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辭的眸光微閃,眸底帶著幾分異樣的情緒,讓喬時念看得稍愣了一下。
“喬時念,上次白依依雖沒有報警,但狗急都跳墻,萬一她要告你,受傷害的始終會是你?!被舫庌o又道。
喬時念緩過神收回了目光,“我的事與你無關(guān)?!?br/>
霍硯辭單手抬起了她的下頜,“你是我老婆,你的事就跟我有關(guān)?!?br/>
喬時念沒好氣甩開他手,“很快就不是了?!?br/>
“誰說不是?”
霍硯辭的墨眸幽深,“喬時念,你搬出去住我不習慣,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心里也不舒服,我應該是對你有了感情。”
喬時念的心不受控制地被刺了一秒。
前一世,她卑微所求的不過就是這兩字。
可霍硯辭從未正眼看過她。
這一世,她只想離婚擺脫霍硯辭,他卻說對她有了感情?
何其可笑。
前世的她,又何其可憐可悲。
“你是奔著感情結(jié)的婚,現(xiàn)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離婚之事?”霍硯辭波瀾無驚地問。
喬時念呵了一聲。
“拿感情說事,是陸辰南給你提的建議吧?”
依霍硯辭高冷自負的性子是不可能說出這類話,定是陸辰南從中出了主意。
霍硯辭抿了下薄唇,“但我說的都是實話?!?br/>
喬時念又笑了一聲,這點她倒是得承認。
畢竟霍硯辭說對她有了感情前還加了“應該”兩字,代表著他自己真不是十分確定。
“我——”
“咚。”
喬時念正欲開口,門邊傳來聲悶響。
扭頭一看,是蹲在門邊捂著頭的喬樂嫣。
“我,我沒有偷聽,我是剛到的!”喬樂嫣慌亂道。
霍硯辭看了眼喬樂嫣,對喬時念道,“你們聊?!?br/>
說著他拿著衣物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霍硯辭路過門口時,喬樂嫣一直捂著額頭沒敢抬頭。
直到霍硯辭的腳步聲消失,喬樂嫣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從門邊站起。
“嚇死我了,霍硯辭不說話的時候臉好冷好兇。”
“你來找我干什么?”
喬時念坐到了梳妝臺面前。
喬樂嫣卻是好奇,“剛才你們在說離婚的事?霍硯辭居然不想和你離婚?我以為他巴不得馬上甩了你呢?!?br/>
她也想霍硯辭馬上甩了她。
喬時念梳著頭發(fā),懶得滿足喬樂嫣的八卦欲,“你有事就說事。”
喬樂嫣在喬時念旁邊坐了下來,隨意地拿起她的美容儀把玩,說道:“我打算答應袁宏志的追求。”
“叭”一聲,喬時念手里的梳子掉到了梳妝臺上,“你說什么?”
喬時念以為自己聽錯。
“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袁宏志是個什么樣的人,還要答應他的追求?!”
喬樂嫣放下了美容儀,撅起嘴道:“我媽的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她死活不同意我去巴黎。”
“她生怕我出國了就錯過了找金龜婿的機會,所以我想找個條件過得去的人交往,或者干脆訂婚,這樣我媽就能放心讓我出國了!”
還訂婚!
喬樂嫣這話讓喬時念一時都不知從哪兒開始吐槽了。
“袁宏志在你心里屬于條件過得去的人?”
就他那條件,就是給喬家當司機都不配好么!
喬樂嫣不悅喬時念這種語氣,“他跟霍硯辭自然沒辦法比,可又有幾個人能比得過霍硯辭?”
“袁宏志家里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最近他在創(chuàng)業(yè),公司規(guī)模也不小,再加上他腦子靈活,說不定把公司能做得比M?Q還好呢!”
喬時念無語,“咱們先不說袁宏志的條件怎樣,你找對象首先得考慮是不是你喜歡的吧?哪能只講條件,不論人品的?”
喬樂嫣又撅起了嘴,“上次的耳環(huán)事他解釋過了,是他朋友騙了他,與他無關(guān)。至于和你發(fā)的信息,都是為了了解我的情況?!?br/>
“我現(xiàn)在也沒有喜歡的人,袁宏志對我千依百順的,嘴巴也甜,我為什么不能答應他的追求?程婉欣都說了,這種男人好拿捏,很適合我?!?br/>
“程婉欣?”喬時念抓到了重點,“你什么時候又跟程婉欣走近了?”
喬樂嫣斜了喬時念一眼,“我知道你跟她是閨蜜,但也沒規(guī)定我不能和她玩吧?”
喬時念:“她現(xiàn)在不是我閨蜜了,這不是重點,你們之間為什么會有聯(lián)系,她主動找的你?”
喬樂嫣告知,“我媽為了感謝程家介紹了生意,叫程婉欣去過家里幾回了。上回正好我也在家,她就加了我微信,沒事就會找我聊一下?!?br/>
聞言,喬時念的秀眉皺了起來。
程婉欣這是拉不攏她,便開始去拉攏舅媽和喬樂嫣了。
“程婉欣不是什么好人,你離她遠一點,別被她給PUA了。”
喬時念說著翻出了手機,“至于袁宏志,給你看個東西。”
“什么?”喬樂嫣有點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喬時念點開了相冊,找出上次在泰國餐廳拍的有關(guān)袁宏志的視頻。
視頻里,袁宏志叼著煙端著酒,手上摟了個衣著清涼的女人。
有人來敬酒,他一口氣全喝下,在眾人的起哄中,將酒水往女人嘴里渡,惹得女人連聲嬌叫,而周邊全是起哄的笑聲叫聲。
喬樂嫣看得有些反胃了,她立即甩掉手機,扯著紙巾拼命擦起了手,“好惡心,你在哪兒拍的?”
