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頓熱乎乎的午飯,休息了足足一個時辰,再次上路的隊伍精神奕奕,白子明沒走,朱縣令派來的人也依舊跟著,加上李中帶來的人,隊伍是越發(fā)的龐大了。
一干女眷自然回到了車上,柳如眉眉間的愁容深了幾分,原海棠與喜對李中的到來異常高興的,畢竟,這才代表著這個隊伍里她們有了真正的自保力,可在看見柳如眉主仆的表情以后,收斂了心頭的興〗奮,只余下了眼中掩不住的神采。
這一路來,她們可真是提心吊膽,雖然六娘半點兒也不擔(dān)心的樣子,可除了滿之外,沒有人知道為什么一直對她們愛理不理的朱縣令為何突然間變得那么“好心”六娘不,她們也不好去打聽,直到現(xiàn)在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六娘也是直到現(xiàn)在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對韓過下手的人一定不是五郎,而那位朱縣令的頂頭上司也一定不是五郎的人,那一日,她是和韓過一起被扔出門的,雖然她被扔的力道輕了點兒,后來又努力的修復(fù)這段關(guān)系,可誰也不知道那幾位公公到底有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輕輕的將窗簾撩開一道縫隙,便瞧見一直在馬車側(cè)面騎馬前行的李中身邊竟然多出來了一個人,一道藍(lán)色的身影。
白子明不知什么時候從車隊的后方趕上來了,與李中不知在些什么,兩占的聊天內(nèi)容顯然相當(dāng)?shù)挠淇?,李中原還有幾分肅殺的臉上此刻已是沾染了笑意。
看見這一幕六娘將窗簾放了下來,閉上眼鼻開始閉目養(yǎng)神。
而車外,白子明則是在絞盡腦汁的尋思著要如何跟李中明這次的事情。
出事的地點不在秦州,也就是不在韓過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這種情形下,要解決麻煩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是從高處施壓,迫使下面的人不得不遵從,第二則是直接派人過去處理此事了。
可顯然,韓過兩條路都不想選,化看的比旁人都要遠(yuǎn)一些,知道不從根子上解決這個問題,這樣的損失還會源源不斷的發(fā)生,他們總不能將從秦州到東京城一路所有的官府都得罪一通。
要解決這個問題韓過曾交代他,到了秦州首要的便是獲得韓過在秦州hu費了四年時間所建立起來的關(guān)系的幫助,隨后便是服周大人和秦家。
這件事看起來挺容易,白子明卻是深深的知道其中有多少的困難,韓過當(dāng)日在秦州留下的關(guān)系在先皇去世那一刻便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了,只不過中〗央的動蕩還未曾來得及將余波波及過來,而此時,不止是秦州,全國各地都發(fā)生著這樣那樣的動蕩。
周大人和秦家要求的東西韓過能在忙碌尉氏那邊兒的事情的同時給予他們么
白子明很懷疑
“若不能為我所用,留他同用”
白子明還記得當(dāng)日韓過出這話時臉上胸有成竹的表情臉上和煦的笑容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這西地的戰(zhàn)事綿延多年好容易有了這么些許成績眼下里正是情形最好的時候,只要將這一切執(zhí)行下去,就可以看見困擾國家多年的戰(zhàn)事在不久的將來終結(jié),可若真叫與他們有著不同理念的人來執(zhí)行這些東西對方的功績越大,日后的地位越是難以撼動所以,他們的底線是最少不能被那些貪婪的人踢出局,讓一群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的人來奪取他勝利的果實
是的,韓過的意思是,最壞的情況,即便秦州的局勢為了此事會稍稍退步,也不能讓人搶奪了他的勝利果實,他和韓過都不希望這最壞的情況發(fā)生,這代表著跟秦州如今最大的兩股勢力決裂,可如今,他所面對的原以為最輕松的一環(huán)一服李中,就出現(xiàn)了很大的障礙,他無法明明明自己是受韓過所托護送六娘回來,為何六娘會連跟李中介紹一下他的過程都省略了。
“白公子白公子你怎么了”李中渾厚的聲音傳入白子明的耳中,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神了,連忙收斂了心情,沖著李中微微點頭表示歉意。
