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唇魚這東西,在墨澤不知道它價格的時候她只驚訝于這東西在系統(tǒng)當中的得分之高和烹飪能得到的經驗之多,可是離開了系統(tǒng),在網上查一查,墨澤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渣主人選擇要這條魚而不要錢,似乎一點也沒虧。
黃唇魚,亦稱金錢猛魚,金錢魚,每磅魚肉價格高達714美元,魚膠貴如黃金,滋補肝腎,營養(yǎng)價值賽過高麗參,止血甚佳,尤對孕婦產后血崩等有藥到病除之效。
一磅714美元,而擺在她面前的這條黃唇魚,比她的個頭還要高一些,大約最少也有一兩百磅,這價格竟然是要過百萬人民幣,怪道那鄭老板把它拿出來的時候滿心滿臉都是不舍了----墨澤當時瞧著,鄭老板在后頭拼命的眨著那一雙小眼睛,一臉看一眼少一眼的樣子。
王饌和她回了主宅,卻看也沒看一臉因為見到了珍稀食材而蠢蠢欲動的戴夫,一指墨澤:“這個交給你了?!?br/>
“我?”墨澤知道自己真實的廚藝水平到底有幾斤幾兩重,而做黃唇魚因為難度太高,她還達不到那個要求,在系統(tǒng)里頭除了能增加大量的經驗之外,是得不到系統(tǒng)的加成的。
這樣昂貴的食材,若是被她拿來練手最后做壞了,那豈不是暴殄天物?
墨澤只擺手不敢應允:“我……我做不來的!”
到底是年紀小,她心里忐忑難安,也就完全反應到了臉上,圓圓臉上多了幾分怯怯退縮之態(tài)。
瞧她露怯,一旁邊本來就滿臉不服的戴夫輕輕哼了一聲: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要知道,廚藝高低,非但是要有悟性,要有極其靈敏的味蕾舌苔和嗅覺,還要有長年累月的經驗累積,而一個廚師到底對食材有多了解,也會反應到他的底氣上頭。
這小姑娘這個年紀,這把氣力,怕是連顛鍋都做不到,又談何火候,誆論和他爭鋒了!
真是不明白,主家到底看中了她什么!
要不是墨澤不算是明艷動人的那一款,怕是戴夫心里就要給她扣一個狐貍精的帽子了。
墨澤是心里忐忑不安沒瞧見戴夫的神色變化,一旁邊,王饌卻已經將戴夫的幾番心里波動盡收眼底。他的臉色登時就多了幾分難看:這些人不過都是龍仆,又如何敢在心里腹誹主家的選擇!他瞧中一個人,自有他的道理,而他若是想要把誰托舉到天上,又有誰有這個資格拉著他的手說一句這人不行!看不起他選的人,豈不是看不起他的眼光么!
因著這種煩躁,王饌對墨澤開口的時候也帶了幾分情緒,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一種逼人的威壓:“我看中的人怎么會不行!有我在,你放心,你一定可以!”
墨澤急了,一句話脫口而出:“你這不是趕鴨子上架么?”
王饌也要被她氣笑了:“你怕什么?有我在,便是做壞了也有我吃完,是我搞來的食材,我想讓誰做,便是真的做的不好,我也損失的起!”
墨澤瞪著他,一時竟然啞口無言。
或許是因為王饌說話的口氣太差,一副“你這個貧窮的爛泥縮手縮腳真是扶不上墻”的口氣,讓她根本就沒感覺到對方話里隱藏著的淡淡溫柔和鼓勵,只感覺到了他的不悅和催促,面紅耳赤之下,終于也是賭氣的一點頭:“這是你說的,那我做!”
王饌走了。
一廚房的人盯著墨澤看。
方才大話是說出去了,可真的等到握著刀對著魚了,墨澤還是覺得心里生了幾分怯意。
她想了一想,先按照食譜里的說法,刨開了黃唇魚的肚子。
大約是為了保鮮,鄭老板先前是把黃唇魚給養(yǎng)在海水的環(huán)境之中的,一直等到了他們手里的時候,這魚才用了冷凍。
所以墨澤這會兒一給它開膛破腹,“嘩啦”一下,臟東西就從里頭漏了出來,滿滿的盛足了一整個臉盆。
墨澤把手伸進了魚肚子,先把魚膠給掏了出來,只是一摸之下她卻愣了一下:那魚肚子里頭鼓鼓囊囊的,似乎另有蹊蹺。
墨澤不動聲色的示意周圍站著的人先退出了門外,等清了場,這才仔細的去辨別里頭的到底是什么。
她把手從魚肚子里縮了回來,放在陽光底下一照一看:那一團一團淺黃色的,赫然應該是黃唇魚的魚卵!
