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宇的電話就來了。
“喂……”
蘇川還正睡得迷糊。
“蘇哥!”
王宇的聲音很激動:
“我想到辦法了!”
蘇川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江雨柔,靜悄悄的起身,關上臥室門,來到客廳。
“什么辦法?”
“找一個其他女人試探一下我爸!”
王宇興奮道:
“看看我爸怎么說!”
蘇川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但還是問道:“找誰?”
“那隨便找嘛?!蓖跤畹?,“年齡跟我爸就差不多就行,別太漂亮,萬一我爸心動就糟了?!?br/>
“……”蘇川無語,“你爸這么多年見過的美女還少嗎?要心動早心動了?!?br/>
“哎呀,怎樣都行?!?br/>
王宇道:
“蘇哥,這任務就交給你了!”
“喂!”
蘇川當時就驚了:
“我去哪找啊!”
“我也沒地方找??!”王宇也無奈。
“那就換個辦法??!”蘇川當即道,“這種事情找外人,萬一出意外怎么辦?”
這還真不是蘇川偷懶,而是他確實不放心。
找一個女人來試探……說明白點吧,勾引王叔,這確實是個餿主意。
假戲真做到還好,關鍵是要是王叔生氣呢?
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你想個辦法吧,蘇哥?!蓖跤顩]招了。
“這事我昨天晚上和雨柔好好商量了一下?!碧K川道,“商量來商量去,發(fā)現(xiàn)只有一個辦法?!?br/>
“那就是直接跟你爸說,別遮遮掩掩的?!?br/>
“能成就成,不能成……想想辦法成?!?br/>
“這是唯一的辦法,而且不會出岔子?!?br/>
“直接說……”王宇遲疑了一下,咬牙道,“那行吧!”
“蘇哥,咱倆一起去!”
“一起?”蘇川有些猶豫。
他本意是想讓王宇和王叔單獨說的。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
“是啊,你可以一定得來!”王宇道,“我一個人不敢說!”
“……那好吧?!碧K川也只得答應。
“那就這樣?!蓖跤畹溃暗饶銈兘裉炜赐暾褂[會,去博雅酒店,我訂個房間!”
“行?!碧K川答應下來,掛斷了電話。
心里卻有些忐忑。
誰也不知道,王叔對趙姐,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
他心里忽生一計,立刻回到臥室。
江雨柔剛醒,還在揉著惺忪的睡眼。
“雨柔?!碧K川坐在床邊,“我們今天就要跟王叔說了。”
“?。俊苯耆嵋搀@了一下,瞬間清醒不少,“今天就說嘛?”
“嗯,事不宜遲,拖下去也沒結果。”
蘇川道:
“不過,我突然想到一個計劃,需要你配合?!?br/>
江雨柔來了精神:“你說。”
“今天看完展覽會,我會和王叔一起去吃飯?!?br/>
蘇川道:
“還有王宇?!?br/>
“我們會在吃飯的時候問?!?br/>
“如果王叔吐口,表示對趙姐有意思……”
“你要立刻把趙姐叫來?!?br/>
“如果王叔不同意,那就再說?!?br/>
“好?!苯耆岙敿袋c頭。
…………
下午。
展覽館內。
王叔和三位朋友在一起,蘇川跟在他們旁邊。
他進來的時候先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萬先生。
從他拒絕和萬先生切磋之后,蘇川就沒再見過他。
仿佛他的出現(xiàn),只是為了自己,對這次質量極高的展覽完全不屑一顧。
蘇川也正好暗松一口氣,他現(xiàn)在可沒時間處理萬先生的事情。
“小蘇啊?!?br/>
王叔笑著道:
“你看這幅畫,能看出什么?”
他的三個好友也笑著看向蘇川。
蘇川悄悄開啟了真視,看向墻上掛著的畫。
“這是一副唐代周昉的畫作?!?br/>
結合自身的經驗,他迅速辨認出來:
“這婦女像目波澄鮮,眉無連卷,朱唇皓齒,修耳懸鼻,確是真跡無疑?!?br/>
“哈哈?!?br/>
李樸笑著道:
“小蘇,看來你不光眼力過人,歷史方面也很了得??!”
蘇川謙虛道:“不敢?!?br/>
開玩笑,李樸可是歷史系的教授!有幾個人能在他面前賣弄歷史知識?
蘇川能這知道主句古代人物評價周昉圖作的話,還是他有一次恰好看到,感覺說的很好,就隨意記了下來。
沒想到現(xiàn)在正好派到用場,不至于落個書到用時方恨少的局面。
“那是。”
蘇川謙虛,王翔可不謙虛,而是一臉得意:
“這可是我們翔宇的顧問,眼里哪能差了?”