李中見狀渾然不在意的笑道“方才白公子,此次來秦州是有要事”白子明不是個善于撤謊的人,可顯然韓過利用六娘一事不能在這種情形下跟李中坦白,只能含糊道“是的,韓兄托我過來處理一些事情,到時候還希望李將軍能援手一二。”李中雖瞧著大咧咧的,可能在戰(zhàn)場上生存下來的人,即便沒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能耐,必然也是心細(xì)如發(fā)的,聞言便知道要他援手,必然不是什么能善了的事兒,再加上四聯(lián)商行被劫持一事,皺眉道“可是四聯(lián)商行的事兒”
白子明也不隱瞞,點了點頭道“此事來話長,不僅僅是被劫這么簡單,東京城的一場變故,倒是鬧騰的秦州也不太消停了,原韓兄的計劃是要回秦州的,如今卻是去了尉氏,這邊兒的許多事情都還未來得及打理好,莫要為別人做了嫁衣裳?!?br/>
李中聞言唔了一聲,心頭便轉(zhuǎn)動起來,他沖著白牟明笑不過是抹不開的面子情罷了,一開始六娘沒介紹眼前這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大少爺,他心里就落了個疙瘩,后來白子明上來自我介紹是受韓過所托護送六娘的,這事兒李中更是在意。
李中看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眼前這位白家少爺旁的品行不,六娘一個大姑娘,遠(yuǎn)著他些是對的,不過,到底是韓過的朋友,又送了六娘回來,也不好不給臉,卻是沒想到白子明竟然還肩負(fù)著這樣重要的任務(wù),這讓李中有些擔(dān)憂了
棉布,可是韓家的一大收入來源
他的姑父如今管著棉田,而蕓娘手上握著作坊,下面也有許多韓過的親信在辦這個事兒,可沒了韓過在背后撐腰,旁人若真想打這方面的主意,韓家的老弱婦孺怎么支撐的住便是他也沒這個能耐。
“是誰”李中心頭閃過了一些名單,敢打四聯(lián)商行這樣背景深厚的商行的主意的人可不會太多
白子明聞言只是苦笑,韓過可沒告訴他到底是誰,只是一口一個他們,貌似很熟悉的樣子,而這邊的周大人和秦家,卻是列入了要爭取的對象
李中見到白子明的苦笑,心中突然一陣了然,不管打四聯(lián)商行的主意的人是誰,沒了韓過在背后撐腰的韓家,誰不敢咬一。韓家的情形短時間內(nèi)還真上升不到四聯(lián)商行這個高度,即便是四聯(lián)商行身的那些人,也不該沒有想法
像他這樣的人,好聽點兒別人叫一聲將軍,實際上,往下再數(shù)個兩三品,那也是將軍,往上再爬幾層,那也是將軍,在秦州遍地走的
“你就要我怎么做吧”李中立即道,左右他是沒那能耐解決這個問題的,這種時候韓過也不會讓一個沒能耐的人來
白子明的記憶極好,只是瞥了一眼四周沒有別的人以后,便低低的吐出了一串韓過交代的名字,李中聞言一陣茫然。
白子明見狀道“韓兄只是吩咐,這些人和他們的家人并著作坊那邊,都務(wù)必要保護好了,只要他們不出事,有些東西旁人搶也搶不走的,只要這些人和東西還在,總有辦法守住之前的東西。”
棉布接連兩三年都能賺這么多錢的秘訣是什么不過是脫籽技術(shù)和紡車技術(shù)罷了。沒有了脫籽技術(shù),只靠人工的話,西地這么大片棉田種植的棉hu根處理不過來,沒有那紡車技術(shù),便是處理好了的棉hu,也織不出上好的布料來。
李中聞言舒了一口氣,這個還算好辦,畢竟,之前韓過最為重視的就是這些東西,保護的極好,白子明吐出的這些名字便是他也沒聽過,那些作坊也都有許多韓過招募來的人手看守著,近些日子因為有些動靜,他也尋了些人過去幫忙,倒是沒鬧出什么事端來,如今等他回到秦州,再加派些人手就是了。
見李中點頭,白子明也是舒了一口氣,顯然,六娘并沒有背著他對李中什么他的壞話,否則李中不會這么快的接受他的建議。
想到六娘,就忍不住扭過頭去看身側(cè)的馬車,卻是發(fā)現(xiàn)簾子微微撩起,白子明心中一陣激動,卻發(fā)現(xiàn)那簾子撩起來以后,露出的是另外一張臉,雖然那張臉瞧起來比六娘那張臉漂亮了不知多少倍,白子明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陣失落。
轉(zhuǎn)過頭,正要繼續(xù)與李中話,卻是聽見馬車上海棠輕喚了一聲“李大哥,你能過來一下嗎”
李中正一邊專注的騎馬,一邊傾聽白子明的話,卻是聽見一個猶如天籟的聲音,扭過頭,看見海棠那張艷若桃李的臉正在車窗處,向著他微微笑著,不由得一愣,他雖與海棠相處過有些時日,可以往她卻從沒這樣笑顏如hu的喚過他,一時間,竟然看的癡了。福利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