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鏡的光罩與光幕撞在一起后,外層的破魔訣仙力竟然無法阻攔魔氣,在撞擊產生的強大壓力下頃刻間瓦解。
好在昊天鏡的光罩足夠強悍,后續(xù)的魔氣光幕耗盡全力也僅在它的表面泛起了一朵漣漪。
撞擊形成的斥力異常怪異,撞偏了飛劍的飛行方向,更令顧月英一時間難以有效控制飛劍,紅色的劍光遠遠偏出他的脖子飛開去。
郁長天露出猖狂的獰笑,現在她在他面前中門大開,除了昊天鏡外似乎沒有仙器的保護。
機不可失,他嘴唇微動了動,肋下剛剛生成的三塊黑盾交替旋轉著依一個怪異的軌跡分襲她的上、中、下三處丹田。
黑盾在半空發(fā)散出縷縷魔氣,魔氣先一步撞到昊天鏡上面,僅稍稍頓了頓后飛快地向護身光罩內部滲透,所過之處的光罩支離破碎,然后被隨后而至的黑盾吸進體內。
其實以昊天鏡的威力只要使用得當,又怎會在魔盾面前吃虧?無奈她第一次單獨對陣魔道中人,經驗缺缺,判斷不及,應變不足,是以屢屢吃虧。
好在顧月英功底扎實,在黑氣滲進三寸后發(fā)動了靈訣作出調整,昊天鏡的白色光罩變成淡淡藍色,光罩中電光閃閃,刺眼奪目,絲絲魔氣在電光中迅速地消散。
下一刻,燕翅翎化成兩片高速旋轉的千葉飛輪切在黑盾上,將三塊黑盾瞬間絞成粉末。
郁長天似是早料到如此,囁口吹出一道黑氣,黑盾的粉末突然間化成無數耀眼的光點卷向對手,每一個撞進光罩里的光點都引出一道閃電,數以百萬計的碎末也便引發(fā)了上百萬道的閃電。
“兆雷朝宗”是昊天鏡的一種高階防衛(wèi)模式,它本能地產生幾乎無限的閃電轟滅任何一個侵入光罩保護范圍內的微小敵物,同時它也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當閃電的數量超過御器者控制能力的上限時,仙器必然發(fā)生反噬。
這么多道由敵器闖入引發(fā)的閃電大大超出了顧月英的控制能力,強烈的仙器反噬力狂暴地沖擊在她的身上。
不過,幸好她早用了拂云綾貼身護體,只被巨力撞得橫飛開去十余丈,身體摔落地前燕翅翎撲扇幾下改變去勢,由橫摔改為直立落地,腳落地后連退數步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盡管拂云綾和燕翅翎擋下了絕大部分力道,剩余的力量破壞力仍然驚人,她的金丹幾乎都要被震裂,旁邊嗆啷一聲,耗盡仙力的昊天鏡變回原形掉落地上。
郁長天巧妙地利用顧月英對付魔道經驗不足和道行不及仙器品級的兩大缺點引得昊天鏡反噬其主,看見她居然還能站立時不由得大感意外。
不過修仙的人傷至吐血的地步時必定是所受之傷極為嚴重,傷到了元神。
俗話說“乘你病,要你命”,郁長天肋上的鱗片結成一對堅硬的肉翅,翅膀拍擊的氣流把身后繞回來的顧月英的仙劍彈開,然后和身迅捷無比猛撲向她。
凌厲的魔氣襲到,顧月英身周三丈范圍內的一草一木忽變作了兇殘丑陋無比的魔物,一個個跳躍著張開冷氣森森的雪白鋼牙撲過來。
她受創(chuàng)之后沒有失去了自衛(wèi)的能力,靈訣掐動,燕翅翎散成上萬道利刃,險之又險地搶在她身前形成一道風輪般的刃墻,擊斬著潮水般涌來的小魔物。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郁長天的魔盾肉翅挾風雷之勢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在燕翅翎的利刃墻上生生撕開一道口子,身影詭異而迅捷地欺進去,十指化成兩尺長的藍瑩瑩的利刺當胸便刺。