童超點點頭,道:“說起來,用這幅圖來考驗小蘇的眼力,確實是太過小覷人家了。”
“我聽說,李敬的那個瓷碗,逃過了眾多鑒寶大師的鑒定,最后卻被小蘇看了出來?!?br/>
“是,我也聽說了。”
馮靖也點頭:
“雖然后來李敬氣的不行,但也無可奈何,誰讓他自己和手下眼力不佳,淘到一個贗品?!?br/>
眾人議論紛紛,蘇川不時跟著陪笑兩聲。
終于,日光漸薄,今天的展覽結束了。
這么盛大的展覽,結束的時候自然有各種活動和致辭,但蘇川只是掃了一眼,沒有發(fā)現(xiàn)萬先生后,就收回了視線,隨便找了一口角落,喝著特制飲品,懶懶的等待結束。
但目光掃動間,他突然看到了兩個有些熟悉的人。
那兩個負責審核的老者!
其中一個是老方,另一個則是那個比較能說的老頭。
他們也看到了蘇川,但卻沒有打招呼的意思,而是繼續(xù)面色嚴肅的筆直站著。
蘇川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正在站崗。
在一眾年輕保安之間,他們倆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但蘇川也沒有了過去打招呼的想法,只是遙遙舉杯,然后點點頭。
兩位老者的視線同時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立刻離開。
蘇川喝了口飲料,繼續(xù)無聊的聽著臺上的發(fā)言。
發(fā)言的是黃氏集團的一位高管,也算頗有身份,但跟在場的各位比起來也就一般,甚至還略有不如。
除非黃氏集團的董事長親至,或是十大會員的人來,這里熱烈的氣氛才可能變得沸騰。
萬先生昨天雖然來了,但他是隱秘行事,避過了眾人的視線,悄悄接近的蘇川,所以沒有引起轟動。
當然,這些事蘇川自然是不知道的,他還以為大人物都是這么淡定。
終于,這個類似于閉幕式的東西結束了。
王翔和三個朋友也笑著告別。
“走吧小蘇?!?br/>
王翔打開車門:
“咱們正好順路?!?br/>
蘇川住在春天里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王叔?!碧K川卻道,“別急著回家,咱們去吃個飯唄?”
“吃飯?”王翔倒是愣了一下。
現(xiàn)在的確是飯店,但他一般不在外面吃,而是喜歡回家吃。
他總感覺飯店的飯不太衛(wèi)生,吃起來不放心。
但既然蘇川說了,他便點點頭:
“那好吧,先吃飯?!?br/>
“咱們去博雅酒店吧!”蘇川趕在王叔說地點之前立刻開口,“聽說那兒的菜不錯!”
“行?!蓖跸璨辉谝獾狞c點頭,對他來說,只要是在外邊吃飯,哪個飯店都一樣。
“嗡~”
車子發(fā)動,很快到了博雅。
“這里我很少來?!蓖跸杩粗矍暗拇髽?,道,“但聽說是R市數一數二的飯店,現(xiàn)在又正好是飯店,恐怕沒位置啊?!?br/>
“沒事。”蘇川笑了笑,“王宇提前訂好位置了?!?br/>
“小宇也來了?”王翔又是一愣。
“嗯嗯?!碧K川點頭,“212包間?!?br/>
“還是包間?”王翔更疑惑了,“就咱們三個人吃飯,訂包間干嘛?”
王翔就是這種性格的人。
相比較于排場,他更追求使用。
如果是董大海,那他哪怕是一個人吃飯,恐怕都得要個VIP位置。
王翔卻不同,他喜歡低調。
當然,這也是熟人面前,如果談生意或者需要展示經濟實力的時候,他自然不會猶豫和吝嗇。
“走吧,王叔。”蘇川笑著道,“今天好好吃一頓?!?br/>
王翔不明所以,但也沒過分糾結,點點頭,和蘇川一起來到了包間。
“爸!”
剛一開門,就看到了王宇。
“小宇,你什么時候來的?”
王翔笑著脫掉外套,掛在墻上。
“我也剛到。”
王宇笑著道:
“快坐吧爸,菜我都點好了,都是你愛吃的?!?br/>
“?”王翔突然警惕,“小宇,你是不是闖禍了?”
“噗~”旁邊正在喝水的蘇川當即就噴了。
“……”王宇一臉無奈,“爸,不闖禍我就不能跟你吃飯了?”
“跟我吃飯很正常?!蓖跸璧?,“但也沒見你這么殷勤過???什么情況?”