“輕點,惡心的是袁宏志又不是我手機,摔它干什么!”喬時念吐槽道。
“也是意外撞到的,就順手拍了下來。現(xiàn)在你總能看清袁宏志人品了吧?還想同意他的追求么?”
喬樂嫣一陣后怕。
袁志宏最近那么忙,還天天抽空陪她說話,給她送花送吃的,她還想著找不到愛的,找一個愛自己的也不錯。
結(jié)果,他私下竟是這么惡心的人!
“喬樂嫣,你想出國是因為喜歡設(shè)計,只要你用心學習,提高專業(yè)水平,在國內(nèi)也能成為優(yōu)秀的設(shè)計師?!?br/>
喬時念勸道,“任何時候都不要拿嫁人當出路。你條件好天分也不錯,完全可以勇敢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業(yè)?!?br/>
“這樣吧,你大膽做設(shè)計,以后想創(chuàng)業(yè)也不用擔心資金問題,我可以做你的天使投資人?!?br/>
喬樂嫣的經(jīng)濟大權(quán)在舅媽手中,如果沒了這個后顧之憂,喬樂嫣說不定就敢放手一搏了。
“你還不是早早嫁了人,你的錢也是爺爺給的,”喬樂嫣有些不屑地道,“我要是結(jié)婚,爺爺也會給我一個億的嫁妝?!?br/>
“我就是因為嫁了人才知道女人不該局限于婚姻?!?br/>
喬時念坦然道,“而且不管你嫁不嫁人,外公絕不會虧待你。再說你以后事業(yè)要是成功了,賺的又何止是這小小一個億?”
喬樂嫣想象了下自己成為成功人士的模樣。
昂首挺胸,光芒四射,所有人都會將視線投向她。
她不用依靠任何人,心里不由得有幾分激動。
“好,我就往設(shè)計這條路上沖!”喬樂嫣頓時充滿斗志。
“袁宏志的家境非常普通,他目前展示給你的只是人設(shè)?!眴虝r念提醒道,“以后離袁宏志和程婉欣遠一點,別被他們給利用了?!?br/>
“行啦行啦,我知道,比我媽還啰嗦!”
喬樂嫣的心情愉悅,也沒察覺喬時念的話有哪不對,雀躍地離開。
喬時念稍松了口氣。
幸好喬樂嫣找她說了這事,否則還不知道事情會發(fā)展到哪一步。
差不多可以和袁宏志見上一面了。
喬時念給袁宏志發(fā)去了微信,說她回國了。
袁宏志果然約她明天下午見面。
放下手機,喬時念覺得有點胸悶,她走去陽臺想在躺椅上坐會兒。
卻看到旁邊客臥的陽臺上站著霍硯辭。
他身上穿著她買的深藍色睡衣,挺拔俊朗,光站著就像是一幅畫。
這會兒他正在和人說著工作電話。
工作中的他非常嚴謹,身上透著讓人臣服的氣場。
說完電話,霍硯辭也看到了她。
喬時念沒收回目光,兩人就這樣互相看了一會兒。
“喬時念,我之前的問題,你有答案了么。”
夜色中,霍硯辭的聲音似乎都帶上了幾分魅惑,在絲絲勾著人心。
喬時念輕嗤了一聲,“霍硯辭,感情做不了籌碼,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br/>
“還有,”
趕在霍硯辭出聲前,喬時念又道:“上次在M國我就清楚地告訴了你,我早將你放下了,不管你對我有無感情,我都不會改變離婚的決定?!?br/>
聽言,霍硯辭站了半晌,沉沉地看了她幾眼,轉(zhuǎn)身回了客房。
喬時念吹了會兒夜風,也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喬時念起床時,傭人告知,霍硯辭一大早已經(jīng)離開了家里。
喬樂嫣也去了學校。
吃過早餐,喬時念陪外公打了會兒太極。
等回屋拿起手機一看,傅田田給她打了兩三個電話。
什么事這么急呢。
喬時念給她回了電話過去。
“喬時念,你現(xiàn)在在哪兒?”傅田田語氣有些凝重地問。
喬時念莫名緊張,“在外公家啊,怎么了,該不會是我的胃出了什么問題吧?”
今天體檢報告應該出來了。
傅田田不答反道,“我們見面說。”
喬時念真緊張了,“你先告訴我,不然我會害怕得車都開不穩(wěn)。”
“跟胃無關(guān)。”
“那就好,”喬時念松了口氣,“其它小毛病我相信我的身體免疫系統(tǒng)自己就能攻克它!”
傅田田沒心情跟喬時念開玩笑,“去XX美發(fā)沙龍會了面再說,我頭發(fā)要做護理了,順便請你洗個頭按個摩。”
喬時念自然同意。
跟外公招呼了一聲,喬時念開車去往傅田田說的美發(fā)沙龍。
外觀氣派,裝修奢華,是個光看著就覺得貴的地方。
瞟一眼價位表,連最基本的洗頭都是四位數(shù)起。
“田田,我該不會是得了什么絕癥吧,你平時勤儉持家的,居然舍得這么侈奢?”喬時念問道。
傅田田沒理她的玩笑,“溫醫(yī)生一個同事送的卡,說是謝他替他代了班?!?br/>
“哦,那你要跟我說啥事,還特意把我約來這兒?!?br/>
“洗了頭再說?!?br/>
好吧,喬時念雖急于知道答案,可傅田田明顯不會說的樣子,她也只能忍下。
好不容易洗完頭,兩人躺在床上給頭發(fā)泡營養(yǎng)水,傅田田才開口問道,“喬時事,你說實話,是不是不想離婚?”
喬時念莫名其妙,“干嘛問這話?”
「謝謝寶們的打賞和投票,大家的催更我有看到,目前是一章三千打底,月底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