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蘇洲說沒關系,徐家廳也不再關注孔貞,繼續(xù)道:“是這樣的,我昨天拿到你的歌后,回去和公司里的人開了個會,也和總經(jīng)理商量了下。最后我們決定,昨晚那三首歌,我們都買了。”
“保底金的錢,我現(xiàn)在也帶來了。不過是取款通知單,你得自己再去銀行跑一趟?!闭f著,徐家廳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五張取款通知單,遞給蘇洲道:“這里包括之前兩首歌的保底金,你對一下?!?br/>
原諒色的取款通知單,每張面額一千,蘇洲檢查了下,數(shù)額無誤。
擱二十年后,這無疑是筆小錢,但在這個年代,這筆錢足夠在廣城市中心新蓋的大樓買下一平米有余。
而廣城,作為全國最先出現(xiàn)商品房,海內外僑胞投資定居首選城市,當下是全國房價最高的地方。
也正因此,無數(shù)懷揣著致富夢蜂擁到這個地方的人,從沒想過要在這里扎根。
他們的夢想,其實就是賺個幾千或者萬把塊錢,然后風風光光地回家蓋上一棟小洋樓。
蘇洲現(xiàn)在目前手里的錢,足以抵得上這年代絕大多數(shù)人近半的夢想。
它們在蘇洲手中很輕,但在很多人心里很沉。
比如孔貞。
“咳咳!”
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瞟了眼,看清楚到上面印刷的數(shù)字,一口氣沒緩過來,她直接被噎得噴飯。
一張一千,五張五千!
這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她昨天早上撿到五毛錢還開心了好一陣呢,可現(xiàn)在,她居然看到了價值整整五千的取款單!
完全能從蘇洲和徐家廳的對話中,判斷出些信息,她吃驚萬分。
“對不起,對不起?!彪S即,她又忙不迭地道歉。
太失態(tài)了,都把飯噴到了蘇洲的襯衫上,她瞬間羞紅了臉。
“沒事?!?br/>
蘇洲隨手拍掉沾在襯衫上的飯粒,沖孔貞溫和一笑。
徐家廳也是笑了笑:“蘇洲他在幫我們公司寫歌,這些都是他的酬勞。小妹,你懂音樂么?”
孔貞連忙搖了搖頭。
她喜歡聽歌唱歌,但懂音樂明顯不是會聽歌唱歌那么簡單。
不過她真正關注的重點,可不是什么音樂,而是蘇洲居然會寫歌!
還能高價賣給公司!
完全看不出來這家伙還有這方面的才能啊。
她甚至都從沒見蘇洲平時有哼唱過什么歌。
倒是她有時候高興了會哼哼唱唱,別提多臭美了,現(xiàn)在一想……
啊!該死,應該不難聽吧?
蘇洲會不會早就在心里笑話她了?
她一時更是羞赧。
可不知道孔貞此刻的內心活動,徐家廳又問道:“那你喜歡聽歌嗎?”
“恩?!笨棕戄p聲回應。
越想越覺得自己唱得很難聽,她已經(jīng)有點不太好意思面對蘇洲了。
“那你不久后應該就可以聽到蘇洲寫的歌了。”徐家廳雙手往飯桌上一搭,嘴角隙笑:“我們買了他的五首歌,相信其中肯定有能紅遍大街小巷的,搞不好他還會成為大明星?!?br/>
“拉倒吧,大明星永遠在臺前,我只是幕后,可做不了什么大明星。徐主任,金額是對的,謝謝你親自送過來?!笨吹贸鲂旒覐d是有意在孔貞面前抬舉他,但看孔貞似乎不太自然,換個位置想想自己要是孔貞也肯定會不自在,蘇洲急忙轉移話題。
他可不希望好好的同事關系,因為徐家廳的過度抬舉而變得疏離起來。
他是過來人,知道職場里彼此間懸殊的差距,很容易造成裂隙,甚至成為眾矢之的。
“應該的?!毙旒覐d笑了笑,隨即看向林半川:“除了送錢,還有另一件事。我們的林總監(jiān)昨晚開完會就火急火燎地要我?guī)湍阋娨幻?,不過,昨天時間實在是太晚了,被我拒絕了。這不,今天我們連飯都沒吃,就急著來找你了。”
林半川笑著接話:“可不是,我昨晚做夢都想見你了。不過,你比我夢到的要靚得多。實話說,我在文藝圈混了那么多年,見過的靚仔數(shù)不勝數(shù),但像你這么靚的真沒見過幾個。以你的條件,我覺得完全可以幕后轉臺前,絕對有成為大明星的潛質?!?br/>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庇⑿鬯娐酝?,徐家廳插話道:“我昨天還問他愿不愿意做歌手,結果被他拒絕了。”
“為什么?”林半川詫異道。
他還以為蘇洲這么有音樂才華,肯定也樂于做歌手。
而且,以蘇州那么優(yōu)秀的整體條件,不做歌手,那太可惜了。
可竟然會拒絕?
沒等蘇州開口,徐家廳替他回答道:“他說還想繼續(xù)上學念書。”
“哦,那是好事?!?br/>
男孩子嘛,愿意多讀書總是好事。
雖說蘇州都工作了,還想繼續(xù)上學念書,有點不能理解,但人各有志,他相信蘇洲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反正不是他該管的事,看蘇洲“嗯”地應了聲后,沒再說話,他回到今天的來意道:“蘇洲,是這樣的,你應該知道錄制一首歌,應該不止要詞曲那么簡單吧?”
“恩。”蘇洲道:“我對錄歌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應該是先錄樂器伴奏,再錄干聲,然后再做后期處理修飾。錄制前,還要先編曲。編曲是流行歌曲非常重要的一環(huán),決定了一首歌的曲調、和聲和配樂等等,不知道林總監(jiān)是不是有負責編曲方面的工作?”
果然不出所料,蘇洲還真了解現(xiàn)代流行音樂的制作流程,今天怕是不會白來了,林半川欣喜道:“我的確有負責編曲工作。我今天來見你,也是想問問你,你對自己的歌曲有編曲上的想法么?”
編曲人,可是他前世經(jīng)歷最長的工作。
況且,他給出的歌,其實都是前世傳播甚廣的成品歌曲,對編曲哪會沒有想法,蘇洲想了想道:“有。這樣吧,我過兩天給你一份更詳細的曲譜圖,我會把編曲的想法都反映在上面,林總監(jiān)你看著參考吧?!?br/>
“那太好了!”和有真材實料的人合作就是愉快,林半川笑著向蘇洲伸出手:“那我就等你的曲譜本了,合作愉快?!?br/>
“合作愉快?!碧K洲連忙伸手和林半川握了握。
但很快就收了回來。
因為林半川看他的眼神,著實過于熱切,和彩虹一樣又彎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