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明的這個擔(dān)心其實是不存在的,向北不可能那么明目張膽的給華陽設(shè)置障礙,果真如此,事情反倒簡單了。
“向北才不傻呢!行了,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早點休息吧?!彼届o的說道,掛斷電話,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了包房。
酒已經(jīng)喝得差不多了。以往這種場合,劉漢英是當(dāng)之無愧的酒頭兒,可最近他心臟不太好,多少有點力不從心,實力下降明顯。
抻頭的掛起了免戰(zhàn)牌,其他人自然也就消停了,而且明天還要上班,真喝得酩酊大醉,也怕耽誤正事。
見他回來了,在胡介民的提議下,眾人干了杯中酒,這頓祝賀晚宴便正式告一段落。
臨分手的時候,胡介民握著他的手,意味深長的在他耳邊說道“小兔崽子,我對你有信心,只要把你那一肚子鬼心眼用在正地方,肯定會大有作為的,另外,遇事別慌,老子做你堅強(qiáng)后盾,我提前給你透露個最新消息,李百川錢宇一倒臺,平陽乃至全省的政治格局都要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啟明同志很有可能調(diào)任更重要的崗位,所以啊,之前向北搞的那一套,未必能行得通了,你就放心大膽的干吧,只要不貪贓枉法,出了任何事,我都有能力給你擦屁股!”
他深深點了點頭“放心吧,胡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br/>
目送胡介民的上車走遠(yuǎn),眾人這才互相道別,各自回家。
他和顧曉妍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夜里十點了,二人也都倦了,草草聊了幾句,便洗漱休息了。顧曉妍今天沒少喝酒,微微有了幾分醉意,躺下之后,很快便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他頭昏腦漲,但卻說什么也睡不著,只好躺在床上默默的想著心事。
種種跡象表明,向北此番出手的力度是很大的,憑借著雄厚的經(jīng)濟(jì)實力和人脈資源,明里暗里的設(shè)置了諸多障礙,就等看他的笑話呢。
如果不能拿出有效的反制措施,按照目前的節(jié)奏發(fā)展下去,工程一開工,華陽就會面臨各種困境,材料供不上,設(shè)備不夠用,甚至還有更多無法預(yù)見的問題,會一股腦的涌現(xiàn)出來。而他則束手無策,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被合理合法的一腳踢出,剩下的工程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某蔀楸狈郊瘓F(tuán)的囊中之物,先是拿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架勢承接下來,然后再提出追加預(yù)算的要求,因為誰都清楚,擦屁股的活不好干??!
這如意算盤打得嘩嘩響啊,他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側(cè)耳聽了下,身邊的顧曉妍呼吸聲非常平穩(wěn),顯然已經(jīng)睡得很實了,于是輕輕挪動了下,見沒什么反應(yīng),這才緩緩的起了身,披了件衣服,抓起手機(jī),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他沒去客廳,而是徑直到了陽臺,看看時間,已經(jīng)是十一點半了,略微猶豫了下,還是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聽筒里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么晚了,你咋還沒休息?”
他呵呵一笑“你不也沒休息嘛,正好想跟你商量點事?!?br/>
這個電話打了將近一個小時,聊到最后,他的耳朵眼都有點疼了,于是便約好最近抽空再面談,這才結(jié)束了通話。
放下電話,他長出了一口氣,心中忽然想起了一句成語,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怪前一陣國外的企業(yè)家都集體學(xué)習(xí)《孫子兵法》,這商場如戰(zhàn)場,要沒點運籌帷幄的本事,還真就被向北這樣的人給收拾了呢。
這樣想著,不禁得意洋洋的一笑,又抽了根煙,這才輕手輕腳的回了房間,用電影中慢動作的速度爬上了床,腦袋剛剛挨到枕頭,耳朵就被顧曉妍給咬了一口。
他疼得一個勁兒哼哼,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喃喃的道“你咋還咬人呢?”
“咬你咋的,許你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出去打電話,就許我咬你,要不是看你身上的傷沒好利索,我還想給你幾拳頭呢?!鳖檿藻f完,在他腦門上戳了一指頭,笑著繼續(xù)道“說說吧,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你到底睡還沒睡啊?”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句。
顧曉妍則噘著嘴道“本來是睡了,可你翻來覆去的一折騰,就醒了,后來見你跟做賊似的溜出去,我就再也沒睡,一直見你去了陽臺”
“你咋知道我去了陽臺?”他愣愣的問了句,不過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客廳有監(jiān)控攝像頭,通過手機(jī)即可觀看實時畫面,估計是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顧曉妍一直在用手機(jī)觀察呢。于是苦笑著道“明天我就把這個倒霉監(jiān)控給拆了!”
顧曉妍撇了下嘴,兩個眸子在黑暗里閃閃發(fā)光。
“老實交代吧,這個電話打了快一個小時了,而且還手舞足蹈的,跟誰通話這么興奮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