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江離被一陣手機鈴聲驚醒,從床上起來,突然激增的精神力讓他現(xiàn)在還有些不適,頭暈?zāi)X脹,用力的甩了甩頭,緩解著癥狀,江離拿起了手機。
對方已經(jīng)掛斷,江離打開手機,一看是童月柯打來的,而且不止打了這一次電話,竟然還有十多個未接電話全都是她的,想到在夢境世界發(fā)生的似真似幻的事情,江離也不敢確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心虛,也有些心慌。
還未等他打過去,童月柯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江離呼了一口氣,平靜了下心緒,接了起來。
“醒了?”
“嗯?!睂Ψ奖涞恼Z氣讓江離瞬間就感受到了對方的憤怒。
“下樓!”
“什么?”
“我讓你下樓,我就在你家樓下,快點,別跟我啰嗦?!彪娫捘沁厒鱽硗驴聣阂值谋涞穆曇簟?br/>
“哦,好。”
江離坐在床上發(fā)呆了一小會,隨即簡單的換了件衣服,走到樓下,果然看到一輛未曾熄火的車輛停在那,江離打開車門,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童月柯一直坐在那,愣愣的盯著前方,沒有看向江離一眼,精致的臉頰此刻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見江離上來,什么話也不說,直接開動車輛前行。
已至深夜,路上的車輛很少,路邊的行道樹在路燈的照射下,投出斑駁的光影,零零星星灑在臉上,安靜而祥和。只是這份祥和在行至童月柯樓下時就被她殘暴的打破,童月柯幾乎是拖的把江離拖到她的家中。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剛一進門,還未來得及關(guān)上房門,已經(jīng)壓抑了一路的童月柯就禁不住朝江離怒吼了。
“我也不清楚?!苯x迷茫地說著,他是真的不確定,只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夢,而且夢的主角并不是她,而是沈清筠。
“你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清楚嗎?”看著江離的神情不像作偽,童月柯羞惱地說著。自從在夢境世界中吃了那幾顆果實以后,整個人也處于恍恍惚惚之中,只知道江離突然地就抱上了自己,然后開始親吻自己,而最可悲的是自己竟然沒有拒絕他,還迎合著他,兩人的衣服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脫下了,然后就感覺到江離壓上了自己的身體……再然后,自己就在現(xiàn)實中醒了過來。
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還是自己在做夢,如果都是夢境虛幻的,可偏偏那感覺卻又如此的真實,她至今還記得當(dāng)他破入自己的身體時那份疼痛以及隨即而來的暢美。
童月柯仍是在那怒不可遏的盯著他,胸膛急促地喘息著,恨不得上前捅他幾刀,而江離則是一臉茫然的坐在那,低著頭,他是真的分辨不清,他不像童月柯那樣是第一次感覺那樣強烈、真實,所以他也不確定到底是真的發(fā)生了,還是只是自己的臆想。
看到這樣并沒有什么結(jié)果,童月柯努力地平復(fù)著自己的心情,是真是假等一會進去夢境世界就能分曉,想到剛剛經(jīng)歷的離奇的事情,禁不住問著,“我的身體現(xiàn)在怎么樣?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身體還好?!苯x有些心虛地說著,沒敢告訴她自己跟她的身體當(dāng)時都是身無寸縷,“是那顆樹的古怪,它的果實有致幻致暈的效果,等生物誤食了它的果實昏暈過去以后,它就會利用它的樹枝殺死它們,汲取營養(yǎng),我們也是差點落入了它的虎口?!?br/>
“那那顆樹現(xiàn)在……”童月柯一愣,緊張得問著。
“沒事,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br/>
聽到江離的話,童月柯也舒了一口氣,沒想到那棵樹還真的有危險,這也并不能怪到江離身上,是自己執(zhí)意要過去的,自己執(zhí)意要嘗試那的果實,但無論如何,如果他真對自己做了那種事情,就絕對不可寬恕。
“你在這等著,不準(zhǔn)離開,我再進一次夢境?!蓖驴聦χx冰冷地說著,她離開夢境世界已經(jīng)兩個多小時了,差不多可以再令她進入十幾分鐘,這已經(jīng)足夠了,足夠她檢查自己的身體有沒有異樣。
冷冷的警告著江離,童月柯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
江離呆坐在客廳中,局促不安,他極不希望他跟童月柯真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現(xiàn)在跟洛凌菲、張玥怡甚至是程雨佳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讓他在沈清筠面前無地自容了,他不想再惹到童月柯,更不希望是這樣的方式,無論是他,亦或是童月柯都只是視彼此為隊友,都沒有那層感覺,所以一旦真發(fā)生了那種事情,將會嚴(yán)重破快掉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初步建立起來的信任與友誼。
