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眼淚順著眼眶滾落,我忍不住蜷縮起身子將自己攏成一團(tuán),隱約感受到身上之人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驟然壓迫減輕,是我沒想到的輕柔。
然而我控制不住眼淚決堤,只是嗚嗚嚕嚕罵道:
“葉焰……你為什么還不來,我不要……我不要……”
一雙大掌近乎溫柔的拭去我的眼淚,我不自覺一顫,睜開模糊淚眼,對(duì)上的還是一雙深邃而深情地眸。
是不是我入魔太深,不管我怎么看,我身上這人都是他,都是他……
可我忍不住越發(fā)委屈,只是嗚嗚嚕嚕道:
“我要葉焰……你走,你走?!?br/>
似有輕柔語(yǔ)聲在耳畔響起:
“你把我當(dāng)成誰(shuí)了?”
這是葉焰從不曾有過的憐惜語(yǔ)氣,這個(gè)夢(mèng)好奇怪,好奇怪。
我掙扎著想要醒來,卻又在葉焰這樣輕軟溫柔的目光中知道自己醒不來,只是不斷哽咽重復(fù)道:
“我不管……我要葉焰……我,唔……”
未出口的哭腔被堵在了喉中,心里像是塞了一團(tuán)棉花悶悶的痛,我死死咬著牙不讓他得逞,卻聽他無奈一嘆,悵然道:
“安兒,松開,我是葉焰,嗯?”
原來我已經(jīng)不自覺死死扯住面前之人的衣襟不肯松手,而他衣衫半褪,顯然也是我的杰作。
我承認(rèn)夢(mèng)里的葉焰這樣溫柔我忍不住想要占有,可是我更承認(rèn),葉焰對(duì)我……
素來沒有如此溫柔。
從來沒有。
我屈辱的閉上眼忍不住眼淚決堤,卻任由意識(shí)叫囂渴望撕裂清醒神智,魔音灌耳中聽他輕哄慢勸,“安兒,安兒?”
葉焰從來不會(huì)叫我安兒。
侵略未曾停止,我不想給他之外的人,真的不想!
我終于一舉爆發(fā),尚未恢復(fù)的力氣蓄積在一起,我狠狠抬腿要踹開身上這人,好容易起身,眼前一黑竟然又跌落下去,跌進(jìn)一個(gè)滾燙懷抱里聽他惱怒啟齒:
“安寧,聽話點(diǎn)!”
我禁不住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縮了縮脖子,卻被他狠狠一拋陷入綿軟床榻,姿勢(shì)古怪不由控制而無力反抗,劇痛已經(jīng)貫穿神智。
我禁不住痛呼一聲,也聽見那嗓音熟悉痛苦咬牙:
“安兒,輕一點(diǎn),放松點(diǎn)?!?br/>
我不安的扭動(dòng)身子要擺脫這樣近乎屈辱的禁錮,卻感受到綿綿密密的吻自后頸灑落,漸漸遍布了全身,他意圖壓迫我意圖反抗,像是空中的焰火擦出火花注定今夜無法平靜。
我禁不住痛呼,耳畔卻有溫柔輕語(yǔ)道:
“安兒,安兒,我喜歡你這樣,不要害羞,放松一點(diǎn),享受我,嗯?”
我不要我不要!
我掙扎著叫囂著,禁不住想逃跑,他卻像是知道我的意圖一手將我緊攏的雙手扣在掌心,大掌扣住心前將我禁錮,像是這樣就能掌控我的內(nèi)心。
不可能,我不能放棄……
即使濺落泥濘,我也是高傲的安寧。
驀然,門外急促敲門聲響起——
我察覺到身后這人一僵,隱約聽見低罵一聲,竟然離開身邊,卻將我安放在床榻間用錦被牢牢裹住,聽見腳步聲遠(yuǎn)去,聽見溫雅急切嗓音:
“安寧,安寧!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