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剛剛關(guān)上,顧希煜就猛地湊過來,輕微的酒味蔓延到她的鼻翼中,顧希煜低喃著說:“以后不要再讓外界出現(xiàn)那么多關(guān)于你跟其他男人的緋聞,聽見了嗎?”
他的唇息撫在她的肌膚上。暖暖的,癢癢的。像是某種羽毛輕輕的在身上繚繞,那種感覺令人yu罷不能,余文佳只覺得有種顫栗從自己的體表蔓延在骨髓之內(nèi),麻麻的,又沿著血管透射到自己的心底。
若自己是純情的小女孩,大概一瞬間就醉倒在他那溫純的唇息中了吧!但她純情嗎?余文佳嘆息著一笑,輕聲說:“這些緋聞的出現(xiàn),跟我沒有必然的關(guān)系?!?br/>
“沒有嘛?”顧希煜的聲調(diào)有了輕微的一絲提高,“如果你與韓東波毫不相識,外界怎么會出現(xiàn)這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那是我的工作。”余文佳不悅的說。
“我也同樣可以提供給你同樣的工作?!鳖櫹l细@得不開心,他的聲音幾乎都擁有了一股揾怒。
余文佳冷笑一聲,搖搖頭:“對不起,我不需要你給我的工作,在我看來,那總像是對我的某種賠償,我不需要你的賠償?!?br/>
“那是你應(yīng)得的?!鳖櫹l纤坪跏锹犚娏艘粋€令自己恐慌的事情一樣,忽然變得認(rèn)真起來,“我要娶你,這是一開始就跟你說過的事情。”
“可我根本就沒有說過,我要嫁給你?!庇辔募牙淠慕o兩人之間的對話下了結(jié)論,她從提包里拿出耳機,將自己的思想徹底交給音樂,再也不想理會身旁這個強詞奪理的男人。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像是一瞬間被凍結(jié)了一樣,一直到夜深人靜,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都沒有再提起一個字。
睜著眼睛的余文佳怔怔的看著天花板,盡管那上面的紋理已經(jīng)被黑暗浸透,可她仍舊沒有一點睡意。
白天的顧希煜,讓她心中的決心出現(xiàn)了好幾次的搖擺,甚至有那么幾個瞬間,她都幾乎不拿著顧希煜當(dāng)做是自己的仇人了,那個時候,她覺得身邊這個男人擁有著令人無法釋懷的魅力,她幾乎覺得自己很慶幸現(xiàn)在是他的女人!
這不是自己該有的念頭,絕對不是!狠狠的在心中勉勵自己,終于尋找到一絲困意,迷迷蒙蒙的睡了過去。
次日的陽光照射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悄離開了,她有些愕然的睜開眼睛,正看見自己的身邊工整的疊著一套干凈衣服,雖不算是自己最滿意的,但也頗得自己的芳心。
這個男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關(guān)心自己嗎?那種幸福的瞬間,又瞬間涌蕩在自己的心中。
閉上眼睛。
他的好,他的壞,他帶給自己所有心痛的瞬間,全都糾結(jié)在一起,像是兩根燈芯一樣扭轉(zhuǎn)糾纏,再也無法分割。余文佳覺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疼痛。
“真是一個令人又愛又恨的男人!”她憤恨的說道,將那身衣服穿在身上,像往常一般的洗漱準(zhǔn)備。
等她全然收拾好之后,卻發(fā)現(xiàn)留在家里送她上班的下屬也換了樣子,不再是之前的常子德,而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余小姐,今天由我來送你上班?!?br/>
“看出來了?!?br/>
余文佳微微一笑,面色平和,心中卻不由得揣測顧希煜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一方面提前離開,一方面還為自己準(zhǔn)備好衣物司機,難道說他打算知難而退,從背后默默地對自己好?這算是一種討好自己的方式嗎?
“你知道顧希煜去了哪嗎?”余文佳好奇的問了出來,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好奇很值得痛恨。
司機微微頜首:“今天下午公司推出新產(chǎn)品,總裁去剪彩了,所以我才送余小姐上班,如果沒有意外,總裁依舊會親自接余小姐下班的。”
“噢,知道了?!逼椒€(wěn)的回應(yīng)一聲,余文佳心中卻是波瀾大驚。
新產(chǎn)品!也就是說,顧氏集團的香水也要向市面上推出了,從今天開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與顧希煜就已經(jīng)是真正意義上的競爭對手了!
孰贏孰敗,就看市場的銷量了!
“韓先生,我想今天去你那拍攝廣告,可以嗎?”剛剛來到公司,余文佳便第一時間給韓東波去了電話。
韓東波在電話里的聲音都如同陽光般的和煦,好像通過聲音,他也可以傳遞自己的笑容:“你不打算再多休息兩天嗎?”
