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恨不得用眼光射穿喬嵐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她終于知道,這樣美艷的笑容下,是怎么一顆狠毒的心。
這么多年的姐妹情誼,喬嵐清楚的知道她最在乎什么,此時選擇這樣當(dāng)著陳安然的面揭開當(dāng)年那件事,她是篤定了自己無力辯駁嗎?
桑上的憤怒不及心痛,心底撕裂般的疼痛,她早就料到她們會走到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喬嵐的笑容里隱著一份傲慢自得,從容的回頭看向此時向他們這邊走過來的阮天成,心中冷笑一聲,自尊算什么,到底還是抵不住利益的誘惑。
“你還是問阮天成吧?!?br/>
阮天成一臉的陰郁,仿佛剛剛知道自己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兒子并非親生一般,怒氣沖沖的朝桑上走來,劈手就朝桑上臉上打去,“賤人,你背著我都干了些什么?”
桑上護著懷里的多多,一時躲閃不及,眼睜睜的看著阮天成揮手向自己打過來,然而沒等他的手掌落下來,陳安然就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疼的他叫苦連天。
阮天成后退一步,揚眸看著此時一言不發(fā)卻表情可怖的陳安然,他那雙幽黯的眸子里盡是殺氣。
好像他再敢動一下手,他就會立刻掏槍的架勢。
饒是如此,阮天成卻依然壯著膽子嘲諷似的看著陳安然,“桑上,你的本事不小啊,又勾搭上一個,我倒想問問,你是她的第幾個男人?”
一旁的喬嵐此時卻突然上前,親昵的挽住陳安然的手臂,低聲勸道,“安然,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們外人不好插手的。”
一句“外人”剛好刺中陳安然的軟肋,他目光冰冷的瞪了一眼喬嵐,“他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
桑上在當(dāng)初誤以為孩子夭折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阮天成辦了離婚,當(dāng)時的阮天成一心要桑未宇坐牢,更不想再與桑上有任何的牽扯。
喬嵐一時語塞,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阮天成卻并不在意,口中謾罵著,目光落在桑上懷里的多多身上,目光陰狠,“桑上,你給我說清楚,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br/>
阮天成當(dāng)然很清楚這個孩子的來歷,當(dāng)年那件事,他是帶頭者,因為醉酒,事后他并不記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再加上后來瘋傳開的視頻為證,桑家才會只賴上他。
而桑上這個孩子,想必也就是當(dāng)時留下來的,但是到底是誰的,他還真不能確認,畢竟當(dāng)時在場那么多人。
“阮天成,這種話你竟然也能說得出來。”陳安然怒火直竄,恨不得再次動手,將阮天成打得滿地找牙。
喬嵐卻一直拉著他,“你先別生氣,聽他把話說完?!?br/>
陳安然厲眸倏地一寒,對上喬嵐那張美艷的臉,怒聲喝道,“讓開?!?br/>
喬嵐瑟縮了一下,只能悻悻的收了手,垂眸憤恨的瞪了面色蒼白的桑上一眼,心中卻是冷哼,其實今天這件事,她并不想這么做。
可是從昨晚開始,她就聯(lián)系不上陳安然,她打過去的所有電話都石沉大海一般,他竟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她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竟然沒有他的身影,她找伊莉,伊莉不肯告訴她,找陳文,也說不知道。
她不明白,陳安然身邊這些人都怎么了,竟然幫著桑上來騙她。
她在他家樓下等了一夜,卻沒有見他回去,而今天又得知他們依然在一起,那一刻,她心中瘋狂的憤怒和嫉妒幾乎要將她逼瘋了。
好一個桑上,果然有手段,她費了兩年的心思都得不到的男人,她桑上竟然輕而易舉就能拿下。
她絕不能任由他們這樣發(fā)展下去,但是她不屑于在背后做什么陰險的招數(shù),桑桑不是說要她光明磊落嗎?
那么她就光明磊落的讓人知道她桑上的過去。
這個事實,她總否認不了。
阮天成輕蔑的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陳安然,冷笑一聲,甩手將一張親子鑒定朝著桑上扔過去,“你行啊,用一個野種,騙了我這么多年?!?br/>
桑上一直沉默著,緊緊的摟著懷里的多多,咬牙切齒的瞪著阮天成,那目光兇狠的想要將她撕碎。
陳安然面無表情的撿起地上的紙,飛速的掃了一眼,對于這個結(jié)果,他確實很意外,心里莫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的目光看向桑上,她的臉色很難看,雙唇被咬出絲絲血跡,卻僅僅的抱著懷里的多多,仿佛是怕他聽到什么一般。
陳安然心中明了,深沉的眸底一片復(fù)雜,他伸手喚來伊莉,示意她帶多多離開,伊莉去拉桑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渾身僵硬,她費了一番力氣,桑上才緩緩回神,放開了他。
她是怕這件事就這么被人揭露出來,卻更害怕這件事會給多多心里造成傷害。
一旁的喬嵐看著這一幕,心中卻并沒有一絲絲的快感,反而多了一種罪責(zé),她下意識的別開目光。
桑上踉蹌著后退了一步,隨即上前,一把抓住陳安然手中的鑒定結(jié)果,諷刺的笑了笑,“阮天成,若說你不知道多多的身世騙鬼呢?”
如果阮天成不知道,怎么可能這么對多多,如果他不知道,又怎么可能這么對她,這個時候才來演這出戲,給誰看呢。
不,他們是要給陳安然看。
她知道,喬嵐就是想要當(dāng)著陳安然的面揭開她的過去。
“賤人,誰知道這是誰留下的種,你卻非一口咬定是我的,枉我?guī)湍沭B(yǎng)了這個野種這么多年?!比钐斐蓛瓷駩荷返膶χI?,用那些最骯臟污穢的語言罵著她,仿佛這樣就能解他心頭之恨一般。
他恨透了桑上,這個女人毀了他的一生,毀了她的前途,她可倒好,以為又著這么一個男人,以后就能過好日子了?
他偏不讓她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