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到了正在皇家監(jiān)獄部受罪的那些人，趁這檔兒，我說：“總管大人，我們同期會試的有幾個人被關(guān)在皇家監(jiān)獄里呢，這些人跟了李永福不超過兩個月，就被一直關(guān)著，殺也不殺，放也不放?！?br/>
劉興朝：“你那一屆的舉人們？”
我：“我偶爾見過他們，這些人其實(shí)什么都不懂呢。現(xiàn)在我們內(nèi)廷缺人，把他們放了也好，也省得被抓住自相殘殺的把柄。”
趙余央此時卻說：“東方駒，你去皇家監(jiān)獄部干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說：“給他們送錢去啊，大家都是同一年入宮的，不忍看他們受苦?！?br/>
劉興朝：“這些人也夠倒霉的，剛進(jìn)宮就卷進(jìn)來。不過他們也挺幸運(yùn)的，什么都還沒干。傳我的命令，把他們弄出來，如果能效忠內(nèi)廷，還是可用之才嘛?！?br/>
我并不是發(fā)善心，并不是想救他們，因?yàn)楦冻隽舜鷥r，總要收回成本嘛，幾十金元不是錢?。?br/>
會議到了最后，劉興朝站起來說：
“有些東西是內(nèi)廷的最高領(lǐng)袖才懂，但我今天就告訴你們吧。
最開始的時候，這個世界只有一群人，他們有他們的信仰——圣教。
后來他們繁衍成四十億人。
為了他們的信仰和安全，他們就指定了統(tǒng)治者——也就是皇帝。
內(nèi)廷就是負(fù)責(zé)這一切的。
后來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什么都亂套了，大家把這事都忘了。
我也還以為圣地早完蛋了呢，沒想到還活著，而且都這么多年了，還這么關(guān)心我們。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哄她們高興，讓她們回去，就這么簡單。
都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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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從機(jī)密處拿了手令，去六號樓的皇家監(jiān)獄部把狀元榜眼們都領(lǐng)了出來——除了那個該死的第四名。
我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運(yùn)作的，這到底是負(fù)責(zé)還是不負(fù)責(zé)——把人家一關(guān)就是三年——卻讓他們一直活著。我估計(jì)，如果我不管，他們就一直老死在里面。
狀元毛建木、榜眼陶雨伯，還有其他的人看著我的部長標(biāo)志和禁軍上校肩章，說：“部長……”
我：“哈哈，一般一般，小小部長，沒什么了不起！”
他們說：“多謝兄弟救命之恩，這一輩子做牛做馬相報(bào)了！”
我哈哈笑著說：“知道就好！”
我說：“你們先來我的部吧。”
他們說：“什么部。”
我：“神部?！?br/>
他們：“什么是神部？”
我：“這……我也不知道……我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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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他們上來的時候，遇見了趙余央。
趙余央看了他們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趙余央：“東方駒，你信不信‘神子’的事？”
我：“扯淡呢！我連圣女都不信，還信毛的神子！”
趙余央：“說不定他們是什么人的后代呢，比如以前圣女、神子的后代……”
我：“你想想，一個人只要一直有后代，那么只要時間足夠久，全世界的人就都有他的基因，這樣每個人都是他的后代，難道全世界的人都是神子？至于轉(zhuǎn)世什么的，傻子才信呢！”
他：“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比如某個人偶然地?fù)碛辛怂嫦鹊娜炕颉！?br/>
我：“絕不可能。每個人都只有他父親的一半基因，幾代傳下去，那就一點(diǎn)血緣都沒了，除非——他們一直倫亂，但那樣滅絕得更快。嫡長制只是為了好管理，它只是人為的制度、偶爾的制度、不得已為之的制度，它本身沒有任何意義?！?br/>
他：“假如只有一種基因，不顯現(xiàn)出來的基因，就好像單眼皮基因、六指基因。這個基因不分開，分給誰就是誰，誰得到了誰就是‘神子’。”
我：“如果是單個基因而不是全體基因，倒是有這種可能。但是，那會出現(xiàn)什么結(jié)果？他們會絕戶的！或者，一次出現(xiàn)一堆圣女、神子什么的。還有，我才不信‘神子’一生下來就會炸藥和毒氣。你想啊，炸藥和毒氣的制造信息藏在哪兒？藏在精子和卵子的迪恩誒里面？”
趙余央：“我想得越多，越對這個世界不理解?！?br/>
我笑著說：“你不會真以為那個馬興才是‘神子’吧？”
趙余央：“如果他憑空發(fā)明了燃料、炸藥、毒氣，那么他可能真可能是神子?！?br/>
我：“扯淡！東西總會有人發(fā)明的，燃料、炸藥、毒氣還不是人發(fā)明的，就算它們是一萬多年前就有了，那也是一萬多年前的人發(fā)明的啊?！?br/>
趙余央：“你不是去河北打探軍情了？你在河北的時候看見他了嗎？”
我：“我遠(yuǎn)遠(yuǎn)地望了一眼，沒什么特別的啊，一個干干瘦瘦的老頭子而已。我才不信他是神子呢，頂多一個跳大神的。”
事實(shí)上，我連“神”都不信，還“神子”呢。
就憑我這知識，我回我們村，我就和神一樣；那些古代人，來到我們現(xiàn)代，也和神一樣；拿石頭的在拿木頭的人面前，和神一樣；拿刀的在拿石頭的面前，和神一樣；拿沖鋒槍的在拿刀劍的面前，和神一樣；開坦克的在拿沖鋒槍的面前，和神一樣。
但顯然，“和神一樣”跟“就是神”可是兩回事，就像“狗一樣求饒”和“就是狗”是兩回事一樣。
趙余央繼續(xù)問我：“你準(zhǔn)備怎么盯著她們兩個女人？”
我：“我一個太監(jiān)，想怎么盯她們就怎么盯她們，洗澡的時候也盯，睡覺的時候也盯，誰管得著？”
趙余央哈哈大笑。
狀元毛建木問我：“啥‘基因’，啥‘迪恩誒’的？我怎么沒聽說過？”
趙余央白了他一眼說：“非常深奧的東西，你們不懂的就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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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們領(lǐng)到了皇家戶部總部，憑借人事處的手令給他們重新做了證件。
他們已經(jīng)沒了舉人的身份，只不過是普通皇官——但依然是皇官。
他們進(jìn)入了神部，算我的部員。
神部在長安城祭祀?yún)^(qū)，祭祀?yún)^(qū)在皇宮區(qū)西邊。神部和其它無數(shù)個部一樣，這是一幢大樓——而且這個大樓格外破舊。
神部只有部長、副部長的編制，算上幾個混飯吃的部員，一共不到二十人——而且全被殺了。
哎！這么快，我想交接一下都不行。
作為神部部長，我跟朝廷申請了一百人的編制。
朝廷大筆一揮就同意了。
我選了十個部員。
你一定會問：“剩下190個部員呢？”
不存在。
因?yàn)槲乙运麄兊目震A。
反正神部這種玩意兒，有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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