“沒事,真沒事!”王宇趕忙道,“就是吃個飯唄。”
王翔也是有幾分開玩笑的性質,也沒再繼續(xù)追問,只是笑著坐在主座。
過了片刻,一道道菜被迅速端了上來。
蘇川嘗了一口,暗暗點頭。
色香味俱全,和聚仙閣比都不遑多讓。
“還行吧爸?”王宇一臉狗腿子的諂笑。
“還行?!蓖跸椟c點頭,“不過我來這家酒店應酬的次數也不少了,吃起來沒什么感覺?!?br/>
“……”王宇抓耳撓腮,突然說道,“我出去一下啊?!?br/>
王翔還沒開口,他就旋風一般的溜了出去。
“小蘇?!蓖跸杩粗谋秤埃闹猩鹨还刹幻畹母杏X,“王宇這小子不會真闖禍了吧?”
“沒有沒有,哪能呢!”
蘇川立刻回答:
“王宇他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學習突出,成績優(yōu)異,籃球技術也突飛猛進,我們機械系的老師都喜歡他呢!”
他說的流暢,但語氣卻略有些不自然。
他倒是沒說謊,只是有點緊張!
馬上就要跟王叔開口說趙姐的事了,誰不緊張?
王宇剛才那副抓耳撓腮的樣子不也是緊張的坐不?。?br/>
可誰想到,他竟然突然出去了!
這可不在計劃范圍內啊!
蘇川暗暗祈禱,只怕這小子不是臨陣脫逃了。
“成績優(yōu)異?”王翔聽完,沒感到高興,反而輕聲嘆了口氣。
“怎么了王叔?”蘇川見狀,有些疑惑。
成績好還不開心?
“我想讓小宇學習管理和經商?!蓖跸杩嘈Φ?,“他卻去學了機械?!?br/>
“我本來以為他只是追隨你,現(xiàn)在看來,他好像真對這個感興趣?!?br/>
“這可不太行啊,我還指望他接班呢。”
蘇川聽完,安慰道:“沒事的王叔,王宇他從小就跟著您耳濡目染,不學也會啦?!?br/>
“那不一樣?!蓖跏鍝u搖頭,“我們那個時候都是瞎子走路全靠摸,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誤打誤撞的算是搞出點成績?!?br/>
“但將來可不行,系統(tǒng)和專業(yè)才是大趨勢,沒有堅實的知識,怎么和別人競爭?”
“收藏和鑒寶這塊,公司的專業(yè)人才已經很多,而且有我把關,問題不大?!?br/>
“他只要學習管理和經營就好了?!?br/>
“但這小子……”王翔有些無奈,“就是不喜歡?!?br/>
蘇川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道:“慢慢來嘛,這種事急不得的?!?br/>
王翔點點頭,他其實倒也不急,只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
他才四十多歲,正是春秋鼎盛的時候,離王宇接班還早著呢。
只是出于父親對兒子前途的考慮,才感慨了一小下。
“小蘇啊?!蓖跸栊Φ?,“我就看出來、而且也跟你說過,你是個可造之才?!?br/>
“不,應該說已經成為人才了?!?br/>
“既是顧問,也是老板,同齡人里比你強的應該不多?!?br/>
“而且,你將來的發(fā)展?jié)摿€很巨大,王叔我也預料不到。”
蘇川趕忙道:“這都是王叔給的機會!”
“我沒給機會,我只是給了一個平臺,并且很多人都在這個平臺上?!蓖跸栊Φ溃暗挥心愫托〗龀龀煽兞?,這是你們的能力?!?br/>
“好好干吧,小蘇,爭取把你的工廠做大做強,最好能做到翔宇這給個規(guī)模?!?br/>
王翔笑著繼續(xù)道:
“到時候咱們就是最親密的合作者了,你也能順帶著照顧照顧小宇?!?br/>
“……王叔,我盡力?!碧K川聽的滿頭大汗,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可惜小宇一會就回來了?!蓖跸璧溃耙辉蹅儌z喝兩杯,倒是應景?!?br/>
在他眼里,蘇川雖然年輕,但卻被他放在了同一個高度。
而不是王宇那樣,需要照顧的后輩。
所以他感覺和蘇川喝酒就很正常,而王宇就不允許。
“嘎吱~”
正在這時,王宇回來了。
手里正好提著兩瓶酒!
蘇川瞥了一眼,立刻收回眼神,同時心里給他默哀。
這小子今天不會太激動,燒壞腦子了吧?敢在王叔面前拿酒?
王翔的眼神略顯不善。
“你出去……”他頓了一下,”是買酒了?”
“是啊爸!”王宇興奮道,“這可是好酒,我找了好幾家店才找到的!”