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只有苑萍才聽說過這個門派,連洛遠河這種老江湖都沒聽過,可是苑萍也只是聽說過有這么個名字而已。
“小茅山派?這個門派的資料咱們手里一點都沒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蘇新拿著那支短箭,眼淚光瑩瑩:“我?guī)煾妇褪撬涝谶@種箭上,她臨去之前告訴我是小茅山的人干的,他們的箭有些特殊,箭羽不是成一條直線排列,而是成弧線排列。”
苑萍只說了一句,真是奇怪。王少君卻知道,這里有些空氣動力學(xué)的原理在里面,箭羽繞著箭桿排列,箭射出后會發(fā)生旋轉(zhuǎn),即可以減輕空氣阻力,又可以增加殺傷力,和現(xiàn)代槍管里的膛線是一個道理。
許推官打斷眾人關(guān)于小茅山派的議論,他不知道江湖上的事,只關(guān)心眼前的案,問那個捕快:“可以找到這個女人住的地方么?”
“我們問了魚肆掌柜的,他說這個女人給完銀后,他找散碎銀兩都沒要,急匆匆的走了,他還追了一段,要給她找回銀,可是到巷口人就不見了?!?br/>
王少君接著問道:“周圍可疑范圍大么?”
見他們不知所以,只好解釋:“這個女人進到巷后,可以脫身的位置多不多?”
“我們沒去看,聽完就急忙回來稟告了。”
“走,咱們現(xiàn)在就去看看,現(xiàn)在她能不能在都不一定了?!?br/>
王少君卻說:“她也不一定能總換地方,首先她人生地不熟的,接應(yīng)她的人也少,她的口音有異,四處找房住容易讓人注意到她。”
眾人連忙起身,二十幾個人一路向城東趕去。到了那個巷口時天色已然全黑,不過還好,金陵城四下的花燈幫了他們大忙,今天已經(jīng)是正月十一了,各處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這是一片普通的民眾所居處的區(qū)域,人員成分復(fù)雜,三教流各色人物都有,而且這哪里是小巷,分明是一條街道。這二十幾個人撒進去,有如在大海里扔了一把鹽,連一個水花都不會起,洛遠河對許推官說:“許大人,你看能不能讓五城兵馬司出面把附近的路口都封了。”
許推官面露難色:“這個……,我們應(yīng)天府和五城兵馬司屬于兩個系統(tǒng),我怕調(diào)動不了人家呀。我只能是去試試看,成不成也不知道”
王少君道:“我去找錦衣衛(wèi)的人幫忙?!?br/>
兩人分頭去了,半個時辰左右,在錦衣百戶田柱的帶領(lǐng)下來了二百多人。王承恩不知道又跑哪里眠花宿柳去了,沒有找到,田柱因為前些天王承恩吩咐讓他跟著王少君辦事,所以聽到王少君需要人手,立馬把自己所能招集的所有人全都拉出來了。
這邊錦衣衛(wèi)還沒完全圍住附近的街口,五城兵馬司的人也出動了兩個大隊一千人左右,轟轟烈烈的把附近幾十個街道完全給封鎖上了。原來五城兵馬司的金指揮使一聽許推官說要捉拿東瀛忍者這種人人喊打的東西,立刻就沖動起來:“我出生的晚,要是早生三十年,我定要投到戚太保門下,殺光這些倭鬼。這些年來倭寇橫行,我一直有心無力,現(xiàn)在居然敢來到我眼皮底下,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绷⒖厅c起人馬沖出指揮所。
他所說的戚少保自然是抗倭明將戚繼光戚元敬了,嘉靖四十年,戚繼光轉(zhuǎn)戰(zhàn)閩、浙、粵沿海諸地抗擊來犯倭寇,歷十余年,大小八十余戰(zhàn),終于掃平倭寇之患。所創(chuàng)戚家軍,名震天下,萬歷二年升左都督,七年加太太保。
王少君見到這個排場心里倒有些沒底,如果找不到那個女忍者,這個人可丟大了,可是一想到秦可卿的慘死,他又覺得這些沒什么,如果不做出點什么事,才真的有些對不起死去的佳人。
許推官、金指揮使、洛遠河站在街口,身后燈籠火把,亮如白晝。
王少君親自帶著人挨家查問,家里是否有外人住宿。
因為人數(shù)眾多,吵吵嚷嚷的聲音很大,這個時候正是晚飯時分,很快各家人都開門出來看熱鬧,這時,街口不遠一家房,突然沖出一個裹著黑衣的人,錦衣衛(wèi)的緹騎和扇門、應(yīng)天府的捕快立刻沖上前去,把人圍住了,可是這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這些人要是一起向前沖,不分先后,那么大家可能一起沖上去,可是讓誰挑頭,卻是不會干的,誰都怕自己搶先出頭太危險,所以看人躺在地上,大家反到圍而不殲,開始互相靠起來。
王少君一見人出來就躺在地上,知道有些古怪,帶著郭芒、商立、蘇新直接沖進院里,果見一個苗條的人影剛剛翻出后院墻,幾個人奮力跳墻而出,那個人影離他們有五十步左右的距離,幾個發(fā)力追去,跑出沒多遠,前面已經(jīng)道路已經(jīng)被五城兵馬司的人阻住了。
黑影待要向旁邊的宅里鉆去,被一陣箭雨射了回來,再要轉(zhuǎn)向別的地方,已經(jīng)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黑影停下身形,四下看了看,從腰間抽出一把長長的彎刀,形式古怪,王少君卻熟悉得很,正是后世常見的日本武士刀。
伸手揭開頭上蒙的黑紗,在四下燈球火把的照射下,王少君看得清楚,正是除夕晚上那個東瀛忍者布川。
兩人正在對峙著,身后許推官和金指揮使、洛遠河都氣喘吁吁的趕來。
原來,剛才一個黑影沖到大街上,被眾人圍住后,幾個人就上前去看,眾緹騎、捕快你推我、我推你,好一會看人躺在那里動也不動,才有個膽大些的上前用刀挑起頭上蒙的黑紗,原來是一個老嫗,已經(jīng)死去了。
眾人這才舒了一口氣,散開后找鄰居一問,原來正是這家的房東老太太,被人殺死后扔出來擾亂眾人視線。許推官等人一問進院的人,知道王少君他們追出去了,看看翻墻有些費勁,仗著地頭熟,找準方向也追了下來,不一會也趕到這里。
王少君冷然問道:“秦可卿可是你殺的?!?br/>
“看你不打算要她了,我就幫你把她殺了唄?!?br/>
“你打的什么主意,居然要嫁禍給我。”
“受人之命,忠人之事,我即然受命要殺你,自然你不死就沒完?!彼珠_始亂用起成語來了。
“那你為什么不殺我,去殺一個無辜的弱女干什么?”
“我本來守在那里準備殺你的,可是你傷了我,只是把你殺死已經(jīng)難解我心頭之恨了,我要你身敗名裂,不得好死,而且雇主本來就要求要你死的神不知道,鬼不知道?!彪S著她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在火光掩映下她的臉變得十分可怖:“支那人,在我們大和武士的眼里是豬狗不如的東西,多殺一個兩個算什么!”
圍著她的眾人無不義憤填膺,紛紛撥刀相向,恨不得一起沖上去將她碎尸體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