,幸虧她的靈敏反應(yīng),不然,自己的雙腳定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打手大吃一驚,感到自己的莽撞,趕緊撿起那個圓球,再不敢交給柳凌,只是站在柳凌旁邊,靜靜等候柳凌差遣。
柳凌看向苗芳:“這是你最喜歡的玩物,應(yīng)該不可否認吧?“
苗芳面色蠟黃,大聲呵斥:“既然你知道那是我喜歡的東西,還不趕緊拿過來?難道你想據(jù)為己有?”
柳凌哈哈大笑,指著自己:“你別說,我還真有這種想法,不過,就看我有沒有福份享受你這個東西了?來人,拿刀劃開它,我倒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br/>
時間不長,圓球被劃開一條縫隙,馬上從縫隙中脫落出一條長形鐵鏈子。
等到圓球被全部劃開,里面的一幕全部顯露出來,鐵鏈的一頭系著一個鐵環(huán),另一頭系著一個大號鐵塊,
很明顯這是練武之人專用的防身武器。
柳凌把手放在了鐵球上面擺弄著:“苗芳,這可是你懷中經(jīng)常抱著的鐵鏈球,個頭如同吃飯的碗一樣大小,由于周邊包裹的狐貍皮毛,光滑柔軟,撫摸起來,讓人有種特別舒適的感覺。
你對它的喜歡,在別人的眼中,總能給一種錯覺,就好像你的寵物一般。
后來曾有許多人,也慢慢對這個用狐貍毛縫制的圓球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
就因你的一句話,說它是從一個死人手里拿過來的,便讓他們都敬而遠之,你呢,從而很好的保護住了鐵鏈球不會發(fā)現(xiàn)的危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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