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我們有親密到可以不穿衣服的地步嗎？”張蕓生冷笑道，“我希望咱們可以坦誠相待，不過我說的坦誠可不是這種身體上的坦誠，而是彼此之間不再有欺騙。”

    韓霜的語氣有些無奈又有些憂傷：“我承認(rèn)我之前是欺騙過你，可是這也不能構(gòu)成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理由啊？”

    “張蕓生抬高手腕，讓冷冷的刀鋒壓緊韓霜的脖頸。兩人隔得距離實在是太近，這會張蕓生已經(jīng)恢復(fù)了陰陽眼，因此很清晰的看到了韓霜的脖子上生出的雞皮疙瘩。

    “如果說我之前對你還有所懷疑，那么現(xiàn)在就真是確信無疑了。不過我信得不是你，而是我自己的判斷。還是那個問題，你是誰？”

    “我是我，你覺得我是誰？”

    “你是誰都有可能，不過絕不是韓霜？”

    聽到這話，韓霜愣住了：“我就是韓霜啊，咱們認(rèn)識很久了，你怎么會不記得我呢？”

    “你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你確實很像韓霜，從某些方面講，你就是她，可是她不是你?！?br/>
    “呵呵，好笑，真是好笑?！表n霜笑道，“你可把我搞糊涂了。我明明就是韓霜，為什么你非得說我不是呢？”

    張蕓生冷哼一聲：“或許你的身體是韓霜，因為你們實在是太像了，但你卻是另外一個人或者鬼或者妖魔。我現(xiàn)在不知道你是鴆占鵲巢，還是附身奪舍，當(dāng)然這二者也沒有什么大的區(qū)別。我也不想做得太過，畢竟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只是想讓你退出韓霜的身體，這點小事應(yīng)該對你來說不難吧？”

    韓霜學(xué)著張蕓生的語調(diào)冷哼了一聲：“你說得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無論你胡說些什么事情，我都不會否認(rèn)我是我的事實?！?br/>
    “你是你，這點我沒否認(rèn)，可是你不是韓霜?！睆埵|生將手里的刀按得更緊，然后才繼續(xù)說道，“你既然嘴硬，那么我就給你三個理由。第一，韓霜雖然是個見過世面的老江湖，可是還沒有大方到能夠?qū)χ粋€男人****著身體臉不紅心不跳。第二，雖然你長得跟她很像，可是膽子卻小得多。我只是拿著一把手術(shù)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這對于韓霜只不過是小菜一碟?？墒悄憔谷粫樀倪B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簡直是太讓人覺得好笑了。這兩點理由夠了嗎？”

    韓霜聽到張蕓生侃侃而談，起初有些慌亂，不過她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她反駁道：“你之前在我面前，都已經(jīng)光過身子，我這也只是還給你而已。大家禮尚往來，有什么好驚訝的。再說我在江湖上混了這么久，還從來沒有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呢。今天你開了一個先例，我有些害怕又有什么好說的。畢竟是人就會害怕，除非根本不是人?！?br/>
    “你說得很對，能夠不害怕的肯定不會是人。韓霜或許會害怕，但是肯定不會害怕到這種程度。你知道韓霜之前發(fā)生的事情，要么是躲在一邊偷偷觀察，要么就是奪取了韓霜的記憶。無論二者之中，你是那樣，你都應(yīng)該害怕那種程度。所以我這會推測你不是人，甚至不是鬼。我說你不是鬼，不是因為你害怕過頭了，而是因為鬼曾經(jīng)也是人，也會有羞恥之心。你剛才一點羞恥的表情都沒有，可是害怕的那么過分，分明就是裝出來的。一個沒有羞恥心，又需要偽裝自己的恐懼，來掩飾自己毫無恐懼的東西，我覺得只有妖魔了?！?br/>
    “哈哈哈，哈哈哈。你說了這么多，有什么證據(jù)？如果說你有證據(jù)，又何必說這么多。反正刀在你手里，你想殺我盡管動手好了。你現(xiàn)在刀子壓得這么緊，分明就不敢動手。因為刀想殺人，不是靠向下壓，而是靠往側(cè)面劃。你壓在刀身上的力氣，分出百分之一，也足夠要了我的性命。你放著那么省事的辦法不用，非得嚇唬我這可憐人，真是好笑啊?！?br/>
    “我倒是沒有什么切實的證據(jù)，可是我相信我的眼睛。你以為我只是剛剛醒來嗎？實際上我醒來的很早，比你想象的要早很多。而且我不睜眼，不代表我看不到?！?br/>
    “這只小黑是狗靈，你是他的主人，應(yīng)該能與它心意相通。不過剛才它差點就嚇得撒尿了，怎么可能跟你聯(lián)系上呢？”

    張蕓生看了一眼小黑，發(fā)現(xiàn)它還蜷縮在地上。不過看起小黑只是精神有些萎靡，倒是沒有受到多么嚴(yán)重的傷害。

    “小黑之前跟我就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聯(lián)系了，我一直沒有想到原因?，F(xiàn)在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小黑是怕了，這可是不常見的事情。不過要說我能看到外界的事情，其實這跟它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在剛才暖玉玉柱釋放出最耀眼的球形閃電的時候，我的眼睛因光致盲。不過凡事有利有弊，我一直因為眼睛不能視物所以閉上了眼睛。就在剛才的修煉之時，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開通了天眼?！?br/>
    韓霜聽到這話，忍不住羨慕道：“能有陰陽眼的人，已經(jīng)是莫大的機緣了。他們能夠在夜間視物，還能夠看到陰間的鬼神，算是一種了不起的異能?？墒顷庩栄巯『保€是有很多人或者天生或者借助外物而達(dá)到。天眼比之更為霸道，不但能看到黑暗之中的事物和鬼神，甚至根本不需要眼睛。一個瞎子不可能有陰陽眼，可是他開了天眼以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看東西了。聽說一旦天眼修煉到極致，就能變成千里眼。不過那就不是凡人的本事，可以稱作神跡了?！?br/>
    張蕓生笑道：“想不到你這樣一個困局古怪洞里的妖魔，竟然對天眼了解的這么多。不管你是通過韓霜的記憶得出結(jié)論，還是通過自己修煉而窺得天機，總算是個明白人。我其實在你出水的一刻，就已經(jīng)覺察到了。不過你光著身子，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畢竟我的天眼才剛剛得到，我能開卻沒本事關(guān)。我怕你發(fā)飆，只好裝作根本沒有醒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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