墨澤的臉色一僵,看著面前這條肚腹鼓鼓的大魚,微微咬住了牙齒:她查資料的時候已經知道黃唇魚在國內的海域幾近滅絕,也屬于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反而是香港那邊,并不禁止對它的漁獵。這一條若非違法捕撈,就應該是從香港那邊千里迢迢運過來的。
可哪怕如此,古人也有不食懷崽之母的說法,黃唇魚如今繁衍不易,這一條肚子里這么多幾近成熟的魚卵,若是能好好的產下來,來年會是多少條小魚呀!
只是下一秒,墨澤卻又有些驚異的揚了揚眉毛:她身懷系統(tǒng),對生機最是敏感不過。
這些魚卵當中始終存在著淡淡的生機波動,似乎雖然離水有一段時間了,但還有救!
墨澤一想,便拿了一坨卵,閃身就進了自己的空間,將那些卵給放在了那一眼泉水之內。
雖然不知道泉眼能不能溫養(yǎng)魚卵,但被這一眼泉水澆灌過的作物長得格外生機勃勃卻是事實,若是當真有效,說不定她也能在空間里發(fā)展一下……養(yǎng)殖業(yè)。
墨澤做完了這一切,這才出聲招呼等在外頭的另外那些奴仆們進來。
墨澤只瞧見了這批人神色各異心中不安,她卻不知道,先前他們一出門口,就已經狠狠的暗中議論過她一輪了。
“也不知道主家到底是看中了那姑娘什么,平白無故的就壓在我們上頭不說,她自己還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裝什么不樂意……”說話的那人覷了一眼戴夫,見他臉上雖然著意平靜,可眼中卻還是露出了幾分掩不住的波瀾,暗中一笑,續(xù)道,“要說咱們這批人,服侍主家也有十來年了,戴大廚的手藝如何,咱們都是清楚的。要說戴大廚做咱們的頭兒,咱們都是心服口服,可這換了個什么也不會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日后要是主家吃的不滿意了,這要擔責任的還不是我們所有人?主家怒火一起,我們說不定性命不保,如此兒戲,如何能讓我們心服口服!”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是呀,她一個小姑娘家不知道厲害,竟還敢跟主人頂嘴,我們在旁邊看著都捏一把汗?!?br/>
“主人現(xiàn)在貪新鮮,日后要是這新鮮感沒了,哪一天雷霆一怒我們都得被連累!”
“對對對,我還是支持戴大廚,戴大廚這么十幾年來,便是沒功也是有勞,”那人說著對戴夫支持的笑笑,“那小姑娘不過就是主家一時新鮮,兔子的尾巴長不了?!?br/>
一群人在那邊碎嘴的議論,先前和墨澤聊過一小會的沈如琳這時候卻怯生生的從人堆里擠了出來----她長相秀麗,尤其有著一種又大又霧蒙蒙的大眼睛,說話的時候更是有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乖巧,在這一群平均年齡三十五往上走的男人堆里是他們公認的需要呵護的小妹妹:“我瞧著墨妹妹自己也不是那種爭強好勝的,日后咱們想個巧宗兒讓她能自自然然的退下來,說不定呀,她也還會感激咱們呢!”
戴夫瞧了她一眼,卻只笑了笑:“琳琳真是單純?!?br/>
被主家看好,好處豈是一星半點?他今年實則已經年過五十,原本應該是氣力衰竭,可他現(xiàn)在卻還是精神抖擻,頭發(fā)漆黑,沒有主家的賞賜,他豈能辦得到?
在戴夫想來,便是墨澤現(xiàn)在還看不到好處,日后瞧見了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益處,她怕是也不可能放手的。
正說話之間,卻聽見里間召喚,戴夫掃了一眼眾人,眾人俱是噤聲,魚貫入內。
一進去,就聽墨澤對戴夫笑道:“這魚的身形龐大,我一個人怕是料理不好,不如這樣,魚膠歸我,魚肉歸您,我們各自一展身手如何?”
這是墨澤苦思一番之后最后想出來的方法。
魚膠是這條魚的精華,她方才試了,只要以此魚膠入菜,可得全魚總經驗的百分之八十左右,而魚肉不過百分之二十,便讓人分潤一二,也算是好處均沾,規(guī)避風險的道理。
何況雖然王饌指定了她來做這條魚,她占了精華,總也得給別人一口湯喝,再加上魚肉分量大,她一個人都未必能忙得過來,倒不如讓戴夫來出這個風頭罷了。
墨澤是這么想,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看他久久沉吟不語,面上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幾分忐忑。
然而片刻之后,出乎很多人意料之外的,戴夫卻是一口應允了:“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