“不用了,我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庇辔募淹nD了一下,腦中閃過顧希煜俊俏的側(cè)臉,猛地閉住眼睛,狠狠將這個側(cè)臉清除出去,“今天顧氏集團的香水要上市了,所以我想,這是我們給予其重創(chuàng)的好機會。”
在對方的商品上市的間隙,將自己的商品進(jìn)行促銷,自然是一種搶人眼的銷售方式!這點淺顯的道理,余文佳還是能夠想明白的。
韓東波的聲音帶出絲沉思,“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現(xiàn)在就必須進(jìn)行相應(yīng)的活動,這樣吧,余文佳,你以最快的速度帶著冉冉來到寒山品天集團彩虹廣場,到了這里之后,我再跟你細(xì)說?!?br/>
“好的?!?br/>
等兩人趕到彩虹廣場的時候,韓東波早早的在vip通道等著他們,余文佳有些受寵若驚的說:“你怎么親自出來了,不會被別人看見嗎?”
“這里還算安靜,不會有那么多的腦殘粉或者是記者。”韓東波微笑著說,語調(diào)中帶著些許調(diào)侃,似乎是在影射昨天余文佳遇見的那些事。
余文佳面色一僵,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來你都已經(jīng)知道了?!?br/>
“一會兒我也會對這件事進(jìn)行澄清,以后我想不會有人再對你說什么了?!表n東波友好的拍拍她的肩膀,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她想笑,雖然這所謂的澄清不過是韓東波對自己名望的澄清,但她聽在耳里,還是覺得溫溫?zé)釤?,說不出的受用。
“余文佳,你說他會怎么告訴媒體呢?”趁著上電梯的間隙,冉冉湊到余文佳的跟前,小聲提問道。
余文佳回過頭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沒有回答,實際上,她也根本不知道韓東波打算怎么給媒體交代這件事的來由始末。
到了辦公室之后,韓東波首先打出去一個電話,說的天花亂墜,余文佳根本就聽不明白都是些什么,但她隱約能夠感覺到,韓東波跟電話里的那人,討論的與這次的香水大戰(zhàn)有關(guān)。
“知道我給誰打的電話嗎?”放下電話,韓東波神神秘秘的笑說。
余文佳與冉冉同時搖搖頭。
“一點都猜不出?”
面對韓東波又一次的詢問,余文佳終于開口:“是誰我猜不出來,但至少,我能聽得出,這人在這場香水大戰(zhàn)中,占據(jù)很重的地位。”
“哈哈!”韓東波開懷的笑了起來,對余文佳投以贊賞的目光,“你還真聰明,說的不錯,接電話的是個女孩,叫做白惜雯,在顧氏集團工作。”
“顧氏集團?”余文佳與冉冉兩人同時一驚。能夠把顧氏集團的工作人員拉攏到自己手下,足以證明韓東波的魄力。
“她是我安插過去的人?!?br/>
余文佳恍然大悟,原來他不是拉攏別人跳槽,而是安排了臥底,比起收納降將,臥底這一招,要狠得多了!
這一瞬間,余文佳才知道,原來韓東波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去那么陽光,溫煦,比起顧希煜的冷厲來,他更像是一只笑面虎,在對付自己的敵人時,臉上懸掛著的也永遠(yuǎn)是笑容。
可這種笑容,足以致命!
冉冉在一旁倒抽冷氣的說:“無間道?”
“沒錯,就是無間道?!表n東波點點頭,“本來白惜雯并不負(fù)責(zé)香水這一塊兒,但對方有個叫常子德的人,似乎很看好她,主動推薦她成為了香水市場宣傳部的主負(fù)責(zé)人,我們大可以利用常子德對白惜雯的感情,讓她在今天的宣傳上,狠狠的通顧希煜一刀!”
“???”冉冉驚呼一聲,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的說,“為什么要針對顧先生呢,昨天下午,他還請我們吃過飯?!?br/>
余文佳面色大變,她沒想到冉冉竟會當(dāng)著韓東波的面說出這些,尷尬的扯動冉冉的袖口,她站在韓東波的面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可這一切好像對于韓東波來說,都是事先知道的一樣,他淡淡的一笑,解釋道:“我沒有針對他個人,這是商業(yè)上的良性競爭,今天我贏了,明天他說不定會贏,你能明白嗎?”
冉冉不解的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顯然,她還是無法理解為什么同樣是香水,無法和平共處,卻要相互廝殺。
“不能同時存在嗎?就像蒙牛和伊利……”
“你太天真了冉冉,就算是蒙牛和伊利,實際上也在無休無止的爭斗,若不然,他們相互之間的黑幕,是怎么曝出來的呢?”韓東波平淡的說。
“是這樣嗎,余文佳?”商業(yè)上的弱肉強食,對冉冉來說實在太過殘忍,她一時間愣住,只能將無助的眼神轉(zhuǎn)移到余文佳的身上。
緊緊的攥住她的手掌,余文佳微笑說:“當(dāng)然是這樣,再說了,我們只是代言人,做好自己份內(nèi)的事情就好?!?br/>
抓著那已徹底濡濕的手掌,余文佳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這么善良的一個女孩,自己為什么要帶入娛樂圈這么骯臟黑暗的地方呢?
但現(xiàn)在儼然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她轉(zhuǎn)過頭去,凝重的問道:“韓先生,你打算怎么對付顧氏集團呢?”
“有白惜雯幫忙,我只需要用最簡單的方法就好。”韓東波溫和的眼神中,突顯出一絲凌厲,“價格大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