江離在這里坐立不安,童月柯卻是在夢境世界心如死灰,最擔(dān)心最不希望發(fā)生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一醒過來,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果然一檢查,就發(fā)現(xiàn)被侵入的痕跡,童月柯立覺一股怒火不可遏制的在全身蔓延開來,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要拿起一旁的長劍將江離這具身體斬殺,只是這么長時間建立起來的伙伴之情終是讓她下不去手,頹然地將長劍仍在地上,無助地坐了下來。
她知道江離不是故意的,雖然他們在一起也經(jīng)常的爭吵,甚至有時也口不擇言地說些狠話,但是她從來不認為江離真會那樣干,她從來沒有提防過江離,這就是信任,兩個不算熟識的人非常難得的彼此之間的信任。
她也意識到是那棵樹,那個果實的緣故,兩個人都是身不由己,自己也怨不得江離。其實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很難接受,江離雖然不是自己心中最理想的伴侶類型,但他身上很多地方都吸引著自己,如果將來非要自己選一個男朋友的話,不介意選擇江離,甚至她可以說服家族讓他們也不得不接受他,但是他有一點是自己極不能忍受的,那就是他有女朋友,他有喜歡的人。
她,童月柯,將來要找的男人可以沒有家世,可以不英俊,甚至可以不優(yōu)秀,但是心中絕對不允許他有第二個女人,這也是江離雖然很吸引著自己,但始終不會對他有那方面想法的緣故。只是卻沒想到,他們兩人之間竟然突然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的確,這不是現(xiàn)實中的身體,這里的一切可以說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這具身體只是自己意識的一個載體,一個工具,但那件事情卻是在自己的意識中烙下了極深的烙印,即使是回到現(xiàn)實,也擦除不掉。
雙手抱膝,神情迷茫地坐在那,童月柯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分道揚鑣?各走各的?且不說這世界的兇險,單單是寂寞,就足以令人發(fā)瘋,就像是在這一望無垠的沼澤中,一個人獨處,或許只有呼吸才能證明自己還活著。
可如果讓她當(dāng)做這件事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那更不可能,她不可能讓一個在自己不情愿下占有自己身體人一點事情都沒有,童月柯一直都沒決定好該如何處理,時間已到,離開了這個世界。
從自己臥室中出來,童月柯神情極為復(fù)雜的看著客廳里坐著的江離,他就如同一個在等待宣判的罪人一樣,自她出來就一直忐忑不安地看著自己。
童月柯只覺得一陣惱怒,都做了這種事情,怎么還能一副這樣無辜的表情?童月柯禁不住上前拿起沙發(fā)上的坐墊狠狠地向江離頭上砸去,以她的力道,幾下就將坐墊砸碎,里面的羽毛散落了遍地,然后立馬又拿起一個,接著砸去。
已經(jīng)被證實了自己做了什么的江離只是呆呆地坐在那任由她發(fā)泄著,最不希望發(fā)生的事情終還是發(fā)生了,江離知道這件事錯在自己,是自己把她幻想成筠姐,是他主動過去抱她吻她,進一步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看著正一臉悲憤,傷心欲絕地發(fā)泄著的童月柯,感覺她就像一只被自己傷害的白天鵝,漫天飛舞的白色羽毛正像是她受傷凋零的翅膀,江離只感到深深的內(nèi)疚與悔恨。
發(fā)泄了好一會,直到所有的坐墊都已報廢,童月柯才停歇下來,冷冷的看著江離,卻見他一臉的歉疚坐在那,目光呆滯,神情恍惚,配上他仍顯青澀的臉龐,竟讓人忍不住令人升起憐愛之心。
“怕是沈清筠就是被他這幅單純可憐的小白臉給勾引了吧。”童月柯惡狠狠地想著,剛剛才有些消散的火氣又涌了上來,只是環(huán)顧四周,卻是找不到合適的武器,只能上去狠狠地揪住他的臉頰,用力的掐著擰著,直到把他的臉弄得紅腫的像個豬頭,才稍稍有些解氣,停了下來,看著一直呆滯地坐在那,任她施為的江離,竟忍不住有些不忍,這始終不能全算作他的過錯,可不找他算賬自己又能去找誰?童月柯頹然地坐了回去,欲哭無淚。
兩人就這樣坐在沙發(fā)上默不作聲,各懷心事,晨曦微露,天色漸亮,不斷晨起的人們打破了這份寧靜,也讓兩人也驚醒過來。
童月柯迷茫的神情躊躇了很久終于變得堅定,起身并沒有看向江離一眼,直視著前方冷冷地說著,“昨天的事情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我也不希望再有第三個人知道,如果你敢告訴別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走吧!”
江離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歉疚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的起身,然后往外走去,只是剛走幾步就聽到童月柯冰冷的聲音想起,“把客廳收拾干凈再走!還有……給我去買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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