這一擊他已是十拿九穩(wěn)了,只要利指刺進了她的身體,這個美麗的女人就將成為他的一個魔偶,想一想拿下一個名門弟子做禁臠,他的赤目里充滿了興奮,血嘴中噴出口水,那模樣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顧月英狡黠地笑了,陡然間原地消失了蹤影,暗扣在手的天刑劍挾著無匹的破魔仙力劈向郁長天,這突然的變化令已經全力刺擊的魔頭無從閃避或抵擋,勝負之勢轉眼間發(fā)生逆轉。
她之前吃虧是因為經驗不足,并不代表她木訥呆滯,不懂機變,這下借受傷之機故意示敵以弱,果然引得郁長天不知死活地撞上來。
天辛仙劍中有朱炎所刻的脫胎于“洞天太清經”的破魔仙陣,它所產生的破魔訣的威力比尋常的破魔訣強數倍,使劍人只要動個念頭,天刑劍自會發(fā)出破魔訣,使劍人的仙力損耗可以忽略不計。
她對朱炎煉的仙器已信心滿滿,天刑劍出手后第一時間徑自去取回自己師門所賜的仙劍,連頭也懶得回一下,在她心目中郁長天已是死定了。
然而,在她取回師門所賜的仙器同時,感覺到身后有一道強絕的、似曾相識的魔力閃過。
忙回頭,看見郁長天褪去了魔化,左肩位置穿了個洞,肋下更是血肉模糊,全身沒有一寸好肌膚,渾似一個血人,背對著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天辛仙劍流星般飛向西北,玉色的劍光前面有一道淡淡的黑影。
很明顯,是那道黑影在最后關頭救了郁長天一命。
“什么人!”顧月英顧不上處置形同廢人的郁長天,急駕仙劍追逐下去。
這次她馭的是師門的仙劍,速度遠及不上天刑劍,更比黑影的速度差上一大截,加上啟動時又慢半拍,待追出十里多地時,天刑劍和目標全都不見了蹤影。
劍仙可飛仙劍千里外取人,不過一般取的是凡人或者道行淺的妖魔鬼怪的首級,前方的黑影顯然不在此列,她連番拼斗后耗力巨甚,此時要弄個御劍千里追殺實在力有不逮,萬一反被人奪走仙劍可就不劃算了。
一念及此,顧月英只得無奈發(fā)訣召回天刑劍。
返回到之前的戰(zhàn)場,郁長天如她所料般沒了蹤影。
她一點也不著急,先前的斗法當中,郁長天使詐引得昊天鏡反噬,這也耗掉他不少力氣,接下來的生死一擊也應當將他剩余的力氣消耗得七七八八,他的魔道道行本就不高,身受重創(chuàng)后很難遁遠。
地上的血跡暴露了郁長天的行蹤,顧月英循跡緊追下去,走出一里多遠就看到了他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喘氣。
郁長天因受傷不輕的緣故,魔功已然散去,恢復到本來的面目,滿身血污的模樣仍有些嚇人。
“郁賊魔頭,納命來,本姑娘要替穆家十數婦孺向你討還血債?!鳖櫾掠w到近前憎惡地看著他,慢慢揮起手臂。
郁長天居然裂開嘴笑起來:“哈哈哈,滿心的極度仇恨和憎惡是入魔道的最好資質,小姑娘此刻要是修魔道,進境肯定一日千里。”
“死不悔改,臨死前還要誘人入魔道,真是不可救藥。”
“魔由心生,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知道我將你關進五絕陰陽壺后為什么不馬上殺死你嗎?”
“哼,恐非不愿而實不能吧。”
“哈哈哈,可笑啊,我承認你的護身仙器的確很厲害,可是你的道行卻不能完全控制它,也不能發(fā)揮它十成的威力,所以當時我并不是沒有機會除掉你,之所以沒那樣做就是因為你身上有修魔道的天資,是塊修魔道的無上璞玉,所以我去找到我的師傅,將你的情況告訴了他老人家。我的師傅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命中注定的人,魔道的昌盛著落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